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中医大佬她在乡下救死扶伤》小透明C

17、第 17 章 孩子的名字

　　孩子的名字，陆瑶和沈富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定了叫"祝余"。
　　陆祝余——不管男孩女孩都叫这个名字，祝愿他们的孩子往后幸福，年年有余，吃穿不愁，一生和乐。
　　小祝余一天一个样，才几个月大，就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一双眼睛乌溜溜的，跟陆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沈富收工回来，头一件事就是凑到炕边看闺女，小祝余一见他，就蹬着小胖腿咯咯笑，把沈富的心都看化了。
　　"小祖宗，慢点蹬，别摔着。"沈富小心翼翼地把闺女抱起来，托在臂弯里晃，声音都放轻了八度，"爹回来了，想没想爹啊？"
　　小祝余当然是听不懂的，只是抓着他的一根手指头，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沈富也不嫌，拿袖子给她擦了擦，回头跟陆瑶说："你看咱闺女，长得可真俊。"
　　陆瑶靠在床头补衣裳，闻言抬头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哪有当爹的这么自夸，明明是随我才长这么俊。”沈富哈哈笑着应下，抱着小祝余在屋里慢悠悠晃，哼着不成调的乡间小调，小祝余没多久就歪在他怀里打哈欠，闭上眼睛睡熟了。

　　日子又过了两年，小祝余能跑能跳，扎着两个小揪揪，天天跟在沈富屁股后面转，一口一个“爹”喊得脆生生的，把沈富哄得干什么都有劲。这年入秋的时候，上头来了通知，说要恢复高考，陆瑶坐在卫生所里看着那纸通知，有一种终于来的感觉。
　　沈富一下工就跑回来了，进了院子激动的抱住正在拿药材的陆瑶：“媳妇，真被你说对了！高考真的恢复了。”
　　去年开始，陆瑶就明里暗里的提醒沈富，让他把书本重新捡起来，有空的时候多看看，还早早就淘来了复习资料给沈富，沈富本就爱读书的，觉得媳妇说得也有道理，于是这一年每天下工后，忙完家里的活计就会拿起书本看起来，有时候还会和陆瑶讨论题目，每次两个大人看书的时候，小祝余就拿着自己的笔和纸在一旁画画。
　　“行了，看放我下来，你闺女看着呢！”陆瑶没好气的拍了拍沈富的肩膀，
　　沈富哈哈笑着松开手，回头一看，小祝余正扶着门框歪着脑袋看他俩，嘴里还含着半块窝头，含糊地喊：“爹，抱！”沈富赶紧走过去把小闺女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看爹跟你娘闹，你也凑热闹是不是？”
　　陆瑶笑着收拾好桌上的药材，擦了擦手道：“通知上说是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你过两天赶紧去报名，报完名就在家里复习。”
　　沈富把小祝余放在地上，让她自己去院角摘小野花，转身走到陆瑶身边，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好，瑶瑶我真的能去考大学？去上京读书？”
　　陆瑶点了点头，伸手理了理他衣领上的褶皱：“怎么不能？你这一年书没少读，题也没少做，肯定能考上。”
　　沈富握住她的手，眉头却轻轻皱起来：“可我走了，你带着祝余，又要坐诊又要顾家，太辛苦了。”
　　陆瑶可没打算一直留在乡下：“等到时候，你录取到了，咱们一家三口都走，我回去看看房子那些是什么章程，我请个假，这么多年我都没请过假，队里不会不批的，而且小美我也带了起来，到时我走了也有人接班，不过这丫头不知道会不会参加高考，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她参加的。”
　　沈富点头：“行，咱们一起走。”
　　高考恢复的消息像一阵风刮过生产队的田埂，吹得家家户户的窗纸都哗哗响，没几天功夫，整个公社就都传开了。那些下放多年的知青，憋了这些年的劲儿一下子全翻了上来，不少人都翻出压在箱底落灰的书本，天天点灯熬油地复习，整个乡下都跟着热闹了起来。

　　沈富报完名，索性跟队里请了假，一门心思在家复习。陆瑶把西屋收拾出来给了当书房，让他安安心心看书做题，白日里坐诊回来，还变着花样给他补身子，小祝余也比往日乖了不少，玩的时候都知道轻轻说话，不吵着爹看书。

