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好家被偷了 空降领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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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闻歌拖着行李箱进入办公楼电梯的时候刚好九点半，按照平时，手机里面“内容部A组”小群已经开始聊起某个Alpha和某个Omega的最新八卦进展。
今天这个群，安静得出奇。
社会深度报道部在十五楼，离中心管理层只差了三楼，虽然流量和广告创收比不上下面几个，但是国家级奖项、省级市级奖项，全靠这个部门撑着。
而时闻歌进来六年，每年报奖都是他牵头、选题、采访、编辑、送审，他的名字向来出现在一作或者二作的位置，且无人敢质疑。
他的长相和能力在这是能称得上“门面”的程度。
电梯门打开，行李箱的轮子在夹缝处狠狠磕了一下，轻微的动静打断了楼层刻意保持的平静。
实习生许熠昂先注意到他的，他眼皮子一跳，“腾”地站起身，旁边的蔡敏悄悄地抬起头。
“时老师，您不是下午才回来吗？”
“下午的交流会仅限官媒参加，我就提前回来了。”时闻歌把行李箱递过去，“你把包里特产分一下。方姐，上午还来得及约小会议室吗？”
埋在桌子前校对的方沁推了推镜框抬起头来：“十点半到十一点半可以约。”
“行，尽快去安排，我开个简短的会，你们把手头的进展的选题和待定选题整理好，我来过一下，进行最后调整。我们争取半小时结束，不耽误大家午饭时间。”
时闻歌刚在自己的工位落座，呼吸还没平缓就开始新的工作安排。他这个人出了名的效率高，在深度报道部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别人八卦喝茶的功夫，他已经把稿子写了一大半。
A组独享一个半开放式的工作室，十张办公桌，最上的位置是时闻歌的，他坐在位置上眼睛一扫，多了两台电脑没开机。
“周老师，今天什么情况？”
“阮茹发情期，请了三天例假；蒋杰他今天凌晨突然生了，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现在休产假去了。”
几个重大节日节点近在眼前，他手底下又少了两个人，还是一个后期一个记者，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出差学习就不应该回来。
时闻歌艰难地咽了咽茶水：“周老师把你的那个氧气借我吸两口……我怎么感觉我也快不行了……”
周巍哈哈笑了两声没理他，把最新的采访计划表递到他手里，自己到旁边打电话约见下一个采访对象去了。
内容A组一共十个正式组员，一个Alpha、五个Beta、四个Omega，Omega的比例是全公司最高的，也是因为时闻歌能干，主编陈达海把手里多的几个Omega全塞他组里去了。
时闻歌为了这事去吵了几架，把老陈的茶杯都砸了。
当时老陈说：“公司要响应政策，提高Omega聘用比例，每个部门都有调整，我不是针对你……”
不过茶杯没白砸，好歹给自己争来了绩效等级的上调，不然他估计也跟鲁迅一样——“不干了”。
他扒拉了几下OA系统，按照道理来说，他的副主编任命公示应该就是今天下来，但是没有任何动静。
上周出差之前几个组员还让他升职了必须得请客，这会他们也不提了，OA系统也没动静了，估计自己的升职也悬了。
“前几天不是说让我请客的吗？今天晚上还吃吗？我好约地方。”
几个组员早就得了消息，这会面面相觑，都不敢告诉他。
门口突然一阵熙熙攘攘，行政戴小渝先跑进来：“新的副主编到电梯口了，是个Alpha！长得可帅了！”
几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瞪着他，除了时闻歌。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小戴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连忙退了出去。
时闻歌抬手看了眼时间：“你们早就知道了？”
编辑徐婉斟酌着措辞：“其实，也就比你提前一个多小时。”
时闻歌“嗯”了一声，从抽屉里掏出一副无框近视眼镜戴上。
桌上是许熠昂刚提交的采访提纲，他一只手翻看着那两页A4纸，另一只手转着一支红笔，笔杆在指节间转得不快，一圈又一圈。
许熠昂坐在斜对面，眼睛一会盯着那支笔，一会看向时闻歌的脸，感觉自己的心率在跟着转。
