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管家不是人》李脱兔

4、主仆有别 你是我选中

　　“谢轻余，你在说什么？”步迦迪冷眼望向执事长，“解释。”

　　“少爷，我跟着你不是为了钱。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伺候你，我心甘情愿。可是，我走到现在的位置，用了十二年，而少爷和陈司礼只在游戏里见过一面，对他没有一点了解，竟直接让他做贴身管家。”

　　执事长艰涩抬眸，凝望步迦迪，“陈司礼没有做仆从的觉悟，他也完全不懂得收敛。难道少爷没发现，只要您出现，他就会目不转睛地盯着您。这样没规矩的下人，不配进步家，更不配靠近少爷。”

　　步迦迪问：“谢轻余，你要越界到什么地步？”

　　执事长执着道：“少爷，您不愿意让我顶上管家爷爷的工作，没关系，但不应该随意招来一位……”

　　“够了！”步迦迪猛地把人推开，“你现在是执事长了，厉害了，都可以置喙我的决定了！我有没有告诫你，不要过问我的事！”

　　执事长稳住身形，垂着头单膝跪地，“对不起，少爷。”

　　步迦迪愤然甩手而去。

　　一楼厨房。

　　里斯沉将墨绿长发拢了个低马尾，又在制服外面套了件黑色围裙。

　　主厨和其他佣人想打下手，里斯沉拒绝：“不用这么多人围着。”

　　步迦迪跑进来时还在生气，“陈司礼！”

　　里斯沉不明白他怎么了，解释说：“等急了吗？马上就好。”

　　步迦迪瞥见锅里的东西，怒火更甚，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食物，也敢拿来糊弄我！”

　　清水素面，面上还飘着一大片奶白色不明丝状物。

　　里斯沉说：“没有糊弄，是好吃的。”

　　步迦迪指着不明物，“这是什么？”

　　里斯沉：“银辉鱼肉捣碎后，在特制模具里压缩定型的丝。”

　　步迦迪愣了愣，“是我昨天在《星之主》游戏里面钓上来的那种银辉鱼吗？现实中存在？”

　　里斯沉不置可否：“凭空想象是很难的，游戏里的一切都有参照物。”

　　步迦迪的怒意被好奇盖住，“陈司礼，你说过，银辉鱼很美味。”

　　里斯沉：“是的，你期待吗？”

　　步迦迪问：“有没有提前去掉鱼刺？混在一起捣碎的话，会伤到我娇贵的舌头和肠胃。”

　　他说这话一点不觉羞耻，模样高傲得紧。

　　里斯沉：“嗯，纯鱼肉制作，符合你的忌口。”

　　步迦迪又问：“是你自己带过来的吗？”

　　里斯沉点头，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他嘴边，“要尝尝吗？”

　　步迦迪就着这个姿势喝了，品味到鲜美滑嫩又带点韧劲的鱼丝，他舔了舔唇，高兴地命令：“好吃！陈司礼，快给我盛一大碗，送到餐厅。”

　　步迦迪习惯了自己坐着别人站着，他独自享用新奇的早餐，里斯沉安分地在旁侧等待。

　　等步迦迪吃完，里斯沉十分上道，主动为他擦拭嘴唇、清理手部。

　　佣人顺势收走碗筷。

　　步迦迪心情好多了，开始说事：“陈司礼，不用试岗三天了，我现在就聘用你做我的贴身管家，月薪三百万，你满意吗？”

　　里斯沉盯着他，“这么多？”

　　“不多。”步迦迪笑了下，诚实地展示财力，“我有三万亿。”

　　“……”

　　里斯沉心想：慕筝说得对，有步迦迪投资，《星之主》能早点做出来。

　　不过，他当初做过综合调查，之所以选中慕家，除开名声资产，还有一点，慕家主业是做游戏的，里斯沉带着全息技术，没费什么力就对接成功了。

　　他以技术不能外泄为由，不让慕家过多插手《星之主》的创作开发，慕家也爽快同意。

　　合作谈成，里斯沉隐于人后专心布局，慕家在外造势。

　　宣传至中途，慕筝说有人想投钱参与，里斯沉自然担心出现变故。

　　一旦新资本有自己的主见，要查看游戏创作方案和开发进程，更甚者，提出建议想法、强行参与其中、时刻监察督促，那他的狩猎计划还能保得住吗？

　　里斯沉拒绝的不只步迦迪。

　　为了保证自己是唯一主控，他反过来劝问慕筝：地球第一款全息游戏，技术超前且独家，慕家愿意和别人分一杯羹吗？

　　慕筝被说服了，慕家成了唯一后台。

　　思绪回转，里斯沉问步迦迪：“你只用接受资产，不用工作吗？”

　　“是呢。我有一对打钱很快的父母，他们不回来看我，也不要求我。”步迦迪平静地陈述，“别家继承人都是早早接触家族事务，上进刻苦，争做精英，为父母分忧，为守住家业。而我，只需要躺平享受，无聊了就出门散财，作威作福。”

　　他哼笑了下，“当二世祖没什么不好，步家这么有钱，我又没染上任何恶习，吃喝玩乐这些小场面，我花得还不如父母挣得快。”