　　转眼离高考还有十天的时间，陆瑶收拾好行李：“咱们这几天去住招待所，这天气指不定考试那天会怎么样呢，万一到时候雪大了没法走，就不好办了。”
　　沈富眼眶有些微热，起身抱住正在收拾衣服的陆瑶：“媳妇，你怎么这么好呢？”
　　陆瑶看了眼已经睡着的闺女，转身抱住了沈富：“知道我好就好，我告诉你，要是以后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沈富举手发誓：“不会的，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们娘俩的事，我不得...”
　　剩下的话，陆瑶捂住他的嘴，没让他说完：“别胡说八道，快洗洗睡吧。”
　　沈富看了眼闺女小声凑到陆瑶耳边说：“咱们去旁边屋子。”
　　“闺女醒来前，记得抱我回来。”陆瑶没有拒绝，有了孩子后，有些事情就是不太方便。
　　沈富高兴的抱起媳妇往旁边屋子走。
　　到了后半夜，沈富才小心的抱着陆瑶回了房间，将陆瑶小心的放在闺女旁边后，沈富也心满意足的躺在媳妇旁边睡着了。
　　隔天，沈富率先醒来，看到还在睡的娘俩，小心翼翼的起床去准备早餐了。
　　他轻手轻脚掩上房门，到灶屋烧开了水，抓了两把玉米面撒进去，又从瓦罐里摸出几个藏了好些天的红糖糕，切成小块放在蒸屉里，想着陆瑶爱吃甜口，又多加了一勺红糖。等粥熬得糯糯的，糕也蒸透了，沈富正准备看看屋里有动静没，救看到闺女揉着眼睛准备喊娘，沈富赶紧快步过去把她抱起来，捏了捏她冻得冰凉的小脸蛋，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小声点，让你娘多睡会儿，爹给你蒸了甜糕，咱们先去灶屋吃。”

　　小祝余一听有甜糕，立刻就乖了，小手勾着沈富的脖子，安安静静靠在他肩膀上，连走路都不敢大动。父女俩坐在灶边的小凳子上，小祝余捧着半碗热粥，啃着甜糕，吃得满脸都是糖粉，沈富拿着布给她擦，她就眯着眼睛笑，黏糊糊地喊爹，沈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只盼着自己这次能顺顺利利考上，早点带着媳妇闺女离开乡下，过上顿顿吃白馍的好日子。

　　等陆瑶起来，太阳都快升得老高了，收拾完碗筷，沈富背着捆好的行李，陆瑶抱着小祝余，锁好了卫生所的院门，到了村口，余小美已经等着了，看到陆瑶一家三口过来了，赶紧喊：“师傅。”
　　陆瑶点点头，余小美可以说是陆瑶的第一个徒弟。三年前，陆瑶就有意识地培养接班人，想着自己总有离开的一天，得给队里留下个能顶事的人。余小美是大队长的小闺女，正好高中毕业，人本分又肯学，大队长厚着脸皮上门问陆瑶能不能教余小美，陆瑶仔细和余小美聊了聊，又让她跟着在卫生所里帮着抓了几次药、认了几天草药，见她一点就通、眼里有活，这才把人带在身边正经教起来。

　　余小美确实聪明，学东西又快又稳，陆瑶讲一遍的药性、汤头，她过耳就能记个差不离，碰上拿不准的从来不乱来，总是先问清楚再动手。这两年，寻常的头疼脑热、拉肚子、正骨包扎这些，她都能独立看诊抓药，队里人有个小病小痛，也慢慢愿意找她，还都夸她学得像模像样，说话办事越来越有点陆瑶的影子。

　　这次高考恢复，陆瑶是真心希望余小美去参加的。余小美年纪正好，底子也扎实，又难得赶上这拨政策，要是就这么在队里当个赤脚医生，到底有些可惜。可陆瑶也拿不准大队长家里的意思，怕大队长舍不得放人，又怕她哥哥嫂子们有旁的说法，心里已经做好了给余小美出学费的准备。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徒弟，几年相处下来，陆瑶对她是很上心的，只要她肯考，陆瑶怎么都愿意帮一把。

