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后，我交心的贴心的前男友，我不认识了。》凛琨

2、表白后，前男友让我一个人睡 亲

　　亲爱的日记，时间也改变了我们的眼睛。——M126.10.09夜晚记
　　他们在商场吃好晚饭就回家了。
　　“这是我前两年才买的房子，”岑枝楠在门口的智能锁上给钟宇珩录完指纹，带着他进门，“你先换拖鞋，我带你熟悉一下家里。”
　　钟宇珩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不住地往房里张望。
　　“你在等嘟嘟吗？”岑枝楠给他拆了新拖鞋放在他脚边，“它在我爸妈家度假，还要半个月才回来。”
　　嘟嘟是个侏儒小金毛，它长不大，倒是应该和以前不会有太多变化。想起当时可爱的小狗，钟宇珩稍微放松一点心情，把外面的鞋子脱下来，换成了舒适的拖鞋。
　　“不用那么拘束，你之后也要住在这里的。”岑枝楠把他的鞋放好，然后把刚在商场买的新鞋也整整齐齐地填进鞋柜里。
　　钟宇珩看了一眼鞋柜里依旧空着的一半，跟着岑枝楠往里走。
　　“这边是客厅。”岑枝楠在前面给他介绍。
　　房子的风格现代简约，整体都使用了低饱和色彩。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有一个非常宽敞的岛台，钟宇珩不由自主地停留在这里。
　　钟宇珩想起来，他们两个人之前一起做饭的场景。出租屋的厨房没有窗户，又小又热，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根本伸不开腿，汗流浃背地一起切菜洗菜。
　　炉火烤在两个人身上烫得恼人，那个时候的岑枝楠边给他擦汗边说：“以后等我们赚到钱了，一定换一个又宽敞又通风的厨房，最好还有大窗户，我们一起备菜也不热不挤，能做一桌子我们喜欢的菜。”
　　现在他正面对着幻想里的厨房。
　　“宇珩？”现在的岑枝楠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忆。
　　岑枝楠停在客卧门口，转过头叫他：“这几年我习惯一个人睡觉了，有人在我旁边我不太睡得着，你先住在客卧好吗？”
　　客卧干净整洁，铺着舒适的床品，明显是被精心布置过的。钟宇珩看着岑枝楠，没有理由说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头答应：“好。”
　　“那你先去洗澡，洗漱用品都在袋子里，我帮你把其他东西都收拾到房间里。”
　　钟宇珩连连摆手，想要自己收拾：“不用，我......”
　　不过他拒绝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岑枝楠收拾的速度，他三下五除二就整理好了衣柜。看着岑枝楠风卷残云的架势，钟宇珩只好先进了卫生间洗澡。
　　温热的水从花洒淋到他的头上，钟宇珩踩了踩咯人的防滑脚垫。一切都如恍若隔世一般，钟宇珩还是感觉什么都不真实。
　　他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西柚香气。这个牌子的沐浴露对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并不划算，可是即使在他们最窘迫的时候，岑枝楠也会省下三顿饭的饭钱，给钟宇珩买这个五十一瓶的沐浴露。
　　洗完澡之后，钟宇珩拿着吹风筒到岑枝楠房间，拦住了刚从浴室出来的岑枝楠：“枝枝，我帮你吹头发吧？”
　　钟宇珩坐在沙发上，岑枝楠坐在地毯上，他歪着头任由钟宇珩摆弄他的头发。
　　钟宇珩边给他吹头，一边把视线落在了放在一边的眼镜上。看着眼镜片厚度，钟宇珩终于想起来问他：“我记得你以前不近视的，怎么开始戴眼镜了？”
　　岑枝楠没立刻回答他，而是反问他：“那你呢，你上学的时候不是近视吗？”
　　“我做警卫员之前做了飞秒手术，不近视了，”钟宇珩皱着眉头问他，“不是你陪着我去做的吗，不记得了？”
　　“记得。”岑枝楠回答他，视线也落在眼镜上。这副眼镜的款式和当年钟宇珩戴的一样，以前他们接吻的时候，岑枝楠最喜欢看他摘眼镜的动作。
　　吹风筒低低的嗡鸣声充斥着这个空间，钟宇珩抚摸他的头发，柔软缠绵。
　　过了好久，久到钟宇珩以为刚刚那个话题已经过去了，岑枝楠突然开了口：“我的眼睛，是哭坏的。”
　　钟宇珩愣住了，整个人呆滞住，停下了所有动作。
　　吹风筒跟着他停下来，盯着一个地方吹，吹得岑枝楠烫的难受，他扒拉钟宇珩的手，抱怨他：“好烫的。”
　　“哦哦，对不起，”钟宇珩回过神来，把温度调低，继续帮他吹头发，噪音掩盖了他声音里胆怯的颤抖，“所以你，为什么会哭？”
　　岑枝楠的手覆盖上钟宇珩的膝盖，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可是他越是抚摸，越是幻觉自己是在摸那块冰冷光滑的墓碑，他的声音也跟着隐匿地颤抖起来：“在葬礼上太难过了，所以忍不住一直哭。”
　　岑枝楠感受到钟宇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头发已经吹干，钟宇珩拍了拍他的后脖颈，让他低头。他要帮岑枝楠吹干沾湿的衣领。
　　等到衣领也干了，真的没有东西可以再吹，钟宇珩还是拿着运行的吹风，让它对着地面，继续它温吞的嗡鸣。
