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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给你摸摸 “上次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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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伊昧回答,面面相觑。
高淑祺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干净,她张了张唇,难以置信:“伊昧?!”
贺忆甜也有些懵,与封忌对视一眼。
伊昧后退了一小步,攥紧运动相机,强装镇定:“怎么了?有问题吗?”
裁判面色稍有缓和:“既然有证据,那就好办了。”
高淑祺顿时冷汗直流,目光刀子似的剜向伊昧,伊昧低下头,没接。
高淑祺咬牙切齿:“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亏我把你当姐妹!”
伊昧低声辩驳:“这两件事不相干。”
“哪里不相干了?!”
裁判挡在二人中间,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别吵了。”
高淑祺班级的班主任匆匆赶过来,从裁判那里了解前因后果后,班主任点点头:“肯定要查,还大家一个清白。”
高淑祺脸色奇差,封忌冷笑一声:“撞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呢?”
高淑祺无心回怼。
裁判打开运动相机,认真观看了伊昧录制到的冲刺时刻,伊昧拍摄角度清楚拍到了高淑祺撞冉光的全过程。
裁判把录像给二位班主任看。
班主任黑了脸,高淑祺嘴唇颤抖,到底没说出话,低下头听凭发落。
伊昧小心地瞥了一眼低着头的高淑祺,自己也低下了头,手指把衣角捻来捻去。
班主任脸色黑得能滴墨,她抓住高淑祺质问:“怎么回事?赶紧给人家道歉!”随即转过头来,抱歉地望着林静,“不好意思啊林老师,是我们班学生的问题。”
林静没有点头,而是把目光看向冉光,征求冉光的想法。
冉光的膝盖破了,血在刚才众人对峙时,周畅帮处理了她的伤口,现在已经止住了。
她摇了摇头,示意不接受私下道歉和解。
贺忆甜松了口气,她的目光随即看向伊昧。
伊昧为什么要这么做?谁不知道她和高淑祺玩得好?
封忌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安慰。
风大了,天色一点点沉下去。
最终,以取消高淑祺此次比赛的分数排名和让她在整个十班面前向冉光道歉收尾。
高淑祺红着眼眶,在十班面前,向冉光鞠了个躬:“对不起,冉光同学。”
高淑祺的班主任蹙眉:“大点声,你没吃饭吗?!”
高淑祺吸了口气,硬着头皮放大声音:“对不起!冉光同学!”
冉光敷衍地应了一声。
高淑祺难堪地离开后,冉光凑到伊昧身边:“挺有先见之明的嘛,美术委员。”
冉光在这件事前也不喜欢伊昧,她爱慕虚荣,喜欢和男生玩,在班上常常指手画脚。
贺忆甜竖起了耳朵偷听。
伊昧淡淡地回复:“有些事是原则上的问题,我无法昧着良心,看着自己班同学受伤受冤枉。”
冉光瞬间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哦,谢谢你,不然这件事肯定不了了之了。”
伊昧被夸得脸红,她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好了,你的伤口没有处理过吧,快去医务室吧。”
贺忆甜咬唇。
她确实对伊昧有先入为主的不喜欢,但是仔细想想,伊昧虽说更喜欢和男生玩,却也没有针对女生,相反,她对女生很大方。
贺忆甜拢了拢衣服,伊昧只是高调了一点,也…挺可爱的?
封忌坐在她身旁,把她刚才那点迟疑尽收眼底,轻笑:“你好像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贺忆甜点点头:“是呀。”
片刻,她还是决定和封忌坦白刚才的想法。
封忌听完后,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带了些沙哑:“原来是这样。”他顿了顿,换上了熟悉的狐狸笑:“甜甜长大了呢。”
贺忆甜猝不及防地被他甜腻的话糊了一脸:“哈?”
“你把自己的感受讲出来了啊,以前的甜甜只会闷闷的。”
贺忆甜双颊绯红,锤了他一拳:“讨厌啊!”
等冉光和周畅从医务室回来,贺忆甜招呼,冉光用一条腿蹦哒着跳过去:“来啦!”
贺忆甜把剩下几袋奶茶都塞进冉光怀里:“现在我俩都是病号了。”
冉光哈哈大笑:“是啊,这两天运动会跟招鬼了似的,麻烦不断。”
贺忆甜咧嘴一笑:“好歹现在完美收官了,恭喜我们的亚军。”
冉光吐吐舌头,随口问:“话说现在所有比赛都结束了吧?”
贺忆甜点点头:“是啊,现在等学校把每班的总分数算出来,再让单个项目得奖的同学上台领奖,就可以回教室了。”
冉光咦了一声:“话说其他人呢?”
贺忆甜一怔:“其他人啊……”她四处张望,班里同学少了一大半:“不知道诶。”
冉光毫无形象地躺在她大腿上:“没事,刚好没人打扰我们了。”
贺忆甜弯了弯眼,揉了一把冉光的头顶:“是呀。”
短短几个小时,乌云压到操场上空,风把班旗吹得噼啪作响。
各个班级排好队,站在草坪上等待叶慎云发话。
叶慎云拍了拍麦克风,一阵刺耳的杂音响彻操场,她清了清嗓子:“好了,我们已经把每个班级的总分算好了。”
她顿了顿,公布了高一的第一二三名后,操场上的议论声不断。
轮到高二:“第一名,高二十班。”
习烨嚎了一嗓子:“嗷!”