　　哪知道高考消息一出来，大队长就自己上门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一个：他们供小美读大学，只要小美能考上，读多久他们都供。为了这事，大队长回去就做主分了家，把余小美几个哥哥嫂子都叫到跟前，家当田地掰扯得清清楚楚。余小美的几个哥哥嫂子还都算是好的，平时也没红过脸，但大队长也怕时间一久，读书花钱、家里添不了人手，几个儿子心里会对闺女有意见，反倒伤了兄弟姐妹的情分，于是干脆趁早分了家，各过各的，谁也别拖累谁。
　　知道陆瑶他们提前几天去公社招待所住，大队长一拍板，决定跟着陆瑶一家一道走。
　　一同走的还有林微微和许文文，以及跟沈富交好的几个知青，去年陆瑶沈富复习后，也拐着弯的提醒林微微和许文文，两人都是聪明的，明白了陆瑶的意思，每天下工后有时间就捧着书看，高考恢复的消息一出来，两个人抱着哭了出来，哭完后跑过来走陆瑶又是一顿感谢一顿哭。
　　余小美背着自己的包袱，站在村口搓着手红了脸，对着陆瑶一个劲道谢：“师傅，要是没有你提前提醒我捡书本复习，我哪敢报名碰这个运气啊。”陆瑶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这都是你自己肯努力，我不过就是提了一句，快上车吧，别耽误了赶车点。”
　　林微微和许文文也在旁边一顿感谢，陆瑶无奈：“行了行了，你们在谢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走吧走吧。”
　　一行人踩着薄霜往公社汽车站走，没走多远就遇上了不少同去考试的知青，大伙都是背着布包带着复习资料，互相打着招呼，脸上满是紧张又期待的神情。汽车摇摇晃晃走了一个多钟头才到公社，沈富找好招待所，帮着陆瑶把娘俩安顿好，余小美和林微微，许文文也开好了好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沈富他们天天在各自房间里闷头背书做题，陆瑶就带着小祝余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晒晒太阳，做好后勤工作，每天想着法的给几个准大学生准备吃食。
　　考试前一天晚上，陆瑶帮沈富把准考证、钢笔、橡皮都挨个整理好，放进他的布包里，又翻出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中山装让他明天穿：“别紧张，就跟平时在家做题一样，发挥出你本来的水平就行。考完一科别跟别人对答案，专心准备下一科就好。”沈富点点头，伸手把陆瑶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得很：“我都记住了，等我考完，咱们就等着通知书来，很快就能一起去上京了。”

　　小祝余抱着个布老虎在旁边玩，听见爹爹说话，也含糊不清地跟着喊：“上京，找爹爹！”惹得陆瑶和沈富都笑了出来，满室的温馨漫开来，外头的风呼呼刮着，却一点都吹不散屋子里的暖。

　　第二天一太早，天刚蒙蒙亮，沈富他们跟着其他考生一道，往公社中学的考场走，陆瑶抱着小祝余站在招待所门口，一直看着几人的背影转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回了房间。小祝余仰着小脸问娘：“爹去哪啦？”陆瑶摸着她的小揪揪笑着说：“爹去考试啦，考完就带我们去大城市啦。”小祝余听不懂大城市是什么，只是跟着咯咯笑，蹭着陆瑶的脖子撒娇要吃甜糕。

　　这两天考试，天公倒是作美，头天晚上落了点小雪，白天就放了晴，太阳晒得人暖乎乎的，沈富每场出来脸色都放松，陆瑶问他考得怎么样，他就笑着说都答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余小美，林微微和许文文出来也说发挥得不错，悬了好几个月的心总算落了地。

　　等最后一场考试考完，背着行李，一行人慢悠悠回了生产队。路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田埂上的泥土吸了雪水，软乎乎的，远远就能看见卫生所小院的烟囱冒着烟，风里都裹着柴火和庄稼的味道。沈富牵着陆瑶的手，小祝余骑在他脖子上抓着他的头发笑，余小美她们背着包袱跟在后面，一行人踩着影子往家走，只等着放榜的那天到来，等着开启全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