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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神山圣湖不是终点,是起点 你是我的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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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叙上手把梁亦外套脱掉,再把自己外套的拉链拉开,左手搂住梁亦的腰一用力就把他捞到了自己腿上。
梁亦侧卧着靠在他怀里,和第一晚高反一样,陆叙也是这么抱着他的,只是当时他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现在却还好。
梁亦像被主人抱进怀里的宠物,有自动吸附功能般立马贴紧陆叙,他缩进了他外套里,把自己完美的契进了他的怀抱。
陆叙挪到了正中间的位置,整个人往前坐让自己仰躺着,这样梁亦可以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整理收紧包裹住梁亦的外套,用自己的体温烘着他。
前排女生听到动静回过头声音很轻地问:“高反了吗?”
陆叙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用眼神示意女生自己有葡萄糖,如果也难受可以拿去喝,女生拿了一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梁亦窝在陆叙宽阔温暖的怀抱里终于觉得舒服了,他从开始的紧绷到陆叙一下一下拍他的背之后逐渐变得放松,石子路太颠簸了梁亦其实没有办法睡着,他闭眼养神,鼻尖嗅着陆叙身上的香味,突然在心里笑了一声自己。
路段变得稍许平稳之后梁亦就真的睡着了,他睡得很沉意识混沌,他突然就梦到了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母亲,他想起来最后一面是在家里,妈妈站在客厅和自己说,妈妈是爱你的,但妈妈更爱自己,对不起,宝宝以后也要最爱自己。她抱了下自己然后就转身走了,从此之后,自己的人生就再也没有母亲这个角色了。
他梦到了小学时每天独自走在上下学路上的自己,梦到初中时每个在家里淋浴间花洒下放着水无声痛哭的黑夜,梦到高中埋头苦学无人问津的每一天。
画面一帧帧闪过,他突然又听见有人在叫他宝宝,唤他的人声音格外温柔好听。“宝宝,宝宝。”
梁亦在混沌中彻底醒了过来,是陆叙在叫他。
“醒了吗宝宝,要吃午饭吗?”陆叙低头边抹他的脸边问。
“你不是只有哄我的时候才这么叫我的吗?怎么现在也这么叫。”梁亦的声音很小,语气听起来还是有气无力。
“谁说我只有哄你的时候才叫,”陆叙还真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回事,他把拇指按在梁亦眼下,解释说,“因为你在哭。”
梁亦抬手自己抹了把脸,真的有眼泪。
“我就说吧,”梁亦按着拧了一把自己靠着的腹肌。
“喜欢叫你宝宝是不是,那以后每天叫,”陆叙的手一直在他的脸上摩挲,“宝宝告诉我,为什么哭?”
梁亦垂着眼说:“做噩梦了。”
陆叙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抬手掐住他的后颈帮他按摩放松:“宝宝别怕。”
“没怕,”梁亦被按得很舒服,陆叙在拨他脖子上的筋,酥酥麻麻的,“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陆叙问:“哪些事?说给我听听。”
“总之都是不好的事,你不是说向前看吗,不好的就不说了。”梁亦把头靠在陆叙身上,方便他施力。
陆叙说:“好,如果以后想说的话随时和我说,像以前一样,好吗?”
“嗯,”梁亦点头,他想起刚刚陆叙问他要不要吃午饭的事儿,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人都不在,应该是都下车吃饭了,他声音哑哑地说,“你去和他们吃饭吧,我没胃口不吃了。”说着就要坐直身体要从陆叙腿上下来。
陆叙马上就把人按回自己怀里,手搂得很紧,哄着他:“我不去,我陪你。”
“你不饿吗?我没事的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梁亦说是这么说,但他到底也没再要起来。
陆叙说:“饿了一会吃零食,这会儿想着陪你。”
包里确实有不少吃的,梁亦心里有数,没再劝他,思绪转了个弯问:“他们有没有笑话我。”
“你高反得这么严重为什么要笑话你?”陆叙语气认真问道。
“笑话你这么抱我。”梁亦闷在他胸膛里。
陆叙说:“没有人笑话你,大家都担心你。”
“笑话也无所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但我怕他们说你。”
“没人说我。”陆叙看他那股倔劲上来了,耐心和他讲,“也没人说你,宝宝,见过山野天地的、或是渴望见它的人,都是心中有信仰的人,这些人的心大多都是善良包容的。”
爱神山圣湖的人、见过山川野泊的人,陆叙觉得大多都不会是坏人。
而且梁亦在在场的人眼里看来年纪实在太小了,并不觉得陆叙这么照顾他有什么问题。但陆叙其实很少会感觉这是一个足足小了自己九岁的小孩,梁亦在平常的生活中大多数时候都是平静、沉默的,只有少数时候会情绪波动,比如看到喜欢的乐队演出,比如可以去喜欢的地方旅游,他才会表现出来开心和兴奋。
在既定的不变的生活面前,考到不错的大学、生病时一个人去医院看病,考试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没有人庆祝自己的生日,这些都不会让梁亦感觉到难过或者开心。
他只会平静的面对这一切事情。
只有现在,梁亦这样完全依靠自己的时候,陆叙才会真实的感觉到这是一个对亲密关系有需求的少年,如果可以,他也是会渴望怀抱的。
梁亦只跟陆叙客观叙述过自己的成长环境,但从来没有诉说过自己对此环境的怨恨或者任何其他的负面反馈表达,他仿佛只需要一个人来听到自己就够了,他从来没说过恨这个字,他也从来没有表示过觉得自己可怜,他就是把事情摊开在你面前,刀割肉般得事无巨细说出来他就觉得解脱了。甚至在陆叙表示心疼同情的时候还要云淡风轻的来一句还好。
梁亦抬起头,眨着眼睛问他:“是这样吗?”
陆叙去捧他的脸,肯定道:“我是这样,他们是这样,以后你也会是这样,会是一个有信仰、有力量的人。”
梁亦不解地问:“你这么说就因为我喜欢这里?就这么笃定我会变这么好吗?”
陆叙点头:“因为你喜欢的地方,到达他的代价很大,但是你还是来了,这说明你是一个很有勇气的人呐。还记得那句话吗?勇气是人类的赞歌,你的曲谱将来会奏得很响亮。”
梁亦从没想过这些,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在走一步看一步。
“你是说我很厉害吗?”梁亦激动得脸红了些,他起身攀住陆叙的肩问。
陆叙扶稳他,肯定道:“当然,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你靠着自己,走到了这里,多了不起。”
“所以,”陆叙靠近,和他鼻息相对,“你一点都不糟糕,非但不糟糕,还非常厉害非常优秀,非常吸引我,我很喜欢你,你最值得。”
梁亦扬起鼻尖和他蹭了蹭,脸很红声音很软:“我也……最喜欢你。”
“好乖。”
陆叙亲了他的鼻头一下,想继续往下的时候,车门咔——被打开了。
梁亦听见声音看都不看,吓得条件反射翻腾回去坐正了。陆叙一如既往地临危不乱,还“哈“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小,意思很明显,笑话梁亦。
前排二人都回过头关心:“缓过来啦?”
梁亦没吱声只点头,陆叙替他开口:“好多了,不用担心。”
剩下的路程梁亦换了一个姿势,他头放在陆叙腿上,整个人侧躺在座位上,陆叙左手抵在他的腰上替他固定住身体。
到拉萨的时候已经完全日落了,回到温暖明亮并且有供氧的酒店梁亦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