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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名分 陈恬是被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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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恬是被浑身散架的酸痛疼醒的。
整个人像是被人拆了骨头又强行拼回去,腰沉得直不起,腿软得抬不动,连抬一下胳膊都带着细密的钝疼。
她怔怔躺着,盯着头顶的帐顶,脑子里昏沉发胀,昨夜的燥热、混乱、细碎的喘息片段乱糟糟地浮上来,模糊不清。
她下意识翻了个身,胳膊忽然碰到枕边一片温热的躯体。
陈恬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萧思尧就躺在她身侧,面朝她躺着。
眼闭得严实,长睫垂落,脸色是常年体虚的苍白,唇色偏淡,看着干净又温顺,一副睡得极沉、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被子外头露出来的肩头,彻底毁了这份乖巧。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牙印、抓痕、红紫吻痕,从肩头一路蔓延到胸膛,交错狼藉,触目惊心。
陈恬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
被子早就滑落到腰下,她身上寸缕未着,白皙肌肤上同样遍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颈间、锁骨、手腕,全是昨夜疯闹过后的烙印。
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寝衣,碎布凌乱。
昨晚所有荒唐,根本不是梦。
她脑子一空,猛地撑着手想要坐起来。
可腰腹骤然一酸,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嘶——”
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直接跌回软枕上,浑身虚软无力。
就是这一声轻响,枕边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萧思尧的眼眸清清明明,刚睡醒似的带着一点懵懂的雾感,干干净净,半点看不出昨夜偏执疯狂的样子。
四目相对。
陈恬又羞又气,耳根瞬间烧红,咬牙切齿直接喊他全名:“萧思尧!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嗓音哑得温软,带着睡意:“阿恬?”
“别跟本宫装糊涂!”陈恬死死盯着他,气势汹汹,“本宫问你,你昨晚对本宫做了什么?!”
萧思尧静静看着她,沉默两秒。
他微微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所有深沉的算计,一副不知所措、格外温顺委屈的样子,轻轻往被子里缩了缩。
“阿恬……你不记得了吗?”
他语气软糯无辜,倒打一耙,说得格外真诚:“昨夜太后给你下了药,朕把你抱回紫宸殿。你浑身燥热难受,一直抓着朕不肯松手,拼命扯朕的衣服。朕拦不住,怎么劝都没用。”
“你一直搂着朕,一遍一遍叫朕的名字。”
“朕怕你难受,想传太医,你不肯。朕想等你药性缓一缓,你也不肯。”
他抬眼看她,眼底干干净净,纯良得不像话:“是你一直缠着朕。”
陈恬整个人彻底懵了。
混乱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记得滚烫的药性,记得抓着人不肯放,记得一遍遍喊他的名字,记得难受得胡乱索取。
原来不是错觉。
真的是她主动的。
是她药性失控,死死缠着这个体弱多病、常年药不离口、连后宫都从未碰过一人的小皇帝。
是她把他折腾出满身伤痕。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砸下来,她脸颊爆红,从脸蛋一路红到脖颈、耳尖,烫得惊人。
“够、够了!别说了!”
她慌乱打断他,不敢再听半个字,羞得根本抬不起头,硬生生躺回去,背过身盯着帐顶,脑子乱成一锅粥。
她养过无数面首,风月场上从来从容肆意。
可昨晚,她对着萧思尧,对着这个她看着长大、体弱单薄、干净纯粹的弟弟,失控成这样。
还把他弄得满身抓痕牙印。
陈恬心里又羞又愧,满满都是负罪感。
安静片刻,她猛地回头看他,眼神瞬间软下来,全是真切的担忧。
她忘了羞,只剩心慌。
他身子那么差。
太医年年叮嘱他体虚气弱、禁劳禁耗,他连处理朝政久了都会咳喘乏力。
昨夜她药性缠身、不管不顾、肆意纠缠,他怎么扛得住?
一念及此,羞恼怒气瞬间被愧疚占了大半。
“你……”她语气软下来,“你身子没事吧?”
他看着她,安安静静的。
“你本就体弱,”她抿了抿唇,“昨夜……会不会撑不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昨晚……是不是被本宫折腾坏了?”
她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紧张得不行:“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本宫是不是弄伤你了?”
