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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封忌,你开心吗 和甜甜在一 ...

  •   贺忆甜把切好的水果摆盘后递到封忌面前,她往葡萄上插了一支精致的小叉子:“明天就是运动会了。”
      封忌捏着小叉子,把葡萄塞进口中:“是啊。”
      贺忆甜有些担忧:“最近陆陆续续的下雨,不会运动会当天也下雨吧?”
      “这种话可不兴说啊,呸呸呸。”
      她连忙呸了三下:“我瞎说的。”
      封忌点点头,又叉了一块梨吃。

      演出一直到晚上八点半,才终于停歇。
      贺忆甜向cici打了个招呼:“cici姐,我们先走啦?”
      cici正在清理卡座,她没有回头,不停手上的活:“快点回家吧,小孩子早点睡,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哦。”
      贺忆甜嗯了一声,偏过头:“回家吧?”
      封忌点点头。
      青菏山泽距离他们的小区很近,也就一公里不到的路程。
      离开破旧的商场,面前是长长一条街,街道两边是各式各样的日料店。
      那条街不长不短,走进去像走进一条被灯光泡着的巷子,两边一家挨一家的日料店,灯一盏一盏亮着,不刺眼,暖融融地铺在石板路上。
      贺忆甜指指前方:“你对这里还有印象吗?”
      封忌找到斜前方的蓝色路牌,照着上面白色的字念:“淮海街?好熟悉。听过名字,但是以前没来过。”
      贺忆甜哦了一声,率先走到前头:“我倒是对这里挺熟悉的,毕竟离我家很近。”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仅有日料店,有时候没那么多预算时可以来这里的烧鸟居。”
      封忌跟上她的步伐,随口问:“你很喜欢这里。”
      不是反问,是肯定。
      贺忆甜点点头:“看左边,就是我最喜欢来的一家店。”
      封忌侧头,面前的烧鸟居酒屋是露天的,几张桌子摆放在人行道里侧,被路边的低矮灌木丛隔开,形成自己的一小块天地。
      封忌淡定地转过头来:“哎呀呀,我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贺忆甜乖巧地点点头:“那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说罢,就要转身先走。
      封忌拉住她的手腕:“诶,等等。”
      她的脚步被钉在原地。
      贺忆甜缓缓回头:“昂?怎,怎么了?”
      封忌眼皮耷拉着,嘴角往下压了一点:“我不认路。”
      贺忆甜一头雾水:“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封忌想也没想:“导航。”
      “那你导航回去好了。”
      封忌嘴角动了一下,往上翘了不到半寸,又压回去了,像笑到一半被人截住,他无辜地举起手机晃了晃:“没电了,关机了。”
      贺忆甜略微无语,他以前可没有这副无赖样子:“那,好吧,我请你吃。”
      封忌眼眸微微垂着,目光落在别处,眼角却弯了一下,弯得很轻:“好哦,谢谢甜甜哦。”

      二人入座,晚风软得很,吹到身上没感觉,只觉得皮肤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凉意,轻轻的。
      贺忆甜跑到食材柜边,挑了几串肉类几串海产:“他们家是现烤的,会慢一点,你来得及的话慢慢等。”
      封忌摇摇头:“没事,我妈很放心我。”
      她心里痒痒的,小心翼翼问出自己的疑惑:“但是,你周末跑来跑去的,她一点也没问,还非常放心?”
      封忌眼睛微亮:“你在关心我。”
      贺忆甜嘴角抽搐:“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封忌长舒一口气,盯着木头桌面发呆:“啊,我妈嘛……她这次回来就…很忙。”
      贺忆甜身形一顿。
      封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直视她:“毕竟租房子一个月还有一大笔开销,更别说小区是学区房又是近市民居,房租比别的地方贵很多,我妈每天连轴转,根本没时间管我。”
      贺忆甜小幅度点头。
      封忌坐正了,双臂搭在桌上:“那你呢?”
      贺忆甜身子一颤,声音放轻:“我?”
      她平日里很少被关心近况。
      封忌嗯了一声:“对,你,你这三年来怎么样?”
      封忌问完后,喉结微动,攥紧了手指。
      贺忆甜略显拘谨,正玩弄垂在肩膀上的双马尾:“我也没什么。我觉得很巧。”
      “什么很巧?”
      “就是你和我,很巧。”
      封忌闻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等她下一句话。
      贺忆甜有些别扭:“你转学回来,刚好转进我们学校,又刚好转到我们班坐在我的后座。”
      封忌拉长了声音:“哦,真的耶,确实很巧。”
      贺忆甜赞同地点点头:“是吧。我在想,万一我没考上一中,是不是就遇不到你了,也不知道你回来了。”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沉默。
      封忌的声音软了下来:“是啊,好巧啊。都是上天的安排,不是吗?”
      贺忆甜低下头,话到嘴边,又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最后只是细若蚊呐地重复了一遍:“是啊,好巧。”