　　里斯沉听不懂步迦迪的炫耀和自嘲，仍是坦然地注视着他。

　　步迦迪想起执事长的话，声色稍冷，“陈司礼，在看什么？”

　　里斯沉：“看你。”

　　步迦迪：“看我干什么？”

　　里斯沉：“看你的表情，看你的反应，看你的一切。”

　　言辞听着暧昧，但他的眼神毫无情绪波澜，平淡地就像在看一块砖、一棵树。

　　步迦迪感到可笑，“这样很不礼貌。”

　　陈司礼还是没挪开视线。

　　步迦迪用指关节敲了敲餐桌，“为什么要看？”

　　里斯沉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是我选中的人。如果可以，我会24小时注视着你，一分一秒都不停歇。”

　　步迦迪知道怪异感何来了。

　　他的新管家，就像一具不通人情的机械，听不懂好赖话。

　　执事长阴阳他，他说“谢谢”。

　　步迦迪警告他，他不仅继续明目张胆地盯着家里地位最尊崇的人，还要说恶心话包装目的。

　　步迦迪笑了，舌尖抵着后槽牙。

　　里斯沉接收到危险信号，忍着本能强迫自己站定。

　　而后，步迦迪起身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陈司礼，你有什么资格选我？”

　　步迦迪在意的点竟然是这个？里斯沉被打得微微偏头，愣在原地。

　　“少爷，手疼不疼？”执事长快跑过来，同时吩咐佣人，将消肿药水兑入温热牛奶。

　　步迦迪很疼，但他还是傲慢地用打人的手捏住了陈司礼的下巴，将对方的头重新转了回来。

　　“陈司礼，你要永远记住，是我选了你，你才能靠近。”

　　“我是主，你是仆。你可以一直注视我，可以另有所图，但绝不可以将我视为下位，听明白了吗？”

　　里斯沉盯着步迦迪，没有回答。

　　执事长见缝插针道：“少爷，不服管教的下人，赶走就是。”

　　步迦迪没理执事长，执拗道：“陈司礼，说话。”

　　里斯沉总算开口：“明白了。”

　　执事长接过佣人端来的药盆，心疼地说：“少爷，泡下手吧。”

　　“谢轻余，早上的事没完，今天别让我看到你。”步迦迪命令道：“陈司礼，我手疼是因为你，你来服侍我。”

　　执事长将药盆搁在桌上，不甘地退下了。

　　里斯沉捧起步迦迪的手，轻轻放入盆中揉捏清洗。

　　盆边搭着干净的毛巾，待擦完手，步迦迪说：“陈司礼，你可以用它敷一下脸。”

　　里斯沉顺从地拿起给步迦迪净过手的毛巾，贴在了挨打的半边脸上。

　　“这样才乖。”步迦迪满意地笑了，“清理好了去吃点东西，半小时后来见我。”

　　他坐回客厅沙发，看了一集异世界冒险番。

　　预定的全息舱送达装好，陈司礼也回来了。

　　两人一起进入《星之主》。

　　站在存档退出的鱼塘边，步迦迪查阅游戏面板，发现升到2级只解锁了一种新果子。

　　“陈司礼，我们去果园看看。”

　　传送到新果区，步迦迪取出梯子，爬到树杈上摘下一颗熟果，涨了5点经验。

　　果子的外形很像雪梨，游戏名为【封梨】，步迦迪问：“陈司礼，能吃吗？”

　　里斯沉道：“可以，但尝不出味道。”

　　步迦迪咬了一口，发现陈司礼说得保守了。

　　他明明看到缺口处汁水丰盈，但口感像抓了个不存在的东西送进嘴里，嚼的是空气。

　　完好的封梨可以售卖5星币，步迦迪将咬过的分解回收了。

　　“只有采摘这个单一行为吗？”他边摘边出售，经验条很快过半。

　　里斯沉站在树下仰望他，“可以买种子，体验种植培育过程。”

　　步迦迪进商城查看，种子类目极多，但只解锁了1级的【红玉橙】种子和2级的【封梨】种子，其他的种子要先升级解锁对应的果树。

　　翻至末尾，有一种名为【复生悬叶】的超稀有种子显示【VIP10已解锁】，售价52万星钻。

　　“陈司礼，复生悬叶是什么？”

　　回话的声音很慢：“一种全能植物。”

　　步迦迪想起陈司礼说游戏里的一切都有参照物，追问：“它长什么样？你给我形容一下。”

　　里斯沉淡淡道来。

　　“复生悬叶成熟体，外形很像长着多条黑色根须、茎部较短的非波状圆边荷叶。这种植物不长在水里，也不沾泥土，而是像名字一样，萌芽化活后悬生于地面之上，自由移动。”

　　“复生悬叶拥有极强的自我意识，其根须会自发狩猎汲取营养，当营养足够，植株步入成熟，叶片和茎部会呈荧光之态。”

　　“另外，复生悬叶生命力顽强，只要根须不被焚毁殆尽，便能通过残体衍生出完整新植株，重新复生。”

　　“听起来挺神奇。”步迦迪啧声，“所以，它在游戏里的作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