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记忆的深处爱你》云只俞

2、关系 所以，我们

　　随后，付一梦进了卫生间。她低头洗着手，抬头的一瞬间，镜中的自己好像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又恢复正常了。
　　“真奇怪……最近怎么这么多怪事，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喜欢的人。”付一梦甩了甩手上的水，推门出去。
　　姜南柯正站在门外。
　　付一梦被吓得一哆嗦，眼前又模糊了几下。
　　“你干嘛站在这里啊？”
　　姜南柯等她回过神来，才缓缓开口：“你在厕所待了半个多小时，怎么还没出来？”
　　“半个多小时？你在说什么呀？我才洗个手呢！”她伸出一只手在姜南柯面前晃了晃。
　　最后两人一起下了楼，姜母还在厨房收拾。
　　付一梦仍然跟在姜南柯后面。姜南柯回头，语气冷淡：“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付一梦摆摆手。
　　两人去了附近的公园。公园不大，晚上也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投下一片昏黄的光。一路上都是付一梦在说话，姜南柯只是安静听着，不怎么回应。
　　“哎，我俩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会受伤？”
　　“其实我也不太想跟你搭话，就是特别好奇，你懂吧？我压根不记得你是谁，可很多人都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付一梦还想继续说，却被他直接打断。
　　“你能闭嘴吗？”姜南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凶什么凶，跟吃了炸药一样。”
　　沿着人工湖走时，迎面撞上一个卖小摆件的摊主。各色小玩意儿堆在小推车里，五颜六色的。
　　付一梦一眼看见了小星星灯笼，眼睛一下子亮了。
　　摊主见来了客人，语气立刻热情起来：“姑娘，你眼光真好！这可是我这里卖得最好的一款，晚上还能亮呢。”
　　付一梦一会儿看看摊主，一会儿又看看姜南柯。
　　姜南柯被她看得没办法，最后还是买下了那个小星星灯笼。
　　摊主顺带送了一句祝福：“愿你们在黑暗时能成为最亮的那颗星星。”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谢谢，摊主冲他们笑了笑。
　　姜南柯把星星灯笼递给付一梦，她却摆了摆手。
　　“你刚才不是让我给你买吗？怎么现在不要了？”姜南柯微微皱眉。
　　两人往小桥上走。小桥连着另一边的大公园。
　　桥上人不少。突然，付一梦指了指桥边的樱花。
　　“哇，好漂亮啊。”说完她就自己跑了过去。
　　正是四月初，樱花开得正好，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好看。路边不少女孩子穿着漂亮的裙子拍照，付一梦一脸羡慕地看着。
　　姜南柯看见这一幕，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很想拍照？”
　　“嗯嗯。”付一梦坐在石凳上，托着腮点点头。
　　“那你就拍呀。”
　　“可是我长得不好看。”
　　姜南柯听到这话，直接脱口而出："你说什么呢？你明明长得挺好看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说出这种话。他别过脸，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随便说的，别当真。”
　　付一梦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姜南柯以为她生气了，正想再说点什么，却看见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烦躁。
　　两人回去的路上，付一梦。蹦蹦跳跳的围在姜南柯身边。
　　“你刚才夸奖我了是吧？”
　　“你再夸一句！你再夸一句！”
　　“你也觉得我好看嘛”
　　付一梦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说这么几句话，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麻雀。
　　姜南柯被她吵得耳根发热，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垂下眼看着她，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眼神却软了下来：
　　“……行，好看。特别好看，行了吧？”
　　付一梦眼睛瞬间亮了。
　　“我也觉得我好看，原来你也认同啊！”付一梦得到想要的答案，一路上都说个不停。
　　……
　　第二天清晨，付一梦起得很早。今天是周五，轮到她值日。
　　她刚走出单元楼，就看见姜南柯走在前面，单手拎着那个黑色书包。
　　“姜南柯！”她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三两口把剩下的塞进嘴里，追了上去。
　　跑到他身边，她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猪发圈，往他手上一塞。
　　“喏，昨天你夸我，这个算奖励。”她语气理直气壮，仿佛送东西的人是她，占便宜的也是她。
　　“不用。”姜南柯连手都没伸，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付一梦见他不接，干脆直接攥住他的手指，把发圈硬塞进他掌心。
　　“那你帮我拿着吧，我等会儿要扎头发。”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到了他前面。
　　……
