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攻略我吧！》载拂

8、第 8 章 违规者

　　为什么封彧和3479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左星野暂时无从得知。
　　封彧苏醒无期，3479也藏在三位宿主身后。

　　至于和两者都有关系的162……

　　【左先生。】
　　【我以为你还等沉默好一会儿。】左星野将车辆调成自动驾驶。

　　【我向上级系统申请了权限，想和您共享目前的情况。】
　　【哦？】

　　看来3479的问题对系统来说相当棘手。

　　【您的猜测没错，3479擅自篡改了攻略对象，并切断了和上级系统的所有联系。】162听着蔫儿蔫儿的，【我需要您的帮助。】

　　【我并不知道我哪里吸引了3479。】左星野手指敲打着方向盘，

　　【如果您愿意，我们的交易不变。我为您搜寻封先生精神海碎片的下落，您继续以攻略对象的身份接近3479，调查它的真实目的。】

　　回到别墅后，左星野盯着医疗团队给封彧做全身检查。

　　卢姐走进病房，递给沙发上左星野一杯新泡的薄荷茶。
　　“封先生看上去状态不错。”

　　“也是多亏了他们。”左星野喝了口茶，远远瞧着忙碌的医疗团队。
　　所谓“正确的选择”。

　　封彧虽然走上了科研之路，可却从未抛下当年对于医学的向往。
　　他亲自挑选成员、搭建团队，用与封家无关的个人资产注资，他们是封彧医学梦想的延续。

　　他，也自己救了自己。

　　“我记得您起初也不信任他们。”卢姐看着病床边忙活着的白大褂们。

　　“我是谁也不敢信。”左星野垂眸望向杯中的薄荷茶。
　　他至今都忘不了暗网上对封彧的腺体、大脑等等器官的标价。

　　如果不是有这支封彧拉扯起来的医疗团队，左星野怕是要去自己啃医学书籍了。

　　“您赶在今年参加竞聘，也是因为不信任军部的事故报告吧？”卢姐拍了拍他肩头。

　　左星野点了点头，眼神发冷。
　　“军部的实时监测数据保留400天，哪怕是最高权限也无法更改删除。我必须赶在有人抹除真相之前调查清楚封彧当初到底为什么被逼到自爆精神海的地步。”

　　【我以为您的DDL是三个月呢！怎么又变成400天了？】162嘟囔着。
　　【你记得和你有关的只剩88天了就行。】左星野提点它。

　　“但即使进入研究所，想接触到当初的监测数据也是难如登天，您有什么计划吗？”
　　“实战模拟。”左星野指尖在陶瓷杯面上一敲。

　　“实战……”卢姐紧皱眉头，“您这是，以身入局？”

　　左星野点点头，笑着宽慰她：“您且放心，军部一向高傲，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他们真正在乎的是小零。”

　　研究所的欢迎邮件在两天后准时抵达。
　　左星野平静地填写完小组申请后发了出去。

　　军部内部消息传得很快，宋勒的信息紧随其后。
　　-恭喜，以后就是同事了。报到当天如果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左星野没回复消息，【如果他能发挥鲜肉月饼的水准，倒是可以考虑。】
　　162听他这么说兴奋起来，【那您快跟他约时间！】

　　厉之捷的头像上跳动的红点打断了左星打字的指尖。
　　-午休时间我带你在军部认路

　　【他难得没说出太讨人嫌的话。】左星野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但您不打算答应他？】162渐渐掌握了读懂左星野语气的方法。

　　祝渊的消息紧随其后。
　　-听哥哥说星野哥您竞聘成功啦！
　　-我就知道您一定可以的！
　　-您就是我的榜样！

　　【这位，一点儿行动都没打算透露呢！一如既往地爱给人惊喜。】

　　不等162作答，左星野又问：【你觉得这些信息3479参与了多少？只下达指令，还是逐字逐句地指导？】

　　【攻略任务中系统只负责推动、辅助，和进度汇报，但3479……不能用常理推断。】162迟疑片刻后又说，【之前答应了您攻略测评遵循您的节奏，但……】

　　【你放心，对我有利的事，我不会拒绝。】

　　第二天，封彧的车再次驶入军部。这一次，直达核心区的银色大楼下。

　　繁忙的停车场里无人在意他这位新员工的出现。
　　何况封彧的这辆车也极尽低调之能事。

　　直到它在联邦军部首席科技官兼机甲大队指挥的专属车位里完成了自动泊车。

　　左星野下车时堪称众星捧月，吸引了停车场所有军部职员的目光。
　　但他并无不适，背上包、锁好车，向着大楼前门走去。

　　“左学弟。”
　　一道男声叫住了他。

　　左星野转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正朝他招手。

　　“果然能在这儿等到你。”男人走到近前，“我是和你联系过的胡教授组的姜寅衡。大厅里人太多了，我就想到了在封首席的车位这儿等你。”

　　“姜前辈您好。”左星野主动上前与他握手，“麻烦您了。”
　　这人的眉眼瞧着有些熟悉。

　　“学弟不用和我客气。”姜寅衡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自我介绍，“我随母姓姜，按辈分，我应该算是学弟你的小叔子。”

　　左星野收回的手腕颤动。
　　原来如此，他长得很像他的母亲，封岑桓那位穿金戴银的续弦，姜诵。

　　“我和封首席没有婚姻关系，您只是我的前辈。”左星野否认。

　　“是我唐突了。”姜寅衡向他致歉，抬手为他引路，“我们进去吧！”

　　“军部大楼共分为五个区，以字母命名，研究所在C区。”
　　姜寅衡边走边语速平缓地介绍。
　　“因为我们的工作经常涉及和部队对接，所以我们也拥有B区的权限。”

