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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劝退 “造黄谣前 ...

  •   几人回到操场,林静急得团团转,见到不紧不慢赶来的几人,她才松了口气:“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了?刚才叶主任和我说了,贺忆甜的脸伤还好吗?”
      贺忆甜点点头。
      林静瞧着她脸上巴掌大的绿色膏药直蹙眉:“唉,瞧你这……你们几个跟我回一趟办公室,几个老师还有校长他们都在等着了。”
      与林静一同前往办公室的路上,贺思璐和封忌分别向她讲了昨天晚上的具体经过。
      林静越听越愁:“封忌你也是的,上去逞英雄干嘛?下次记住安全最重要,远远的报个警就行了。”
      封忌点点头:“知道了老师。”

      越靠近办公室,办公室中的哭喊声就愈发响亮。
      那声音尖锐刺儿,贺忆甜不由得头皮发麻。
      与哭喊声同时传来的还有校领导的安抚声。
      封忌不可察觉地轻蹙眉心。
      推门,廖明萱无所谓地踢踢脚,倒是她旁边那位身着名牌却言行举止无礼刻薄的中年女人正在歇斯底里地朝一脸不悦的叶慎云怒吼:“我们女儿就是被冤枉的!你没听她说吗?是那个小贱人先出言不逊的!!”
      贺忆甜听得一阵恶寒,小贱人?说的是她吗?
      听到推门声,办公室中的人齐刷刷朝门口的几人望去。
      林静朝叶慎云和她旁边的两位西装革履的中老年男子打招呼点点头:“叶主任,黄校,张校。”
      中年女人刷了青色眼影的眼皮跳了跳,眼珠子转动,缓缓扫视了这四个孩子,最后目光锁定在脸上贴着膏药的贺忆甜身上,阴冷又怨毒地蹦出一个字:“你?”
      贺忆甜头皮发麻。
      封忌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用半边身子挡住她。
      廖妈突然怒目圆睁,嘶吼间就要扑上来:“是你这个小贱人陷害我女儿?!”
      廖明萱都看不下去了,一把扯住廖妈:“妈,你先冷静一下。”
      “面对这个害你的小贱人,你让我怎么冷静?!”
      黄校脸色黑了:“这位家长,注意自己的言行。”
      廖妈恶狠狠地回头瞪着黄校:“你们重点高中就是欺负人!就是以貌取人!等我老公来了,再狠狠收拾!”
      封忌嘴角抽搐,收拾?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不太好。
      贺忆甜不自觉地打量了一下廖明萱,站没站相,染着蓝色挑染头发,一股古惑仔的味,似乎以貌取她确实是对的。
      张校清清嗓子,适时地开口:“这件事,我们想先请各位告诉我们前因后果,我们校方才能找到合适的解决法。”
      张校目光转向几人,示意他们先说。
      贺思璐与封忌四目相对,封忌挑了下眉,贺思璐点头,面向校领导方,说了在操场上的廖明萱的挑事。
      廖妈固执己见:“我女儿说了,她是不小心的!”
      贺思璐气得牙痒痒:“不小心可以力度大到把坐着人的凳子踹倒?”
      廖妈梗着脖子反驳:“萱萱从小力气大,力气大点不是很正常吗?你这小丫头片子,等我老公来了……”
      叶慎云头疼,打断廖妈:“停!让她继续说。”
      贺思璐哼了一声,一直描述到她去找老师求助。
      接下来廖明萱打贺思璐的事,在场并没有一个人看到,贺忆甜轻声开口:“当时周围坐着的同学看到了。”
      一道油腻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那你去把他们请过来啊。”
      廖明萱得意地轻哼,廖妈像看到了救兵:“老公!”
      贺忆甜回头,穿着西装高大肥胖的中年男子死死盯着贺忆甜,她害怕地后退两步。
      廖爸一把挤开冉光,走到廖明萱旁边嘘寒问暖:“宝贝,谁欺负你了?”
      廖明萱指向贺忆甜,封忌面有愠色:“还请别血口喷人。”
      不知是不是贺忆甜的错觉,廖明萱好像自信了些。
      廖爸混浊的眼球瞪着贺忆甜,贺忆甜冷着脸剜回去。
      黄校挥挥手:“继续说。”
      封忌没有说学校里的事,他讲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事情就是这样,最后报警警察带走了我们几个。”
      他眼神微冷,不动声色地补充:“警察验伤过后已经判了要拘留,不知道廖同学今天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拘留这词一出来,几个领导顿时脸色铁青,黄校追着问:“所以怎么出来的?”
      廖妈脸色也不好,她张了张嘴:“萱萱是未成年人嘛,我们过去把她保出来了,也支付了那家人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人家家人也愿意和解,事情也差不多结束了呗……”
      “是,但是留案底了。”封忌冷冰冰地补了一刀。
      张校神色晦暗:“留案底的话,我们需要慎重考虑廖同学的存留问题了。”
      廖妈闻言,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凭什么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啊!几个小屁孩懂什么?你们公立学校哪有这么容易进进出出啊!”
      廖爸也附和:“张校您知道,廖家每年也给学校捐了不少钱,没有萱萱在学校,最近家里手头上也紧张……”
      张校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犹豫了:“是这样,但是这不代表我们接受……”
      听着廖家人的无理无闹,封忌脸色愈发阴沉,贺思璐攥紧拳头又松开,冉光双手抱胸,一脸轻蔑。
      贺忆甜呼吸深浅不一,她想为自己辩解,但是咄咄逼人的廖妈似乎不让,她突然揪住贺忆甜的胳膊拉到中间,贺忆甜吃痛,封忌勃然变色,脚下意识向前了一小步。
      廖妈指着贺忆甜的脸:“打了这张脸,大不了我们赔点钱,咱们有的是钱!”
      廖妈说罢狠狠点了点贺忆甜的肩膀:“说啊!要多少钱!”
      众人目光落在这一小片舞台,贺忆甜顿时觉得浑身僵硬。
      别碰我。
      贺忆甜想喊,可从小到大的隐忍让她在关键时刻失了声。
      林静急了:“你怎么还动手啊!”
      一只胳膊横在贺忆甜胸前,封忌皮笑肉不笑:“注意您的言行举止。”
      叶慎云冷笑一声,一份文件啪一声拍在桌上:“赔钱?你们女儿昨天刚在校外敲诈勒索,进了派出所,案底还留着,今天被保出来第一天,就在操场上把同学脸打肿。你管这叫小孩子打闹?直接让她去少管所好了!”
      纵使天不怕地不怕,廖明萱听到少管所三字,也白了脸。
      廖爸不屑地笑了,粗短的手指弹了弹廖明萱衣服上的灰尘,暴发户的轻浮一览无余,西装成了无用之物,硬着头皮诡辩:“现场有没有人看到萱萱动手,说不定是这女的自己打的自己呢,而且昨天大晚上的,这男同学女同学走在一起又不知道他俩干什么了。”
      理由之扯,一时让贺忆甜哑口无言:“我没有。”
      封忌黑了脸:“造黄谣前先动动脑子。”
      叶慎云怒了,没有被廖爸牵着鼻子走而转移话题:“廖明萱成这样子,你们要付最大的责任!学校不收贿赂,还请好自为之吧!”
      廖明萱父母瞬间哑火,张校的态度模棱两可,再争一争说不定还有机会:“黄校,张校,我们女儿已经留级了,平时我们忙,管得松,丫头有点小毛病,我们接下来一定管教。”
      林静再也忍不了了:“留级?那是她自找的!”她在一旁气得发抖,“我们班贺忆甜平时这么乖巧,被她当着全校的面踹板凳、 打耳光!我们一中是重点高中,不是她混社会的地盘!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学校名声还要不要了?!”
      黄校脸色铁青,推了推眼睛,一锤定音:“不用说了。在校期间多次违反校规、霸凌同学、甚至涉嫌敲诈勒索,情节极其恶劣。勒令退学,学籍转出。今天之内,把手续办完,离开学校。”
      廖明萱猛地睁大眼:“凭什么?!明明是她先出言不逊的!”
      屡次三番的污蔑让贺忆甜忍无可忍:“我没有,是你先动手动脚的。”
      封忌欣赏地瞥了一眼贺忆甜。
      叶慎云冷笑:“还请三位慢走。”

