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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事真多 制裁时刻 ...

  •   不等贺家姐妹思索面前人怎么从派出所被放出来的,廖明萱又踹了一脚小板凳,这次,板凳被狠狠地踢到了没来得及爬起来的贺忆甜身上。
      贺思璐一下子想起来这张脸她见过,她“噌”一下站起来,挡在贺忆甜前边:“廖明萱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啊!”
      廖明萱面对贺思璐时面无表情,她双手插兜,无聊地晃晃腿:“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啊。”
      贺忆甜僵硬地爬起来,她扶好板凳,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周围已经有频繁看过来的目光,这种感觉和在大庭广众下被扒光供人围观的感觉没两样。
      贺忆甜一开口,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算了吧姐……”
      “住口!”贺思璐恶狠狠地打断她。
      贺忆甜身子一僵,低下头去。
      廖明萱不屑地嗤笑。
      贺思璐瞪着女混混:“既然是不小心的,那就给学姐好好道个歉吧。”
      闻言,廖明萱嫌恶地皱了皱鼻子:“我?给她?道歉?”
      一字一句砸在贺忆甜心里。
      贺思璐气急败坏:“留级把脑子也留坏了是吧!”
      廖明萱看到如此模样的贺思璐,心情舒畅:“哎呀,我又没惹你。”说罢,把目光落在仍在地上的贺忆甜,眼中是赤裸裸的报复和憎恶。
      贺忆甜想站起来狠狠揍这个混蛋。
      可是她的手脚不听使唤。
      “哔——”一声哨响后,紧随其后一声枪响,烟雾枪发号施令,同一时刻,在跑道边为自家运动员加油的同学发出了响亮的呐喊。
      贺忆甜听不见,她什么也听不见。
      贺思璐咬牙切齿:“赶紧滚,不然喊老师!”
      廖明萱没有理会贺思璐,而是把沉重的目光压在贺忆甜身上:“说话啊,学姐,你昨天在马路上挥手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懦夫。”
      听闻这话,贺忆甜才狼狈地爬起来,但是她什么也没说,把怒火咽下去这种事,她习以为常。
      廖明萱见挑衅无果,恼羞成怒:“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吗?!”她狠狠踹飞一只塑料板凳。
      周围一小片同学噤声。
      贺忆甜瞳孔黑得发深,眼底的光透不进来:“你想让我说什么?”
      廖明萱一噎,她纯来找事的,哪里知道让她说什么,她硬着头皮一字一句地往外蹦:“你挡了我的道。”
      贺思璐难以理解:“你瞎吗?”
      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
      贺忆甜感觉身上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在啃,她宛如坠入冰窟:“所以呢?”
      远处同学的呐喊声像催眠曲,她想一头睡过去,再也不醒来面对。
      廖明萱似乎找到了名正言顺对贺忆甜发火的理由,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什么叫所以呢?!你自己挡了我的路,还这副态度?!”
      贺思璐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去找老师。
      姐姐一走,贺忆甜周围只剩下冰渣,她沙哑地开口:“那……”
      她真的打算道个歉,息事宁人。
      可是道歉的话到了嘴边,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也吐不出去。
      廖明萱挑眉:“那什么?”
      “混蛋,去死。”
      空气沉默了两秒,廖明萱骤然瞪大双眼,扬起拳头:“你说什么?!”
      贺忆甜冷冷地仰视着她:“去死。”
      “嘭——”
      可以阻止廖明萱的拳头的那个人并没有出现,她的拳头还是结结实实打在贺忆甜脸颊上。
      贺忆甜被打得偏过头去,头发松散,发丝凌乱,左侧脸颊像烧一样的疼。
      她一阵耳鸣,周围同学的惊呼声慢慢远去。
      贺忆甜动作生硬地摸了摸脸颊,已经肿了。
      她抬起眸子,直视着廖明萱。
      看着贺忆甜如死水的眸子,廖明萱不由得一阵心虚,被这个贱人气得太厉害而忘记收力,结果留下打人的证据了。
      她后退两步,提高音量掩饰着心虚:“让你骂我,活该!”
      这句话后,换来的是周围死寂一片。
      周围的同学的目光沉默,却具有杀伤力——你看看她,就像泼妇一样。
      ——我看见了,是那女的先动的手。
      ——怎么学校还允许染头发啊,哪来的混混。
      ——被找茬那女生真是委屈。
      ——这里是一中,又不是街头巷角混混聚集地。
      “怎么回事啊!”一道明亮的声音划破寂静,冉光大喘着粗气,猛灌一口水。
      当她盖上瓶盖,定睛看清楚贺忆甜的脸颊时,大脑轰的一声:“谁干的?”
      贺忆甜冷冰冰地望着廖明萱。
      廖明萱破罐子破摔,自己做的事已经被定罪了,也就是罚轻罚重的区别。
      冉光顺着贺忆甜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廖明萱:“你谁啊?凭什么打她?”
      廖明萱的声音带着冰碴:“她先惹我的。”
      贺忆甜声音略微沙哑:“我没有。”
      廖明萱眯了眯眼:“是你先出言挑衅的。”

      与此同时,正在找老师的贺思璐快疯了,怎么一个老师都找不到了?!
      她抓住一个同学问:“老师们呢?”
      同学有些懵:“他们在操场那边,在参加教师运动会。”
      不等同学落下尾音,贺思璐朝操场另一边跑去。