　　等到真要扎头发的时候，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皮筋。
　　姜南柯看了一眼，没说话，默默把那个小猪发圈揣进了自己兜里。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班里的打闹声停下来了。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门口，场面因为太过于安静而尴尬起来。
　　班长白姜急忙打圆场岔开话题。
　　“同学们把英语书拿出来读单词吧”
　　同学们才放下探究的眼神，拿出书有气无力的念。
　　“sunshine……”
　　她和他就快步溜进了教室。
　　付一梦刚坐下，一旁的女同学就凑了过来，一脸八卦。
　　“唉，你和姜南柯是和好了吗？”付一梦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把书包放下，拿出书和笔。
　　“咚咚咚。”
　　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把英语练习册往讲台上一放，转身就走了。
　　付一梦见状，轻轻拍了拍旁边女生的肩膀。
　　“唉，那男生是谁呀？”
　　“就刚进来的那个？他啊，7班班长，李老师的心腹，成绩老好了，年级前十呢，叫成……”女生话没说完，啧了两声。
　　她话音刚落，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这应该就是英语老师了。
　　付一梦好奇地打量着她。听其他同学说这老师可凶了，可看这模样，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李敏一进来就坐下改练习册。
　　付一梦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跟"凶"字能挂上什么钩。直到李敏改到第十几本时，突然把练习册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讲台上的粉笔都被震到了地上。
　　班上大多数人都很平静，像是已经习惯了。
　　付一梦被吓了一跳，一旁的女生也不敢再说话了。
　　“这是谁做的练习册？给我上来！这些题我讲了多少遍，你们还在错！”
　　一个男生畏畏缩缩地走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他才走下来。
　　改完所有人的练习册，李敏开口了：“我这里只有这么几十本，我清点了一下，有5个人没有交。谁没交，自己站起来。我希望你自己站哈。”
　　付一梦心头一紧——她好像也没有交。
　　她把所有书都倒了出来，还是没有找到英语练习册。
　　老师这时候还在训斥其他同学，这里面还有姜南柯。
　　“你们作业忘带了，我怎么没见你们忘来了呢，没写就没写啊，说什么忘带了，在我这里，你们口中说的没带，一律统称为没写！”
　　突然前桌转过来，递给了她一本英语练习册：“上次我借你的，忘还你了，你快去交吧，一会儿老师生气了”
　　付一梦抱着那本还带着点体温的练习册，脑子一片空白。借她的？什么时候？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看着讲台上李敏那张随时会爆发的脸，她顾不上细想，只能硬着头皮，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快步走上讲台，把那本练习册轻轻放在了那一摞本子的最上面。
　　李敏正在气头上，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本练习册，又扫过付一梦涨红的脸。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点，摆手示意她下去。
　　“下次注意。”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付一梦刚想趴下补个觉，前桌的女生就猛地转过身，胳膊肘撑在她桌上。
　　“喂，老实交代！”她压低声音，语气却藏不住的兴奋，"你跟姜南柯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啊？"
　　付一梦被她问得一愣，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什么……什么关系？”
　　前桌女生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姜南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桌旁。他手里还拿着那支黑笔，笔帽被他咬得有些变形，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直直地盯着前桌女生。
　　“不要随便讨论别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完，他便转身走回座位，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付一梦。
　　“唉，你不用管。他人就这样，在班上也没啥朋友，你继续说你俩是啥关系”女生无所谓的摆摆手。
　　付一梦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练习册的边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俩……真没啥关系。”
　　可是——前桌女生脱口而出，眼睛亮得很“他刚才明明……”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怕自己把什么不该说的说出来。她慌乱地摆摆手，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没事没事！当我没说！你继续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