林静大喜,周围班级的掌声包围着这个班级。
贺忆甜嘴角挂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虽然她没参加,但是集体荣誉感还是很强的。
封忌含笑,也拍了两掌以表态度。
他原本对这个班级并没有多少好感,一切的好感都来自于贺忆甜。
但是……
封忌抬眸,看着贺忆甜的背影。
至少现在,他还挺喜欢这个班的。
个人颁奖典礼上,周畅和冉光分别上台领了年级接力赛第一名和高二女生800米亚军。
轮到高二男生长跑颁奖,封忌走上台,站在最中间。
黄校拿起银牌和铜牌,挂在他身边两个男生身上。
最后,黄校才取过金牌,封忌微微弯下腰,黄校把金牌挂在他的脖子上,满意地拍拍他:“很厉害,后生可畏啊。”
封忌弯了嘴角,礼貌回复:“谢谢校长。”
黄校一挥手:“行了,回班级里去吧。”
等封忌小跑回自己的位置,林静凑上来:“哎呀,金牌,真厉害。”
欧阳熹和黄健也都纷纷上前夸赞。
欧阳熹抱着奖牌不想撒手:“我擦,牛逼啊,太牛逼了!。”说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挂。
黄健默默把欧阳熹拉远:“丢人现眼。”
贺忆甜抿嘴,眸色微暗。
她替封忌开心,可是,那块金牌真的好耀眼,大家都看到了。
让大家只看到金牌吧,别往下看。
她希望封忌只是她一个人的。
只是希望而已。
颁完奖后,高二也撤退了,回到班级,冉光刚坐下来就回头骚扰:“哎呀,帅逼,快给我看看金牌!”
封忌掏出金牌:“看吧。”
冉光哇出声:“哇哇哇,我的天哪哎呀我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贺忆甜扯了扯嘴角,她不动声色地收拾好东西,准备晚自习。
封忌笑着,眼底却没多少笑意,眼睛时不时飘向正前方女孩的后脑勺。
他拿了金牌,怎么她不夸夸?
封忌有些沮丧,表面仍旧不动声色。
伊昧刚好在教室后方灌好水,她靠近后,熟稔地靠着封忌的桌边:“我也要摸。”
封忌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伊昧勾起一个笑,等冉光摸完后自己也摸了个够:“好厉害呀!”
贺忆甜默默攥紧拳头,又松开,她疲惫地趴在课桌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可身后伊昧的声音吵得她心烦:“封忌,你跑步好厉害啊,你作业也写完了吗?可以借我抄抄吗?”
贺忆甜一时语塞,不是问题目而是直接拿过来抄吗。
封忌笑眯眯的,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不可以哦。”
“诶?”伊昧没料到他会拒绝。
封忌仍然保持着微笑:“林静老师会生气的哦。”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老师听了挑不出毛病,伊昧听了没法反驳。
伊昧失语,这男的怎么这么乖这么听老师的话?
贺忆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封忌捕捉到了前方微弱的声音,眯了眯眼,似乎心情愉悦了些。
伊昧碰壁,有些尴尬。
冉光倒是挺热情:“抄我的,抄我的,我写完了。”
伊昧叹了口气:“算了,林静老师会生气的哦。”
“哦……”冉光不笑了。
晚自习在枯燥中熬过,此时天早已黑透了,她伸了个懒腰。
“叮铃铃——”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满血复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贺忆甜收拾好东西,摸摸冉光的脑袋:“我要走了哦,你要乖乖的,定时换药换纱布哦。”
冉光被逗笑:“知道啦。”
同学们陆续走光了,冉光也跑回宿舍。
贺忆甜满意地背起书包,封忌在她身后,声音平静:“贺忆甜。”
她心中一颤,镇定地回头:“怎么了?”
封忌神色平静:“可以等等我吗?我和你一起回家。”
贺忆甜思索片刻:“可以。”
她转身,正打算去讲台拿取自己的手机。
“等下。”封忌再次叫住她,甚至抓住了她的外套衣角。
“怎么了?”贺忆甜非常不解。
封忌嘴动了动,眉心微蹙又舒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贺忆甜不由自主放轻了呼吸,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得厉害。
封忌没有说话,抓住贺忆甜的手,使其展开。
贺忆甜呼吸一滞。
封忌微微弯下身子,把脖子上的金牌落在她的手中。
诶?
贺忆甜瞳孔聚缩,心跳声盖过了一切。
她抬眸盯着封忌,他的睫毛很长,睫羽微颤,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又带了点脆弱感。
他的声音很好听:“给你摸。”
贺忆甜一怔。
他得不到贺忆甜的回应,于是自顾自继续说:“上次,你没有摸到。”
他指的是初中的时候。
贺忆甜喉咙一紧,莫名的酸涩感涌上心头,一缕委屈混杂着其他情感冲击泪腺。
良久,她嗯了一声,双手攥住金牌,合十,金牌被她手心慢慢捂热。
她这才松开手:“摸到了。”
她顿了顿,补充:“谢谢。”
封忌轻笑:“不客气,以后想摸随时摸。随便怎么摸都可以。”
这话说得暧昧,贺忆甜赶紧扭过头去:“行了,赶紧走吧。晚了回家不好交代。”
说罢,她率先踏出教室。
封忌跑到讲台,抓起二人的手机,出了教室,追着前方的女孩:“好!那我们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