      对峙时,廖明萱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她转过头,封忌眉目冷淡:“抱歉,同学,不小心把水洒在你背上了。”
      廖明萱呵了一声,她的脸有些扭曲,一字顿一字地说:“唐,锦,眠。”
      封忌面无表情。
      冉光低声安抚贺忆甜:“我们先去医务室。”
      贺忆甜猛地摇头:“等老师来了,看到这副场景再去。”
      廖明萱用力推了一下封忌,封忌身子一晃,顺势往后退了一步,廖明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昨天还没认出你呢,你回来了啊。”
      封忌脸色阴沉,周围空气低了几度。
      无人敢说话。
      廖明萱嗤笑一声:“怎么,你妈一个人带你这么辛苦,怎么不再找个爸呀,还能多管管你,别在外边多管闲事。”
      封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听到这话,贺忆甜猛地站起来,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积木堆到高处,倒了。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手指收拢成一个拳,冉光见势不对,赶紧从背后架住贺忆甜,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千万别动手。”
      廖明萱还想说点什么,抬头却见封忌神色哀伤,目光委屈,手捂着刚被她推过的地方,一副受了伤的模样。
      廖明萱还没有反应过来,叶慎云尖锐的声音及时插进来,贺忆甜身子一僵,总算是软了身子,任凭冉光把自己拖回去。
      贺思璐跟在叶慎云身后,她想不到自己妹妹竟然被打了:“怎么回事啊,你被打了?”
      这句话不大不小,刚好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叶慎云眼皮一跳:“谁打的?”
      冉光愤怒地指着廖明萱:“她呗!”
      叶慎云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廖明萱身子僵硬,神色古怪,指着贺忆甜:“她先骂我的。”
      贺忆甜平静地回:“我没有。”
      叶慎云没有看贺忆甜,她眉头拧成川字,盯着廖明萱,大声斥责:“谁允许你打人的?谁允许你在学校动手的?!”
      廖明萱一脸不服气。
      叶慎云目光向上,触及到廖明萱的蓝色挑染:“染的?学校有没有明确规定不能染头发?破坏校规,动手打人,不知悔改!”
      廖明萱没想到叶慎云会注意到这个。
      叶慎云这才瞥了一眼贺忆甜,贺忆甜脸颊肿起来一块儿,看起来施暴者下手不轻,她还对贺忆甜有印象,是个乖女孩儿,她开口:“你们先带她去医务室。”
      冉光和贺思璐点点头,搀扶着贺忆甜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叶慎云转头看向封忌:“你也被打了?”
      封忌垂眸,看上去格外脆弱:“也不算,被推了一下。可能是廖同学在记仇吧。”
      叶慎云抓到重点:“记仇?”
      廖明萱脸色大变。
      封忌声音放轻,他看人的时候眼神有些许委屈,带着一点水光:“是啊,昨天我们刚和廖同学起了矛盾。”
      廖明萱看到他这样子,气得想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被叶慎云一记眼神扫了回去。
      “你继续说。”
      封忌勉强笑了笑:“昨天和贺同学顺路回家时,刚好看见廖同学在……收保护费,被欺负的同学看上去状态不太好,于是我就报了警,”封忌顿了顿,神色落寞下去,“那被欺负的同学被验伤轻微内出血和肾挫伤,廖同学被警方拘留,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重新回了学校。”
      他的话很巧妙,把自己和贺忆甜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突出廖明萱的欺凌行为。
      叶慎云瞪了一眼廖明萱,廖明萱哑口无言。
      叶主任掏出手机,狠狠戳了几下,指甲碰撞屏幕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这件事情节恶劣,我会上报学校,等学校来处置。”
      封忌和廖明萱对视一眼,封忌眼底漠然,又带着一丝同情和蔑视。
      廖明萱怒火中烧。
      周围围观的同学叽叽喳喳,叶慎云一嗓子:“吵什么吵?”
      顿时,周边安静下来。
      封忌轻声向叶慎云提:“叶主任,我想去医务室看看,可以吗?”
      叶慎云面对他时语气放软:“快去吧,记得早点回家,会有老师找你让说完整过程,不止今天的事。”
      封忌点点头,往医务室方向小跑。
      叶慎云重新望向廖明萱,目光凛冽,语气冰冷:“走吧,校长已经回话了。”

      封忌小心翼翼推开医务室的门,医务室深处的房间传来女生的小声交谈。
      封忌走进去,贺思璐蹲在地上,冉光正看着医生配药,一声不吭。
      贺忆甜听到门口的声音,抬起头,轻声:“你来啦?”
      贺思璐和冉光闻声望来。
      封忌点点头:“嗯,来看看情况,严不严重?”
      贺忆甜摇摇头:“没大事,就是肿了点。”
      校医给贺忆甜红肿的脸颊贴了清凉的膏药,嘱托:“这个药每半天换一次,记住了?”
      几人点头。
      校医把剩下的药交到贺思璐手中:“行了。”
      出了医务室,贺思璐把药给冉光:“我毕竟不是十班的,你平时有空监督甜甜。”
      冉光点头。
      贺忆甜此时心中思绪纷乱,她十分在意刚才廖明萱对封忌说的话,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额头猝不及防被人轻弹了一下,贺忆甜哎呦了一声。
      封忌看起来毫无波澜,他浅笑:“想什么呢?”
      贺忆甜摇摇头:“没什么,现在回去找下林静吧,她肯定在等着了。”
      封忌点点头,过了会儿,他轻声问:“疼吗?”
      不疼是假的,但是贺忆甜要面子,硬着头皮说:“不疼。”
      封忌哦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可是我心疼。”
      贺忆甜没听清:“什么?”
      “我也疼。”
      “你疼什么?”
      封忌捂着心口,手攥紧了胸口的T恤,望向前方:“我被推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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