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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月考 颤抖吧贺忆 ...

  •   早晨,比鸟鸣来的更早的是抱怨声。
      “我没懂了,这月考就非要在秋游前面吗?!”周畅的嚎叫绝望又痛苦。
      冉光镇定地收拾好东西:“行了,收拾东西准备去考场吧。”
      黄健也很淡定:“很简单的考试,你不用有压力。”
      此话一出,周畅的怨恨全部转移到黄健头上:“啧,你成绩好,当然不怕。”
      言论抱着文具,起身:“别叫了,加油加油,考完就是秋游了。”
      贺忆甜默默收拾好东西,她不喜欢月考,非常不喜欢。
      不止是因为成绩不理想,还有公开成绩和排名,种种原因让她感到焦虑。
      封忌探着身子凑到贺忆甜身边问:“你是第几考场?”
      贺忆甜闷闷不乐地道:“16考场,在高二三班考。”
      封忌哦了一声:“好巧啊,我在高二二班考。”
      贺忆甜没搭理他,面无表情地起身。
      封忌微微一愣,追上她:“一起走吧?”
      贺忆甜敷衍地应了一句。
      二人提着笔袋,林静迎面走来,她一把拉住封忌:“欸,你可以吧?”
      林静指的是学业。
      封忌想了想,道:“我觉得可以,我把前面没学的快速补了一下。”
      林静宽慰:“考得不好也没关系,不怪你。”
      封忌弯了弯嘴角:“我会努力考好的。”
      林静心情愉悦,放行二人。
      听二人的对话,贺忆甜心情更加复杂了。
      她加快了脚步。
      封忌无奈地小跑着追上:“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她面不改色:“没有。”
      封忌语气透着委屈:“你看你态度这么差。”
      她不得不放软声音:“没有呀,这样总行了吧。”
      封忌没说话。

      一路无言,到了各自的考场,高二三班门口已经有很多捧着书,临时抱佛脚或者巩固知识的同学了。
      第一场考语文。
      贺忆甜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还没到进考场的时间,她也先再背背古诗吧。
      翻开语文书,她才看进去一个字,身边突然多了道身影。
      贺思璐压低声音:“呦!”
      贺忆甜难得没被她吓到,她无语:“姐,你怎么没去考场?”
      贺思璐嘿嘿一笑,手臂搭在妹妹的肩膀上:“我就在本班考。”
      贺忆甜认命地继续背书。
      余光偶然瞥到贺思璐另一只手在朝谁狂挥,她好奇地抬头查看是谁,就撞见在隔壁二班门口的封忌正弯着眼和她,或者说是贺思璐打招呼。
      她快速低下头,心中骂了一声,也不知道在骂谁。
      走廊上吵吵闹闹,贺忆甜读了半天的书,却总是读不进去,思绪烦乱。
      她干脆合上书,不复习了。
      贺思璐的目光被她的动作吸引,姐姐弯了手臂,松松垮垮勒住妹妹的脖子:“想开啦?不卷啦?真棒,你姐我也不卷了。”
      贺忆甜被气笑了:“你学过吗?”
      贺思璐吹着口哨,眼神飘忽:“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恰逢此时入场铃声响起,各个同学有序排队进入考场。
      贺思璐和贺忆甜被分配到的座位不远不近,隔着两个同学。
      贺忆甜坐在靠走廊的窗边,她紧张地玩弄黑笔。
      遥想上次月考后,妈得知她的成绩后,骂了她很久,那段时间,每次回到家都会听到她的唠叨。
      一瞬间,贺忆甜get到姐姐住宿的好处了。
      监考老师走进考场,拆封试卷,等时间差不多了后才发试卷。
      贺忆甜低头看面前的语文试卷,提前思索了前几道简单题目的答案。

      考试时的时间很漫长,却又宛如白驹过隙。
      很快,铃声响,收卷了。
      贺忆甜松了口气,心情略微缓和,语文试卷并不算难。
      走出考场,贺思璐在她身后哀悼自己逝去的分数:“呜呜呜,完了呀,怎么这么难啊!”
      贺忆甜叹了口气,并不是很想理会身后丢人的姐姐。
      “诶?封忌!”
      贺忆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感觉怎么样呀?”
      封忌的声音清楚地穿过人群被她捕捉:“感觉还好,你呢?”
      贺思璐有些不好意思:“我感觉哪个难度都一个样,我都不会。”
      贺忆甜默默走开。
      封忌的眼追着了她的背影很远,直到贺忆甜消失在尽头,才略微失望地收回来。