　　“嗯，我记得封彧的办公室在B区。”

　　“是的，但其实封首席的办公室理应在A区，只是他执意在B区办公。”

　　看来A区是军部真正高层们的办公区。

　　在玻璃走廊中穿行许久，两人终于来到顶着字母C的电梯厅。
　　姜寅衡按下电梯上行的按钮，“这应该是左学弟除了竞聘外第一次来军部吧？”

　　左星野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笑着摇头道：“不是，接零号机甲回家的时候也来过。”

　　电梯门打开，左星野先一步踏入无人的电梯。

　　姜寅衡回过神后立即跟上，刷卡后按下楼层，“那个故事，我听过至少五个版本。”

　　“是吗？那听上去最像妖言惑众的那个，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冥冥之中的召唤，电梯门打开时宋勒正站在门外。

　　他看见左星野显然也是震惊的。
　　如果不是姜寅衡按下开门键，电梯门就要在他面前合上了。

　　“宋上校。”左星野和他打招呼。
　　“左先生。”宋勒在他身边站定。

　　“宋上校来C区是？”姜寅衡和他也不陌生。
　　“我来盯机甲智能弹的进度。”宋勒轻咳一声。

　　电梯内又陷入安静，直到宋勒低垂的视线落在左星野颧骨上。

　　“下班后有空吗？请你吃顿饭。”
　　他没有放弃那条信息中的邀请。

　　或许，不是宋勒没有放弃。

　　“好，餐厅宋上来选吧！军部周边就近，中午前把地址发给我？”

　　宋勒身侧的手攥紧了些，“好的。”

　　【我有个计划。】
　　【您说。】162兴奋起来。

　　【我要为3479攒个局。】

　　电梯门打开，姜寅衡看了一眼左星野：“到了。”
　　左星野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出了电梯。

　　但直到电梯门合上宋勒都没动。

　　“宋上校不和我们同路？”左星野疑惑。
　　他不是要去盯某个小组的进度吗？

　　宋勒冷着脸，僵硬地抬起手按下新的楼层，“我回B区。”

　　左星野嘴角一撇，搞什么？

　　身旁的姜寅衡却轻笑一声，“左学弟，机甲智能弹是我们胡组的项目，宋上校刚刚就算是催过我们了。”

　　左星野转身时翻了个白眼。
　　3479搞什么？找这种借口让宋勒来慰问他吗？

　　罢了，让姜寅衡误会宋勒对他格外关照也不是坏事。

　　“胡组，这是研究所称呼惯例？”左星野刻意地顾左右而言他，眼神也四下瞟了瞟。

　　“是，吴组、祝组、封组、厉组，不过我们胡组还有一个名字。”姜寅衡卖了个关子。

　　左星野刚想追问，姜寅衡却已停下脚步。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走廊尽头。
　　“胡组实验室偏僻，离电梯厅和茶水间都远，但离C、B两区的通道很近。”

　　左星野眼睛一亮，歪头笑起来。

　　【的确，我们离封先生的碎片越来越近了。】162恰逢其时地登场。

　　姜寅衡用ID卡刷开门禁，“实验室分两个区，外区是办公，内区是模拟实验。大家现在应该都在内区忙活，我先带你去打个招呼？”
　　左星野自然点头。

　　内区厚重的大门一拉开，议论声就传了出来。

　　“零号机甲诶！老家伙们说损毁过重修复要半年，结果他只花了10个小时！”
　　“重点是零号机甲吗？是精神力储存核心啊！机甲驾驶者的精神海负荷过重的难题都多少年了，所里有人敢碰吗？”
　　“肯定没有咯！我记得B区早年提起过，被哪位副所长用多训练怼回去了。”

　　姜寅衡咳嗽了两声，引得众人回头望向他，他又用眼神示意身侧站着的人。

　　接着，左星野便看见了一双双瞳孔放大的眼睛。
　　有人立即回头望向屏幕上播放的竞聘视频，确认时同一张脸后捂住了嘴巴。

　　“各位前辈好，我是左星野。”
　　问好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但大多都不敢上前。

　　只有一位年纪稍长些的女士走上前来同左星野握手，“欢迎你星野，我是胡组的副组长，你叫我秦副组就好了。胡教授去开会了，等他会回来后亲自和你聊工作内容。”

　　“秦副组，请多多指教。”

　　大约是秦副组给的勇气，剩下的组员们纷纷围了过来欢迎左星野。

　　其中一位语气十分欢脱：“恭喜我们弃婴组迎来一员猛将！”

　　此话一出，内区霎时间鸦雀无声。

　　“弃婴组。”左星野重复着。
　　原来这就是胡组的另一个名字？
　　化用胡启英教授的名，暗喻小组在研究所的处境吗？

　　还真是残酷的职场环境，不过嘛……

　　左星野戳了戳胸口的吊坠，“小零，看来我们没选错组，你爹的确丢下你不管了。”

　　人群起初仍旧没人敢出声，甚至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反应。

　　直到一道爽朗的笑声响彻内区。
　　“没错没错，弃婴组名副其实！哈哈哈！”

　　“好了，都去工作吧！”秦副组站出来维持秩序，将一张ID卡递给左星野，“小左可以先逛逛。”

　　左星野刚接过ID卡，就听见秦副组长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震。
　　他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秦副组拿出手机查看消息，也看着她脸色一变。

　　“小左，你跟我走一趟吧！胡教授说研究所高层会议那边想让你过去一趟。”

　　左星野笑着点头。
　　咬钩的速度，比他想像得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