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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结束 解决完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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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小祖刚从幻境里清醒过来,就听见外面的嘈杂声音——张守常来了。
这次他走在最前面,眉宇间坚定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张家人之前的样子了。
他们带来了做法的用具。
“梅道长,解决它吧。”
她心想,怎么一会儿不见,这老头就变了副样子?
“你们家的人能打吗?”她问。
“您放心,我们会对付海崖,不让他们靠近。”
虽说按他们的实力也对付不了,但——梅小祖感觉张亮秋的簪子在发烫,怕是对方也压不住阴阳子了。
“好,我们到外边去,开始吧。”
张家人用土砌了一个高台,摆好祭品和法器,这便是祭坛。
随后人们将棺材抬了出来。
这几天本就阴雨连连,眼下更是狂风大作。
可一旦做法,张亮秋也会走。
梅小祖拿出簪子递给张守常,说:“等会儿道个别吧。”
她取了些公牛的血,抹在坛的四角和磴台的四拐角,作势道:“吾将祖师令,急往蓬莱境,急如蓬莱仙,火速到坛前。”
风号不止,像是凄厉的惨叫,但也有另一股力量,悄悄拨开了云彩。
“求死求生,皆有来世。”
风骤停,棺材似乎给人一种变轻了的感觉。
张守常听见了《霓裳》,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繁音急节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铿铮。
熟悉的身影显现,长袖善舞,笛声响起,乐声变得急促。
她一步一步跃向前方。
笛声止息,古筝琵琶缓下来。
最后一缕红色绸缎飘走了。
结束了。
天亮了,鸟叫声传来,让人如获新生。
勇敢一次,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张守常依旧闭着眼睛,意识停留在红丝带飘走的方向,眷念许久。
他缓过来,睁开眼睛,看见大家都在等他,春风满面。
眼睛突然模糊了,家人离世时堵在心里流不出的泪水,在这一刻潸然而下。
梅小祖看着这一幕。
多感人的场面啊。
现在是打听那大人物最好的时机了吧?
梅小祖开口问道:“张老爷不必自责,这么多年过去,能让张家东山再起,是你的本事。”
“不敢当,是我运气好,多亏了有贵人相助。”张守常抹抹眼泪。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这贵人是哪位?”
他呜咽了一下,却话锋一转,说:“所有的人可都是我的贵人啊!”
可恶,嘴真严实,这都不说,那么之后恐怕也没机会问出来了。
人们处理完现场,便相互簇拥着回到屋里。
阴阳子的事情解决了,还有封印的事。
梅小祖问:“地化印在哪里?”
“我带您去。”张守常应声道。
被一个老人家这么称呼,倒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梅道长别客气,您可是我的大恩人!”
“......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对家里人嘱咐道:“小五来开开路,我带梅道长去个地方,其他人留下。”
他走了两步又转身,补充道:“金珠,你也跟上吧。”
张守常在前面领路,他把人带到以前张家被烧毁的旧址,在杂草丛生的废墟里找到了地道的入口。
小五点了一根火把,率先走到了石门前。
石门对称雕刻着两只首尾相接的壁虎,闭着双眼,背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
不知怎的,这图案让梅小祖感到诡异。
打开门,点燃火把,走下去。
下边有大概半亩地的面积,整个房间都是青铜做成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图案。
封印就在脚下,地面和天花板有三个圆环,由内到外,五岳、四渎、三清,罗汉......这是把所有的神都刻上去了。
圆环的中心支起了一个台子,上面摆满了法器。
正中央摆着的,就是地化印。
梅小祖说:“我得带走它。”
张守常变了脸色,他说:“这、这不合适吧,我还以为您就是来看看呢,没了这东西,下面的邪祟跑出来了怎么办?”
“地化印不是法器,对封印没有影响。”
“这......您不妨多说一些,我们才好判断。”
张守常自小接触得少,还不知道这些是怎么运作的。
张金珠也不了解,看来他舅太祖还没教到这儿就去世了。
“齐人以主封印镇压邪祟,五个子封印辅助制衡,如今主封印异常,我要找齐五化印作为钥匙,打开主封印入口,修复异动。”
张守常和张金珠对视一眼。
他突然想到冬月初九晚上做的梦。
梦里说:“把东西给人家吧。”
半晌,他点了点头,说:“那您就拿去吧,我们不是成大事的人,梅道长跟我们不一样。还有,您是张家的恩人,既然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们自然要准备报酬......”
“这样吧,你们张家派一些人留在这里守封印,”梅小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说,“加固地方封印和熄灭地火的方法我写在上面了,很简单的,照着学用不了多久。”
“这是自然,这个责任终归是要张家人担的,阿姐已走,我们确实要重新派人来。”
“我留下!”张金珠连忙说。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一晚上没合眼,梅小祖很疲惫,拿了地化印,谢绝了张家人马车送她去酒馆的邀请。
她记得自己有一次翻车就是在阴雨天,还是算了。
不过有一件事让她很在意:张家从商之后的七十年里,只有张骁旭这个所谓的“一介武夫”打理封印事宜。
而七十年够海崖卷土重来无数次,凭他一个人是怎么把地化印守下来的。
还有张亮秋,只有鬼魂却把阴阳子守到现在......
而且这阴阳子未免也太弱了,跟她以前遇上的那只可谓是天差地别。
等会去问问胡义山吧。
路程也不算遥远,走了一会便能看见酒馆了。
等等,怎么回事?!
只见酒馆的门被踹得稀烂,,倒成一片椅子和碎掉的碗昭示着不久前发生过剧烈的打斗,门外还落了雁翎刀鞘。
是海崖,他们找过来了!
梅小祖连忙冲进去,阿兰还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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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剑穿喉过,最后一个人倒下。
穿着锁子甲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谢安靠在窗边擦拭剑身。
缩在角落的阿兰走出来,眼睛还没来得及绑上布条,露出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眸子。
虽然救了她,不过面对第一次见的人,她嘴里可说不出什么好话。
“打得不错,你是哪位?”
谢安看向她,一瞬间让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路过的。”他答。
“咳,你的剑术还算说得过去,我赏脸让你跟着我们,来当我们的护卫。”阿兰说。
对方居然不领情:“我已经有雇主了。”
“大胆,竟敢拒绝我!我命令你推掉,来接我们云上观道长的委托。”
他闻言愣住,半晌,好似自嘲地笑了一下,说:“你说的那位道长,恐怕瞧不上我的剑术。”
“咚!”
门被推开,传来梅小祖的声音。
“阿兰——你没事吧?”
看见安然无恙的阿兰后,她终于放下心来。
然后,她看见窗边站着的人。
肤白尖耳,眼下有痣,眉清目秀,沉静如水。
她惊讶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