      午饭时间,教室中没别的人,贺忆甜掏出自己的威化饼干,啃了一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教室门口。
      贺忆甜抬头,封忌喘着粗气,面色通红,看上去跑了很久。
      封忌压着声音:“怎么不去吃饭?”
      贺忆甜垂眸反问:“你怎么不去吃饭?”说罢小咬了一口饼干。
      封忌一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中午就吃这个?”
      贺忆甜声音闷闷的:“我饿一点,脑子清醒了能考更好。而且你不应该在食堂吗?怎么来教室了?”
      封忌的声音压着怒气,选择性回答:“胡闹,为了成绩身体都不要了?”
      她不吭声了。
      封忌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你今天肯定是心情不好,出什么事了吗?”
      贺忆甜面无表情,狠狠咬了一口饼干:“没有。”
      确实没出事,总不能把自己的心理活动说给他听吧。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回复得太冷漠了,于是补了一句:“就是,考试,紧张。”
      封忌坐在冉光的位置上,侧过身看着她:“好吧,那我也不去吃了。”
      贺忆甜垂下手,微蹙眉心:“你这是做什么?”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你不吃我不吃。”
      “我哪里有不吃了?”她挥了挥饼干,同样理直气壮。
      封忌不吱声,就是盯着贺忆甜。
      贺忆甜被他盯得发毛,不自在地扭过头去:“我还有一包饼干,你也不许饿着。”
      她从书包里掏出饼干,拍在桌子上,啪一声。
      封忌嘴角一翘,拿起饼干,拆开。
      威化饼干的碎屑瞬间洒在他身上。
      封忌笑容凝固。
      贺忆甜假装没看见,继续吃。
      他认了,起身把碎屑清理干净,再拿了扫把扫了一遍地,这才继续吃。
      贺忆甜依旧选择性无视。
      威化饼干很管饱,封忌吃完后,抬眸看向贺忆甜,贺忆甜无语:“下一门考生物,你去复习吧。”
      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没心情。”
      她哦了一声,自顾自地复习生物。
      理科没什么好复习的,她越看越无聊,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抬起眼皮看封忌在做什么。
      他看起来很从容,手中握着冉光放在桌上的黑笔,盯着冉光摊开的练习册,正涂涂改改。
      贺忆甜:……?
      她忍不住打断:“你在做什么?”
      他回答得振振有词:“写作业。”
      贺忆甜一阵无语:“是你的作业吗你就写?”
      她随便瞥了一眼冉光的作业本,错的地方被他用修正带涂掉再改成正确的。
      一眼望过去,好像没怎么改动啊。
      再次一瞥,原来是他的字迹特意学着冉光的字迹,先把字写小,再团在一块儿,模仿得有模有样。
      贺忆甜彻底失语,她把封忌轰走:“去,回你自己座位上。”
      被赶走后,封忌也不气恼,他仿佛没事人,在教室里悠闲地转了一圈后,坐在了贺忆甜的前方座位上,转过头来。
      贺忆甜与他四目相对。
      他笑着打招呼:“这么巧啊,又见面了。”
      贺忆甜丧失了吐槽欲。

      不知是不是因为中午一闹,她感觉心情好了很多,下午写答案时也信手拈来,从容不迫,胸有成竹,信心百倍。
      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考试啊。
      随着交卷的铃声响起,贺忆甜伸了个懒腰。
      月考第一天,完美收官。
      贺忆甜回到十班,语文老师已经拿着这次的月考卷子,准备上课后开讲对答案了。
      贺忆甜看了眼钟表,下午五点,距离月考结束还有两天。

      接下来的两天里,贺忆甜除了最后一门的化学考试,状态都一般般。
      或许是前桌挪动了椅子,或许是后桌挤压她的座位空间,又或许是考场上有人咳嗽一声,反正她的注意力就是不集中。
      总是分散。
      还分了一缕给封忌。
      贺忆甜愤怒地戳了一下草稿纸,在纸上愤愤写下:封忌害人不浅。
      写完后,才气馁地趴在桌上。
      白色的小仓鼠在她乱飞的脑海中跳出来:今天是周五呀,你应该高兴呀,今天过后短暂解放了啊,你又不是高三生周末还要上学。
      黑色的小仓鼠也跳出来,反驳小白:你心思散成什么了,能考得好啊,赶紧洗洗回家当废柴吧。
      贺忆甜眼皮一跳,她好像本来就是废柴。
      黑色小仓鼠改口:那就等着被王薇骂吧。
      贺忆甜猛地一惊,对哦,王薇,王薇,完蛋了,考数学的时候走神得最厉害,还空了一堆题目。
      贺忆甜打算撒手人寰。

      “叮铃铃——”化学考试结束,宣告着月考的结束。
      贺思璐大喊一声:“耶!”她蹦跶到哭丧着脸的贺忆甜旁边:“好耶!下周有秋游哦——”
      贺忆甜有气无力地跟着耶了一声。
      她撑起身体:“我…我想……哦不,我先回教室了。”
      回十班的路上,她总感觉浑身发冷,可能是要死了。
      封忌在她身边,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吗?”
      哀莫大于心死的她抬眸,正想回答,不料她宛如见了鬼,猛地后撤一步。
      封忌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前方。
      面前是一个身材娇小却留着让人有压迫感的干练短发的女教师。
      王薇不爽地盯着他俩,非常有嚼劲地问:“干嘛?怎么和见了鬼一样?”
      封忌替贺忆甜解释:“没有没有,她……呃。”封忌回头看向正低着头装作没看见王薇的贺忆甜,啼笑皆非:“行吧,老师我们先走了。”
      王薇这才继续赶路。
      等王薇走了后,两人对视,贺忆甜立刻移开目光,脸上挂不住:“被吓了一跳而已。”
      封忌憋住笑,眉眼弯弯:“哦,行吧。”
      贺忆甜轻声哼了一句,加快了脚步回教室。

      天黑了。
      树上的乌鸦嘎嘎叫了几声,被突然响起的下课铃惊得飞起。
      周畅一股脑把桌上东西扫进包里:“这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待了,冉光,你快点,慢了我可不等你。”
      冉光撇嘴:“知道了。”她看向贺忆甜,“甜甜,顺路吗?我和周畅陪你……们俩走到地铁站。”
      “好啊。”封忌替贺忆甜回答。
      贺忆甜也点头应下。
      周畅和黄健在教室外走廊上等冉光三人。
      冉光一喜:“有甜甜在,让周畅先走,偶尔放养放养也不是不行。”
      周畅在教室门口嗷了一声:“我都听见了昂!”
      贺忆甜噗嗤笑出声:“行呀,一起走吧。”
      封忌偏头看她,眼底藏了笑,也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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