      得知再也没有回头余地,廖妈崩溃大哭,廖明萱猛地回过头恶狠狠盯着封忌和贺忆甜,声音沙哑,带着挥之不去的恶意:“贺忆甜,唐锦眠,你俩给我等着。”
      叶慎云嫌恶地蹙眉,她朝门口喊:“再不走喊保安拖出去了!”
      这一家三口这才灰溜溜地走了。
      叶慎云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封忌贺忆甜二人身上,审视:“他们倒是提醒我了,你俩大半夜在一块儿干什么?”
      封忌很真诚:“贺忆甜打工的地方要捧场,我写完作业就去热场子了,刚好我们两家离得近,就在前后栋,又是初中就认识的同班同学,就一起回来啦。”
      滴水不漏,贺忆甜打心底佩服,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
      叶慎云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但看在刚立了功的份上,只是摆摆手:“高中时期,注意分寸。”
      林静适时为两位孩子解围:“发生这么大的事,那我先带几个孩子回教室休息一会儿了。”
      黄校点点头。

      离开办公室后,贺思璐大大地松了口气:“都是啥人啊,要不是校领导在,我真想破口大骂。”
      封忌平静地说:“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娃。”
      林静哑然失笑:“你小子倒是挺懂。”
      封忌没想到这句话能戳中林静的母性,他只好赔了个笑。
      身为主角的贺忆甜全程没说话,廖明萱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太刺眼了,仿佛……她真的会来找她报仇一样。
      贺忆甜心里不太舒服。
      冉光拍拍她的肩膀,温声细语:“不用怕,本来就是她不占理。”
      贺忆甜勉强笑了,点点头。
      林静扶额:“突然想到,冉光,你和封忌接下来还有比赛吧?”
      封忌连忙给林静塞了颗定心丸:“我们的比赛在明天,今天没了。”
      林静大喜:“那就好,贺忆甜,你单独跟我来一下。”

      来到没人的地方,林静语重心长地看着面前满面愁容的少女:“老师知道你委屈。刚才在里面,你做得很好,很勇敢。但下次遇到这种像她这种人,别跟她硬碰硬,有老师在场,老师替你骂。别为了这种人,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她指的是廖明萱。
      贺忆甜没有像往常那样点头,反而一声不吭。
      她不支持。
      凭什么自己被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
      林静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老师不希望你吃亏,你看你平时一声不吭乖宝宝,其实内里很偏执。”
      她终究没打算伤林静的心,她小声应了句:“知道了,老师。”
      林静满意的点点头:“去吧。”

      与此同时,冉光和封忌回到草坪上的班级休息区,周畅因为找不到他们而心急如焚,看到一脸疲惫的冉光和闷闷的封忌,他连忙冲过来:“你俩去哪了啊?!鼠呢?”
      冉光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冉光巨细无遗和周畅交代前因后果。
      周畅的嘴巴合不拢:“怎么会这样……”
      封忌淡淡地道:“就是说,这种人,早该去死了。”
      周畅微微一愣,他没见过这副样子的封忌,凛冽,阴冷,又带着点……街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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