      就在空气即将凝固时,店员捧着两盘小盘子端上来:“请慢用。”
      黑瓷长盘端上来,两片西葫芦切成一指厚的圆片,表面烤出浅浅的焦痕,边缘还带着一点翠绿。每片上面抹了明太子酱,金黄浓稠,像给西葫芦盖了层暖黄色的毯子。
      封忌有些意外:“这是西葫芦?”
      贺忆甜拍了张照片:“对,黄色的是明太子酱。”
      接下来又相继上了烤小章鱼,烤鸡肉和烤鸡翅。
      封忌捏着串着烤鸡翅的棒子,拿起来咬,皮脆得“咔”一声,里面的肉烫嘴,汁水顺着嘴角淌,他抓起纸巾擦擦嘴角:“味道很好诶。”
      贺忆甜小得意,拍完照后她也拿起一串鸡翅啃:“那当然啦,我的品味还是很好的。”
      封忌笑了:“对,很好。”
      贺忆甜指了指小章鱼:“我个人觉得这个最好吃。”
      封忌恰好吃完了小鸡翅,闻言拿起两口就可以嗦干净的小章鱼:“这章鱼还没有我大拇指大吧?”
      贺忆甜哑然失笑:“小是小了点,倒也没这么夸张,很好吃的。”
      封忌挑眉:“是吗?那我可要尝尝。”
      小章鱼两只串着,须子卷成小小的螺旋,烤得边缘焦红,中间还是粉白色,刷了照烧酱,表面黏亮亮的。
      “……看起来确实不错。”
      咬下去先是一层薄薄的脆,接着是章鱼肉的弹牙,嚼两下,酱汁的甜和章鱼本身的鲜一起出来。
      封忌不吭声了。
      贺忆甜笑得开心:“我就说吧,这个小章鱼是最好吃的。”
      封忌本来没什么表情,但是眼前的女孩笑得灿烂,他的眼角也慢慢弯下去,弯到跟嘴角一个弧度:“嗯,你是对的。”

      “为何总是我在受伤害,想过好多我们的未来……”一阵忧郁的音乐响起。
      封忌好奇地抬头。
      贺忆甜手忙脚乱抓起正在振动并播放铃声的手机,没看清来电,就按下了绿色的接通按钮:“喂?”
      封忌忍着笑意,啃了一口鸡肉。
      “甜甜啊!”一道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炸开在贺忆甜耳边。
      她有些意外:“阿嗲?”
      阿嗲是E城本地话,意思是爷爷。
      爷爷声音更洪亮了:“欸,还记得我呢,那你自从开学后都没来看我,啥时候来看看我和你奶奶呦。”
      贺忆甜不自觉扬起嘴角:“那好呀,我这个月抽空来看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都快九点了,还没睡呢?”
      听到这句询问的爷爷声音中带了愁:“别提了,隔壁搬过来几个合租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的,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上门,吵死了。”
      贺忆甜留了个心眼:“你再烦也别和他们起冲突,打不了在门外骂两句得了,等我来看看。”
      爷爷昂了一声,她挂断电话。
      封忌没有说话,静静吃着。
      贺忆甜起身:“我先去结账。”
      封忌微微点头。

      走回去的路上,吃饱喝足的贺忆甜放下了对旁人的戒备,也打开了话匣子:“我推荐的准没错吧。”
      封忌眉眼弯弯:“是啊,只不过份量太少了。”
      她教育:“晚上不吃多第二天才不会发胖嘛,过个口瘾。”
      封忌点点头:“知道了。”
      贺忆甜感叹:“感觉这周末很充实,自从上了高中后很久没有这么爽玩一周末了。”
      闻言,封忌问:“你不上辅导班?”
      她微微一僵,随后摇头,没说话。
      他点点头:“我也不上。”
      话后,俩人一阵沉默,封忌开口找话题:“E城天黑的很早呢。”
      贺忆甜背着手,正观察二人的影子,听到封忌这句话,她不解地问:“没有吧,不是同时天黑吗?”
      封忌笑着解释:“比喻啦,我在A市的时候,城市不会这么早安静下来。”
      贺忆甜静静听着他的话。
      他喉结微动:“A市,城市一直要热闹到凌晨两三点,夜生活很丰富,各种路边摊齐齐在路边,吆喝声不断,不像E城,九点了路上一个人都没了。”
      贺忆甜很好奇:“你在A市的学校怎么样呀?同学呢?”
      封忌心底一软:“没有这里的好,那边…少了点什么。”
      她微微一愣。
      他笑着:“少了你。”
      贺忆甜脸颊羞红,举起拳头威胁:“你说什么呢!”
      封忌哈哈大笑着跑到前头躲开她的拳头,随后,少年回眸,贺忆甜不知为何,心底翻涌着一阵酸涩。
      他好意气风发。
      和刚转过来时不同了,前几天的他还是一脸戏谑,笑意不达眼底的模样。
      三年前的他也是这样少年气盛。
      她鼻头一酸,张口:“封忌。”
      面前的少年睁大了眼睛:“怎么了?”
      贺忆甜张了张嘴,口中像堵了棉花,三年前他走得太仓促,她来不及问他一句:“你开心吗?”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
      封忌一愣,他软了下来:“你指什么?”
      贺忆甜的身子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她朝封忌迈出两步:“就是,你现在,开……心吗?”
      他呼吸一滞,就当贺忆甜以为等不到回答时,他的答案随着风飘过来:
      “开心。”

      贺忆甜莞尔一笑,笑得很甜。
      其实,我也很开心。
      开心于你还能回来看我。

      “喂,一周的时间,才这些?”
      粗鲁又轻浮的女声从旁边的小路上传来,同时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贺忆甜和封忌同时朝小路看过去。
      这条小路平时不会有人注意,更不会有人特意走进去。
      一个头发挑染了蓝色的女人一脚踩在地上狼狈的眼镜女生身上。
      女生声音颤得不像话:“可是,可是我只有这些了……”
      挑染女一脸不耐烦地更加用力地踩在女生肚子上:“没有钱了你不会向你爹妈要吗?”
      贺忆甜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声音是……
      封忌平静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哦,我忘记补充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四人都能听见。
      挑染女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封忌面无表情:“在A市,像这种小混混该在三四点时出没,而不是九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封忌,你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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