　　岑枝楠没有转过头来，钟宇珩伸出手，像以前一样，安抚般地抚摸岑枝楠的耳朵。熟悉的抚摸让岑枝楠不由自主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傲娇的黑猫。
　　钟宇珩看着他依赖的动作，终于鼓起勇气问他：“是我的葬礼吗？”
　　岑枝楠停下来，坐直了身体，如梦初醒一般离开了他的手掌。他没有回答岑枝楠的问题，但钟宇珩已经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肯定的答案。
　　钟宇珩绕到他的正面，双膝轻轻落在地毯上，他慢慢膝行到岑枝楠的面前，在和他一样的高度平视他闪躲的眼睛：“我可以抱抱你吗？”
　　明明在警卫局里，他们那样惨烈地拥抱。可是在安稳的家里，钟宇珩却不敢抱他，只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岑枝楠没有和他对视，只是看着他的脸。最后他摇了摇头，微笑着对他说：“不用了，都过去了。”
　　“我累了，先去睡觉了。”岑枝楠自顾自站起来，“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钟宇珩收起被他拒绝的失落，也笑着回应他：“晚安。”
　　安静的卧室里一片漆黑，钟宇珩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不安地翻了个身，心里和床垫一样塌陷了一块儿。今天的经历挺复杂的，虽然在这五年里，他经历的事情比这个多多了，生死关头的时候也不少。
　　可是他还是有些，说不清楚的迷茫。
　　其实他是有过幻想的，他还是在很多个夜晚里，奢望过岑枝楠像从前一样爱他。他想和他热烈地拥吻，想看着岑枝楠因为他的归来喜极而泣。
　　可是岑枝楠没有，他比自己想象中淡定地太多太多。
　　所以在知道岑枝楠是在他的葬礼上哭坏的眼睛，心疼之余，钟宇珩有一丝不道德的暗喜。原来岑枝楠还是爱他，那么那么爱他。
　　钟宇珩又翻了个身，思维有些凌乱。他也累了，眼皮子打架之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钟宇珩被两个人按在木桌上，脸颊被毛刺蛰得又痒又疼，他嘴角带着血，还是轻蔑地笑了笑，斜着眼睛看着气急败坏的刀疤脸男人。
　　“你以为逼迫我承认是警卫局的人，你就能取代我的位置吗？”钟宇珩虽然气息不稳，说话还是带着狠厉，“谁看不出来你只是想一石二鸟，趁这个机会，既能糊弄任务也能铲除异己。”
　　“刀疤，你太蠢了，所以你以为所有人和你一样蠢。”钟宇珩低低地笑起来，不收敛地嘲笑他的蠢钝。
　　“够了！”刀疤怒火中烧，他一把揪住钟宇珩的后领，把他往水桶带。
　　钟宇珩伤的很重，已经全然没有力气，只能由着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拽自己。
　　刀疤按着钟宇珩的后脑勺，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冰冷的水猛地灌进钟宇珩的鼻腔，氧气被一瞬间切断，整个鼻腔都火辣辣地疼。
　　钟宇珩下意识开始剧烈挣扎，他毫无章法地挥舞被捆绑的手脚，头疯狂地往上顶，对抗那只按着他的手，想把头露出水面。
　　“你还想挣扎！”他踢打到刀疤的双腿，刀疤怒喝一声，用力肘击钟宇珩的背。
　　哐哐哐！
　　刀疤的力气非常大，钟宇珩甚至在击打声里，能听见自己骨头的响声。
　　“唔唔......咕噜咕噜......”激烈的动作让胸腔里的空气流失飞快，水底气泡破裂的声音在钟宇珩的耳膜轰鸣。强烈的窒息感让钟宇珩无意识地抽气，压抑的水又进一步压迫，他的肺部传来剧痛，而他在水底连一声呻吟都发不出来。
　　钟宇珩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力气已经用完，他的挣扎也渐渐停了下来。一连串的气泡变得缓慢而断续，他双眼泛白，意识将要消散。
　　死了也挺好，不用再受苦了。
　　他没有亲人，也就没什么留恋了。就算再有留恋，想到活下去还要受这样的苦楚，那还是算了吧。
　　除了岑枝楠，岑枝楠......
　　岑枝楠......
　　看着钟宇珩奄奄一息的样子，刀疤还是没有解气，他把手伸到水里，想拳击钟宇珩的面部。
　　可是刚打到钟宇珩的脸，钟宇珩突然惊醒，咬住刀疤的大拇指，刀疤下意识把手往上抽，钟宇珩被他带离了水底。
　　钟宇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的额头还沾着梦里带出来的脏水。他撑着膝盖，大口呼吸，喉咙里发出尖锐地呃鸣声，却怎么也吸不到足够的空气。他趴在床上，捶打被铺，他的声带被水泡坏了，一丝声音都挤不出来，只能无声地呐喊宣泄。
　　一直到力气耗尽，他才绝望地停下来，无力地垂着头靠在床头。钟宇珩一直用力地抠着自己的手背，他的指甲剪得很干净，却还是把自己的皮肤抠出了腥甜的湿念，好像溺水的余悸粘黏在他的身上，他想要把这样的痛苦撕扯下来。
　　突然，寂静的房间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钟宇珩随着这个声音抬起头来，顺着光的方向看过去。有个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钟宇珩知道他是谁。
　　岑枝楠的声音温柔似水，钟宇珩这样想。
　　“我听见你房间有些声音不太对劲儿，你还好吗，宇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