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使》无言掠海

3、工作 可是我什么

　　雾墨刚踏进一步，一个穿的比较工整的人走过来，说话前还拉一拉胸前的领带“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吧？”

　　雾墨没有回答，那人紧接着说“你的工位在那里”他用手中的笔指了指远处的小角落，旁边还堆着一堆杂物“到了这里要好好听话，七天做的好了就能转正了，要是能拿到优秀员工就能得到领导的奖励。”他把雾墨带到那个位置上。

　　“我们公司的早中晚饭菜都是公司提供，不要吃公司之外的东西，工作的时候不许吃东西，然后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事，你有事别找我找别人。”他急匆匆讲完后面的话，一溜烟跑没影了。

　　雾墨看着自己的工位，挺干净的，坐上去，她靠着柔软的椅背，看着眼前的电脑，她在底层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现在直接包分配工作了，简直赚大了，雾墨看着眼前漆黑的电脑，挠挠头，她并不会用电脑。

　　雾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终于幸运的按到了开机键，电脑显示开机图案。

　　这时候那个一开始和雾墨讲规矩的人出现了，他从雾墨身后的墙角出现，匆匆走过来“这是你的工作你自己看”说完就把一堆文件夹放在了雾墨的桌子上，匆匆地离开了。

　　她看着桌上小山一样高的文件，懵懂地打开其中一个：设计奶茶店logo,要求不能太简单，也不能太复杂，能让别人一眼看着就知道是奶茶店……

　　雾墨陷入沉思，又打开另一个：总结这一年数据变化趋势，并且提取有效信息，反思上一季度做的不足。

　　她若有所思，关上了两个文件夹，电脑上的软件整齐地陈列，雾墨好奇地看着里面留下的文件，操控着鼠标，点开都看了看，都是普通工作文件，她没有做过这样的工作，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但是又不能问那个人，于是就近拍了拍旁边的同事“请问你知道这个怎么做吗？”奇怪的是好像没人理她。

　　大家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无法自拔，奋力地敲击着键盘，雾墨看他们都这么聚精会神，于是把原本加在自己工位上的工作平均分配给了大家，回到座位拍了拍手上的灰，双手叉腰，好像刚才干了什么很费力的事，现在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哎，工作就是累啊……还好我的同事们都特别友好！”

　　看着大家没人注意周围的事情，开始随意走动起来。

　　看见别人工位上的笔，上面好像有字，拿起来一看“奇迹公司”，是这里会发生什么奇迹吗？雾墨不理解，但是尊重，将笔放了回去，环视四周，进来的门那里还有一株发财树，长得很茂盛，而靠近雾墨工位旁边的窗户边也有一株植物，看起来也是发财树，但是是没有叶子的发财树，或者说这一株已经枯萎到叶子都泯灭了。

　　雾墨走到厕所，打开水龙头，看了眼镜子，没什么异常。她洗了洗手，走出去，看见了一个电梯，这个电梯正停在一楼，雾墨好奇地凑过去，这个电梯看起来很新，但是上面却贴上了被撕裂的封条，可能是有人用过，她没有多理会，转了一圈，发现办公的地方墙上都贴满了一张一张的话语，让雾墨错愕地认为这里是高中。

　　雾墨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捣鼓，拉开抽屉，发现了一个小本子，里面应该是上一个坐在这里的人的日记。

　　7-1
　　太好了，我终于通过面试了，但是我却只能先在这里实习，没事没事，撑过七天就可以了。
　　7-2
　　好多任务好多工作……感觉窗户外面的月亮照的我好难受……但是领导不允许拉上窗帘。
　　7-4
　　不知道为什么工位上两个人吵起来了，应该是情侣吧……好吵……
　　7-7
　　我拿到了优秀员工奖。

　　感觉没有什么信息，只好先放下，这个日记只有这七天的内容，雾墨在手中掂量掂量，又打开，拿起旁边的笔，在后面补上一句“ 成为正式员工了？”虽然知道这个不能穿话，但是雾墨对于困在这里并不着急。

