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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尤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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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院长。”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尤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定了定神,刚刚的一切回忆恍惚间仿若过了半生。
每次想到她我甚至会就这样呆坐一整天,在旁人看起来我似乎是无所事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平静之下的暗潮是多么汹涌澎湃,一刻不止。
收回在空中盘旋的思绪,我把写了一半的牛皮日记本收起来,回应着门外:“进来吧。”
尤瑟推开门进来,我看到她脸上被抹上了一点奶油。
而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进来后轻轻关上身后的门:“殷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跟孩子们一起给鲁娜庆祝生日吗?”
闻言我只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在那里孩子们大概会不太自在。”
注意到我的目光,尤瑟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抬手去抹掉了她左侧脸颊上沾着的奶油:“这里有一点奶油没擦掉。”
“噢,谢……谢谢殷……”
尤瑟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闪,我看到了她发红的耳朵尖。
“你不害怕吗?来这里工作。”
“啊,”尤瑟有些意外,“害怕什么?”
我轻轻一笑:“没什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唔,就是看你不在,问孩子们,他们说你可能会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这个回答倒是令我有些意外,也同时……让我心头一动。
我想我大概会理解她的感受。
“第一天上班不用这么紧张,慢慢适应一下这里,和孩子们多熟悉一下。”我安慰她,“是为什么想来这里工作?”
“因为……”她忽然显得有些犹豫,看了我好几眼,却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来。
“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会勉强你的。”我轻松地对她笑道。
尤瑟连忙摆手说:“不,不是的,我来这里……其实是因为……你……”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听不见她的声音,实在没听清楚,我皱了下眉又问了她一遍:“抱歉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尤瑟这一次的表情有些难为情:“没听清就算了吧。以后……我会好好在这里工作的。”
我点点头:“好。”
***
时间如飞,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尤瑟已经来这里工作两个月了,关于这里的一切工作她都做得很熟练,和孩子们的关系也熟络起来,每一天早上都会看见她带着孩子们活力满满地在院子里做早操、玩游戏。
但……
每一天早上,我也会在我的办公桌上发现一份做得十分精致的爱心便当。
“尤瑟。”
“怎么了,殷……小姐?”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孩子睁着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眸看着我眨呀眨。
我一时有些发不出脾气来,可看着桌上这份心意,我又有些无可奈何,我抬手扶住了额头:“我记得前不久我好像又跟你说了一次,请不要再为我做便当了,好意我心领了。”
而尤瑟看上去却像是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可是,我记得我也跟你说过,要好好地按时吃饭?”
我一时有些语塞,到嘴边的话饶了圈被吞回了肚子,最后说出口的只是有些无力的话语:“请你不要再担心我了。”
“那也就请麻烦你照顾好自己。”
我抬眼看她,她也没有回避躲闪地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能够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一种怪异的东西在无声蔓延,尤瑟似乎有些越界,她在我的边界上试探,可我竟没办法说出重话来将她逼退。
这样的氛围让我一时有些不想面对她,因为她我这几天在想念怜的时候都不会专心,我感到罪恶。
这一天晚上,等到孩子们都睡去了,尤瑟找到我,说想邀请我出去喝酒。
虽然孩子们都睡得很早,现在时间还不算晚,但……我看了看她,一时不知该不该答应这个邀约。
“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你可以吗?”尤瑟对我笑笑,“你会喝酒吗?殷小姐。”
她这么说,我没有理由再推脱,起身披了一件披肩,长发垂在身后,走向她:“走吧。”
她带我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一家小酒馆。
这里的人不算多,爵士乐轻轻松松地响着,空气里充斥着各种美酒的味道,没有令人头晕目眩的灯光和人群,适合调情。
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我想到了我和怜第一次去酒吧的情景。
尤瑟今天穿了一条黑色裙子,走到吧台边坐下,犹如一只美丽高贵的黑天鹅。
她要了一杯Chardonnay,然后美眸转向我。
和她对视一眼,在她的注视下坐下,搂了搂肩上滑下来的披肩,我要了一杯Merlot。
一百一红两杯酒端上来,在昏昏沉沉的灯光之下闪过一丝光。
“叮——”一下。
“Cheers。”
酒的香醇在齿间漫开。
我们之间没人说话,但我的余光一直停留在尤瑟的身上。
我知道她有话要对我说。
两杯酒见了底,我看到尤瑟的脸上泛着一丝红晕,而我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脑袋有些沉。
有些话必须挑明了,我不能再由着她。
“尤瑟,你听我说……”
我的话戛然而止。
尤瑟握着我的手腕,吻了上来。
带着Chardonnay的香味,带着尤瑟的味道。
“嘘——别说话。”
一吻即止,尤瑟退开一点,气息在我们之间纠结缠绕。
我感到背德。
噢怜,我……你听我说……
尤瑟又要贴上来,我偏开头躲开,她的吻落到我的左脸,让我浑身一僵。
“尤瑟……我们不能这样……”
“殷,为什么?”她贴着我的耳朵,叫着我的名字逼问我。
“我们就是不能……”
“你还是忘不掉她是吗?”尤瑟的话像诅咒一般,让我心痛,“你就这么爱她?”
自从怜离开以后我的所有感官都变得敏感过载起来,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我说不出话。
尤瑟似乎被我沉默激怒了,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儿,不顾我的反对将我拉到酒馆楼上的旅店。
房间门打开,我被她动作有些粗暴地按在了墙上,门被她带上,“砰——”一声。
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交织的喘息,我们对峙着。
“殷,殷,我来这里工作,是为了你,两年前那天我去学校接放学的弟弟的时候,就看到你了,你知道吗。”借着酒精,尤瑟几乎发泄的把这些话全部向我倾吐,我不怀疑这些话她放在心里很久了。
“那天下很大的雨,我家里很穷,我只拿了一把伞,弟弟出来了,我把伞给了他,我淋着雨和他一起走,是你突然出现,为我撑着伞,不让我淋雨,跟你回家的方向不同,你把伞给了我。”
那个时候……那个经历,我几乎,都快要忘记了。
“你忘记了吗?”尤瑟像看破了我一般,“你怎么能忘呢?你怎么能让我对你念念不忘以后,再次见面对我这么冷漠呢?”
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样一个帽子扣下来,我竟然还成了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尤瑟,你先冷静一下,”我因为她抓着我的肩膀而微微皱眉,披肩早已在争执之中掉了,我的肩膀被她握得生疼,“我只是把你当作妹妹看待……”
“妹妹?谁要当你妹妹?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尤瑟的眼眶发红,我看着她那张原本可爱的脸庞此时有些狼狈。
为什么面对自己的爱情,我们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可是我就是不能……尤瑟,我不能……我爱她……”
“刚刚那个酒馆你觉得熟悉吗?殷,你们当时也是在这里喝过酒的吧?是这种感觉吗?”
尤瑟发疯似的低头吻我,又吻过我的颈侧,扣住了我推开她的手。
我感受到尤瑟的难过,她的恼火,但我,就是无能为力。
上帝啊,我该怎么办?
怜,我该怎么办?我还有脸提起你吗?
那尤瑟呢?
这一刻我开始怀疑,我似乎让两个女人心伤。
“她凭什么?!”
“尤瑟!”
那句话彻底触碰了我的底线,她是我的底线。
我一把推开她,可在她的眼中,我也只看到了一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女人。
“尤瑟,我对你只有,也只会有妹妹的感情。”
我有些累了,厌倦了和尤瑟这样拉扯不清,干脆把话说绝,了断她的心思。
“你永远不可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