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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张金珠 张家长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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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盖得很结实,依旧坚‖挺,里面的木头黑得不成样子,不像被烟熏了,倒像是被腐蚀了。
与幻境相比,张府的布局改变了许多。只有主厅保留了祠堂的格局,其它的成了卧房、庖屋之类的厅房。
梅小祖先进了主厅,刚刚在幻境里没来得及看。
主厅里的铜像是最大的,有二十米高,但已经全黑了,无法分辨其形态,底下介绍人物生平的刻字也看不清了。
所有的牌位都被烧毁,情况好一点的,还能剩下半个底座,坏一点的连渣都不剩。
幸好她在幻境中已经看过了。
她在厅房里走了一圈,发现在一堆杂乱的灰渍中,有一个不那么黑的东西。
梅小祖把东西从灰里刨出来后,好生地擦了擦,它便恢复了清亮的光泽。
一把青铜剑,剑身较长,呈柳叶型,出鞘还闪着寒光。
剑柄后端稍稍弯折,是齐的工艺,老古董。
剑鞘上刻了金光咒,保护剑身不受损坏,是这个让它从火中幸免。
这也证明地火是邪祟所化,而非真火。
忽然,梅小祖听见身后一响。
有人!
她起身靠在墙边,放轻了呼吸。
主厅外的脚步声钻进了某个房间,那人不知道在查看什么。
五化盘的指针悄然转动。
她探头看了看,指针指向一个空房间,正是幻境中鬼所在的厅房,那人就在那空房间里。
于是她悄悄跟了上去。
厅房里,一个年轻女子蹲在地上。
梅小祖暗中观察,见五化盘指着她,心想怎么,她是鬼吗?
不对,不像。
只见她把双手伸进灰里,在每个角落里翻找着什么,期待能发现什么。
等她翻完了,转过身准备离开,看见有个人站在门口,吓了一跳,惊道:“你!你怎么在这!”
梅小祖应声歪了歪头。
她十分戒备地问:“你就是那个道士,我爷爷请来的?”
爷爷?那么她是张守常的孙女,张平安的女儿了。
梅小祖答道:“是的。”
女子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梅小祖不恼,只缓缓渡步,慢慢靠近她,说:“自然是来调查的,我来之前跟张守常说过了,倒是你,你怎么在这?”
她支吾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我自己家的祠堂,我想来就来!”
“这么激动做什么,在找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梅小祖打趣道。
“你胡说!”她连忙摇头。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渐渐地,她眼里浮现一种下定决心的情绪——她要出手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右垫步近身,同时右手横扫而来。
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然后啪嗒一声,她被绊倒了。
不等她起身,梅小祖半跪下来,膝盖抵在她的后腰上,将她的双手擒在背后,这样她稍动一下就会疼痛难忍。
梅小祖稍稍放轻了些力度,说:“盘蛇击虎,很厉害啊——你打我做什么?”
她狡辩:“我只是想逃跑而已!”
“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骗人,你跟我爷爷是一路的,肯定会阻止我!”她的语气很激动。
“你说得不错,”梅小祖笑了一下,说,“这里太危险了,我是该送你回去。”
“不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小孩子能有什么事儿?”梅小祖故意这样说。
她果真生气了,语气有些着急:“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有自己的事,你放开我!”
“跟我说说,我帮你办了就是了。”
她一个劲儿地摇头说:“你不会相信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是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没人会信的!”她破罐子破摔了。
梅小祖低头,缓缓开口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要来这里找地化咒印的?”
闻言,她愣住了,半张着嘴,似乎十分讶异,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她没想到梅小祖还真跟以前爷爷请来的那些法师不一样。
梅小祖嘴角还噙着笑意,说:“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突然,五化盘发出响声,指针开始打转,月亮不知何时出来了,周围的景象急剧变化。
有东西来了。
梅小祖拿起一旁地上放着的东西,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女孩这才看清刚刚绊倒自己的东西——是一柄青铜剑。
梅小祖紧抓着女孩的手,提醒道:“别动弹!”
只几秒钟的时间,黑暗包裹了她们。
五化盘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周围一片漆黑。
“你叫什么名字?”梅小祖问。
“张金珠。”
“好,张金珠,我先送你回去。”
她一愣,连忙说:“不行,我好不容易出来的。”
梅小祖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纸,帖在她身上,随后放开她的手,双手捏诀,语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她吓了一跳,问:“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她就消失在原地,被送走了。
梅小祖却很意外,心想:奇怪,太简单了,本以为要耗点时间的。
看来这鬼根本没有把人困在这里的意思。
梅小祖摸着五化盘指针的方向向前走,不一会儿,前方亮起了蜡烛,果然是有意请她过去,就像上次一样。
梅小祖心想,你到底是谁呢?
她拿起蜡烛,周围的景象渐渐显现。
在柔和的光亮下,眼睛能看清了,天旋地转了一阵,梅小祖一睁眼,发觉自己竟然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的却是一个陌生女子的脸。
珊瑚珠步摇,翠梅金花簪,青石璎珞坠颈间,霓裳羽衣身上着,明月与作耳边珰。
螓首华峨眉,打扮很大气,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很正式的场合。
梅小祖注意到桌边的金簪子,正是在幻境中见过的那支。
她又看向镜子,看来此人就是那鬼。
突然,双臂自己动了起来,拿起簪子,别进发间。
不受控制,只能旁观。
门外传来玉珠落盘的琵琶声,女子起身走了出去。
华奢的景象在眼前掠过,红绫点缀,烛光成星。仆从举案,有序地走向荷花池边,经过身边的时候,会屈膝低头喊上一声“大小姐”。
大小姐?是张家的大小姐吗?
那么,就是张守常的长姐了。
荷花池边已经摆好了席位,好生热闹,许多人已经就坐,乐师排在两边奏乐。
女子走上前,坐在侧位。
等了一会儿,一人侃然正色,四平八稳地走来,他坐上主位,人们安静了。
想必这就是当年的家主。
他扫视一周,露出淡淡的和蔼笑容,说:“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拨冗赴吾家宴,席上酒食,任君取用,愿诸位尽兴而归。”
大家鼓掌之后,宴席正式开始,一场又一场的舞曲,绵长不绝……。
一曲《霓裳》,琵琶声响起。女子从位上起身,走到台前,舞步潇洒有力,那是她最后一次跳舞。
前奏结束,第一拍响起——画面却一转,一场黑色的大火灼烧起来。
宴席上的人,有半数皆已死亡,倒在地上,鲜血淋漓。
女子刚才用来起舞的手,如今拿着剑,横于身前。
面前是一群穿着锁子甲的人。
为首的那人手里拿着一个铁链,锁着一个黑团团的东西,他笑着问:“东西在哪里?”
“海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