萧思尧静静望着她满眼愧疚、满心紧张的模样。
眼底深处,藏着沉沉的笑意与得逞的占有。
他装病十年,体魄从无半分孱弱。
昨夜彻夜纠缠、步步掌控、万般沉沦的人从来都是他。
她浑身酸痛脱力,是被他拿捏折腾了整整一夜。
他满身痕迹,全是她疼极、乱极、失控留下的证据。
可她半点不知。
傻乎乎满心愧疚,心疼他这个“病秧子”。
他面上依旧干干净净,温顺又乖巧,声音低低的,温柔又腼腆:“没事的阿恬。”
“朕不疼。”
“你很轻,一点都没弄伤朕。”
陈恬还是不信,狐疑地盯着他身上层层叠叠的红痕,又低头看向自己满身印记。
越看越不对劲。
她明明是主动纠缠的那一方,全程昏沉被动,根本没怎么用力。
为什么偏偏是她累得浑身散架、动弹不得?
“奇怪了……”她小声嘟囔,满脸困惑,“本宫明明没怎么使劲,怎么会这么累?浑身都疼……”
萧思尧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汹涌暗流,一言不发,依旧那副安静无辜的样子。
陈恬盯了他半天,越想越别扭,忍不住再次确认:“萧思尧,你老实说,昨晚真的、全程都是本宫主动?”
他抬眼看她,眼神纯澈,带着一点点委屈,又带着一点点害羞,轻轻点头。
“嗯。”
“是姐姐主动的。”
“你难受得哭,一直拽着朕,朕、朕实在没办法拒绝你。”
这句话彻底击溃陈恬最后一点底气。
她彻底认栽,羞耻得不行,不敢再追问,伸手慌忙给他拉高被子,严严实实盖住他肩头暧昧的痕迹,生怕再看见就脸红。
“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好好躺着休息。”
“本宫等下让人给你炖最好的补汤、参汤,好好给你补身子。”
她真的愧疚到极致了。
心里暗暗自责:他这么单薄干净的人,十年清清白白,不近女色,偏偏被她药性失控,强行糟蹋。
她亏欠他大了。
萧思尧静静看着她忙前忙后、满心愧疚的样子。
半晌,他轻轻动了动身子,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腼腆、支支吾吾,带着少年人第一次动情后的羞涩与局促。
他垂着眼,耳尖微微泛红,小声开口:
“阿恬……”
陈恬一愣:“怎么了?”
他攥着被褥,指尖轻轻收紧,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认真的执拗:
“昨夜……是朕第一次。”
“朕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任何人。”
他抬眼,湿漉漉看着她,害羞又认真:
“姐姐……你会不会……对朕负责?”
轰——
陈恬脑子瞬间彻底空白。
脸红得快要烧起来,比昨晚药性上头还要烫。
她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愣了一下。她把被子从头上拉下来,但还是背对着他。
“朕是第一次。”他说,声音越来越低,“你昨晚……朕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一直叫朕的名字,朕就没走。朕以为你知道的。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朕不知道你还认不认。”
他顿了顿。
“朕这辈子没碰过别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你要是觉得昨晚是意外,不认了,那朕……”
第一次……
他干干净净的第一次,全被她昏乱之中强行夺走了。
愧疚、羞耻、尴尬,层层叠叠压下来,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慌忙转头,彻底背过身去,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
整个人羞得彻底失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僵硬羞涩、不敢回头的背影,萧思尧眼底的暗潮愈发温柔汹涌。
他缓缓倾身,从身后轻轻贴上来,温热的手臂小心翼翼、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动作轻柔克制,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腰腹忽然贴上温热的躯体,陈恬浑身一僵,瞬间慌了,声音细弱发颤:
“你、你别乱动!”
他贴着她的后颈,呼吸温热,嗓音低哑温柔,带着得逞的笑意,却依旧乖顺腼腆:
“朕不动。”
“朕就抱着。”
他没动。他就那么环着她的腰,安安静静的。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她感觉到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快。
“思尧。”她开口。
“嗯。”
“你松开。”
“不松。”
“萧思尧——”
“阿恬。”他打断她,声音低低的,贴在她后颈上,“你还没回答朕。”
她攥着被角,沉默了很久。
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外日头渐渐升起来,照着帐子的一角。
她终于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的。
“本宫……考虑考虑。”
他没再说话。但环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她没挣。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在她后颈上轻轻笑了一声。
她猛地转过头瞪他:“你笑什么?”
他立刻收起笑,眼睛干干净净地看着她:“没笑。”
“你明明笑了。”
“没有。”
“萧思尧——”
“阿恬。”他看着她,认认真真的,“你说考虑,朕就等。多久都等。”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把被子一拉,盖住两个人。她翻过身,面朝他,伸手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肩窝里。
“睡觉。”她说。
她背对着他,满脸滚烫、满心愧疚、慌乱无措。
他抱着她,眼底深沉、尽数掌控、满心得逞。
没人告诉她。
昨夜从始至终,从来不是她折腾他。
是他隐忍十年,蓄谋已久,彻夜沉沦,步步为营,亲手把她彻底占为己有。
是他欠她的名分,她欠他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