　　看向旁边的窗户，快到中午了，等到了晚上才有月亮。

　　雾墨东张西望，靠在椅背上，每个人自律地坐在工位前，表情空洞，像是机器人一般重复，看起来没意思，看看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12:19，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随着最后一位的数字跳动12:20，雾墨看向门口，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外卖员将背上的大盒子拿下来，可是只放下了一份饭菜，他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好像在确认自己送的对不对，之后迅速离开了。

　　没有人动弹，可能对于他们来说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但是对于雾墨来说现在是实打实的吃饭时间，没顾上其他的，走向门口拿起了饭盒，长方体的半透明小饭盒里面下面一大半都是米饭，打开盖子，里面赫然有新鲜的青菜，红烧肉。

　　雾墨见没人管她，带回了工位，吃饭的同时看向身后的墙角，那个人又走出来了，拿着一堆文件“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你怎么在吃饭？你要不要看看别人在干什么呢？”

　　雾墨没有再看他，甚至没有停下咀嚼的动作。她只是平静地咽下口中的红烧肉，那油腻而真实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与周围冰冷死寂的空气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现在是12点35分。”雾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办公室内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闷，“这难道不是午休时间吗？而且，我只是个实习生啊。”

　　身后的人似乎被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了，沉默了片刻，才传来纸张被用力攥紧的脆响。“在这里，没有休息的概念。只有‘待命’和‘执行’。你刚来，不懂规矩。”

　　“我不懂规矩，但我懂吃饭。”雾墨终于转过身。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苍白，消瘦，眼窝深陷，像是长期不见天日的植物。他手里抱着的那堆文件高得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文件边缘泛黄，散发着霉味。最诡异的是，他的胸口处并没有起伏，仿佛呼吸这件小事对他来说已经是多余的机能。

　　“你还要吃吗？”雾墨指了指饭盒里仅剩的一点米饭，“不吃的话，我就要继续吃了。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看别人在干什么。”

　　那人死死盯着雾墨，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和嫉妒。他猛地低下头，抱着文件转身走向角落的阴影里，嘴里念念有词：“工作……工作……不能停……停了就会被淘汰……”

　　雾墨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后停留在12:30，哪怕现实中的她已经吃完饭了，这个电子时钟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拒绝流向下一秒。

　　虽然疑惑，但是没有多管，时间停止一定有它停止的意义。

　　就在这时，那个外卖员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没有穿那件显眼的黄色制服，而是换了一身漆黑的雨衣，尽管外面并没有下雨。他手里依旧是大盒子，这次却从里面拿出来了不少饭菜。

　　周围的员工也都像是刚开机，刷刷转头盯向那些饭，在外卖员放下最后一盒的时候，这些人们就像疯狗一样冲过去“饿死鬼吗？”雾墨发出疑问，在他们争抢完，发现有些人没有饭吃，只能饿着肚子，坐在工位上。

　　“真是饿死鬼。”雾墨吐槽，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他们15分钟内吃完饭，这好像是规矩，大家又开始漫无目的地工作。

　　雾墨靠向后墙，转角，是办公室的门“你要干嘛？”一个女声从身后传出。

　　“这里不是你能进的地方，实习生。”雾墨回头，她的头发披散在肩，穿着包臀裙，黑色的丝袜衬着黑色亮丽的高跟鞋“办公室不允许无关人员接近，正式工也不行，只有明确指派才能进。”

　　“你是……”雾墨眯起眼睛，总感觉面前的人不太一样，但是又说不出口，只是隐隐地感觉面前的人不真实。

　　“我是老板的秘书，工作由我发布，然后一直接待你的是员工小李，你有什么不会的都能问。”她面无表情地抱着手中收来的文件。

　　“但是一开始来的人说不许问他啊？”雾墨刚说完，身后的办公室打开门，一开始的男人走出来，看见门口的雾墨和秘书，显得有些心虚。

　　“好了，等会我去教训一下这个家伙，你在工位好好工作就行。”秘书说完就用眼神示意小李跟着她，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如果现在还是第一天的话难度不应该很高，所以就该在第一天作死，雾墨摸着下巴，但是太作就真的没了，最后雾墨决定先弄点动静把办公室的领导引出来。

　　雾墨走到自己工位前面，先看了看电脑周围，仔细看了看抽屉，确认没有遗漏的信息后重击下去，电脑确乎是报废了，但是桌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桌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