“许熠昂。”
“在、在的。”
“你这个采访提纲，”时闻歌拿起红笔轻轻点着桌面，“首先是提纲吗？”
许熠昂：“……”
“还有，问题设置的太浅层了，老城东拆迁，你光问一些什么时候住的、有什么情怀，这几个问题怎么往下挖？路过的狗都不高兴多看，读者怎么会看？”
“还有，你这些采访问题之间没有联系，跑题跑得比当年成吉思汗的军队都跑得远，怎么最后就问了一个未来打算怎么办？安置方案不是问搬家的人，而是问相关部门的人。”
“我看到最后都忘记你的主题了，发散思维也不用这么发散。”
周围“噗”的一声，是徐婉先没憋住，方沁更是在捂着嘴偷笑。
许熠昂是大四实习生，每周来四次，直管编辑就是时闻歌。
“时老师，您喝杯咖啡消消气……”
A4纸上落满了红色批注，时闻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个标题还行——住这40年，他搬家只用了4天。”他把纸递过去，“别白瞎了标题的立意，问题再好好琢磨琢磨。”
许熠昂双手接过，纸边都沾上了自己手心的汗水。
“咖啡多少钱？”
“啊？”许熠昂磕磕巴巴了两声，“三十五……”
他拿起手机转了过去。
“实习工资不高，留着自己花。公司有茶水间，有这便宜干嘛不占，别替公司省钱。”
一如既往。
不了解的人觉得时闻歌虽然才三十出头，但是行事作风过于古板，跟老头子似的。但是身边人都知道，跟他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才舒服自在。
许熠昂抱着那叠纸小跑回座位，坐下来才发现，红笔批注里除了圈和线，还在页脚写了几个小字——“价值导向是对的”。
打印机正在吐纸，出来的是六份备选选题和具体策划方案，这是他出差前就排好的。
虽然升职的事悬了，但是工作中不要夹带私人情绪，稳稳当当地把事情做完才是真的。
他把纸拿在手里，沿桌沿磕齐，一下、两下，不知道是带着什么心思。
走廊里的脚步近了，一个步伐碎、一个步伐稳，前后错落。
小戴的声音先到，带着那种怕冷场的热情：“……这一层就是社会深度报道部，国家级、省市级奖基本都从这儿出……前面是主编办……”
脚步在A组门口停了下来。
时闻歌背对着门，低头抽看手上的选题策划，没回头。
“这个是A组，时老师带的……”
小戴的声音虚了一截，大概自己终于想起来这个位置本来是该给谁的。
然后，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就进来了，夹杂着清爽的柠檬鼠尾草和一丝苦涩的烟草味道，冷冷的，站在门口往屋里撇。
时闻歌闻不到，但他看见了。
徐婉的鼠标停在鼠标垫上；方沁推到一半的眼镜又架回鼻梁，肩膀却绷直了；倒是周巍和许熠昂，唯二的Alpha，闻着味就知道同类来了。
时闻歌把手里的纸对齐，不重不响地摔在桌上。
“谁带的信息素。”
他转过身，门口站着个脸熟年轻人。
这人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比他高快一个头，站在那像是来堵门找茬的。
那张脸帅得有点攻击性，还没笑眼睛却先弯起来，带着点漫不经心。
“不行？”那人歪头扫了一圈屋里的反应，“你们部门，连这个也管？”
时闻歌看着门口的人，终于知道是谁把他家偷了。
这小子跟以前一样，做事和他起的那些标题一样张扬、没水准，这会连信息素都懒得收。
“部门有规定，办公区不许外放信息素，会影响同事工作。”他脸上没什么笑脸，懒得逢迎，指着茶水间旁边的房间，“想发泄有管制室，记得结束了做好通风和中和，别影响下一个。”
其实时闻歌想说，这种乱散发信息素的跟狗沿街撒尿有什么区别？
年轻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收敛，反倒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抖开，慢条斯理披上：“我们那边没这规矩。”
“我管你哪边的，到了这，就得按照这的规矩来。”
“行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抑制贴贴到后颈，“既然师兄说了，那我得听啊。”
时闻歌听到“师兄”这两字，拿会议本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A组开会，速战速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好家被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