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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即使重逢也假装不认识 电梯外站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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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莉回过神,从书包里摸出一支笔,放在了桌面上。
贺敬轩拿了起来,“谢谢啊。”余秋莉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同学,你是这个班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余秋莉的心立即惊跳了一下,但还是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声:“嗯。”
“是么,我觉得你眼生得很。”
眼生就不要问。都大学了,你难道还会把和你上一堂课的所有人都记住?余秋莉在心中腹诽。
“你是不是没带书?我们俩凑合看一本吧。”
再次听到他的说话声,余秋莉简直要抓狂。怎么会有人对不认识的人也能说那么多话?真是白瞎了那一张脸了。
她一向认为,一个男生长得再帅,如果话过多,也会折损他的美丽。
贺敬轩自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伸手将书推到他们俩的桌面之间。余秋莉小声道了句谢。
“不用谢。”
任课老师又开始点名了。当点到“董倩倩”时,余秋莉出声答“到”,一旁的贺敬轩朝她看去。
等任课老师点完名继续上课时,贺敬轩转头笑道:“你是董倩倩?怎么跟我印象中长得不大一样?”
余秋莉心头一慌,担心被他识破了,但转念一想,代课在大学生之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与自己无关,谁又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应该不会闲着没事干去告诉老师吧?
想到这里,她仍然没吱声,却也偏过脸,朝他瞧过去。
男生也正在望着她,一双深邃、风流的眼睛中满盛着笑意。余秋莉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忙收回视线。
贺敬轩早就知道她不是董倩倩。他虽然人在教室里,但又不想要听课,实在悠闲得很,发现身边的女生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座位间,一时起了兴致,想要拿她取取乐。
他刻意说了那些话,终于,女生转过头,她的大半张脸被口罩遮了住,只露出疏朗平和的眉眼。
“你是董倩倩吗?”贺敬轩又出声问道。
“贺敬轩!”任课老师突然点了他的名字,“你在下面说什么?”
贺敬轩站起来,笑道:“没说什么,我的笔没墨了,找旁边的人借一支笔。”
“借笔要讲这么多话?你看看,这一题选什么?”任课老师指着投影上的一道题目问道。
“这一题……”贺敬轩停顿了半晌,随后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任课老师语气不善地说:“不知道还在下面讲小话!”
此时,余秋莉已经顾不得在心里骂贺敬轩了,只是一个劲在心里哀求:“千万不要点到我,千万不要问我,不要让旁边人回答……求求了……”
“旁边的同学回答一下。”
余秋莉的心一下子死了。她不情愿地站了起来。任课老师看到她的脸,道:“怎么上课还戴着口罩,把口罩拿下来!”
余秋莉咳了两声,故意用低哑的嗓音说道:“不好意思,老师,我有点感冒,怕传染。” 任课老师听她这么说,也就算了,指着投影上的题目问道:“你说这道题选什么?”
余秋莉看了一会,确定真的看不懂,就心一横,瞎蒙了一个,“C?”
“确定吗?”
“确定。”
任课老师点点头,道:“是C。你坐下吧。”
余秋莉感到十分惊喜,坐下来之时,前排有一个人回过头来,五官隐约有点像赵怀泽。她有些慌乱,心里存了疑。
任课老师又将火力对准贺敬轩,“贺敬轩,你下次再上我课说话,你就不用听了,回宿舍睡觉去。”
“好的,老师。”
“坐下吧。”
贺敬轩便坐了下来。被任课老师一说,旁边的男生果然安分下来,一直到下课都没再找她搭话。这也正遂了她的心意。
下课铃终于打响了。余秋莉舒了一口气,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把书包挂在肩上,见旁边的男生仍然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的意向,余秋莉便说了一句:“麻烦让一下。”
贺敬轩又瞧了她一眼,便起身走到座位外面。余秋莉还记着课上的仇,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就从座位间走出去。
在经过他的时候,听到轻轻的一句,“董倩倩同学,再见。”
余秋莉下意识看向他,见到他脸上戏谑的神色,皱起了眉头。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董倩倩了,他一直在戏耍她,真是个混蛋!她一扭头,根本不瞧他,就往教室外走。
余秋莉后面还有课,进到要上课的教室里坐下后,才点开董倩倩的微信,发过去一句“课已代完。”
“谢谢。”董倩倩随之发来一个30元的转账。
余秋莉点了接收。按理说,应该再发一句“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代课的需要,还可以找我”,但想想今天这堂课上的情景,还有那张酷似赵怀泽的脸,她就没有发这句话。
果然,30块不是好拿的,要比赚15块的代课费累多了。
这节课结束已经是中午了。余秋莉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先去学校打印店把要交的比赛材料打印出来,然后直接交到她导师的办公室里。
她导师不在,余秋莉将材料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就离开了。
余秋莉又乘电梯下楼去。电梯在八楼停了下来,门缓缓地打开了。电梯外站着几个学生,其中最显眼的那个是赵怀泽。
赵怀泽也看见了她,他们眼神交汇了一瞬,都移开了视线。
外面的人都进来后,电梯门又关上了。电梯内格外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只能听到电梯运作的声音。
余秋莉感到很不自在,身体绷得紧紧的。虽然她没有特意去看赵怀泽,却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右前方一点的位置,就那么沉默地立着,像一棵冷杉木。
她忍不住想,赵怀泽会想什么?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冷漠,后悔之前与她做朋友了?
在她即将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电梯终于到了一楼。门打开后,里面的人都走了出去。赵怀泽在她前面,自然先她一步走出去。
余秋莉走出电梯,慢慢在后面磨蹭着,不肯超过赵怀泽。
她原本打算等他走出办公楼的门,自己才出来,和他往不同的方向去,可是赵怀泽忽然停下来了,看起一旁的宣传栏了。
她只好等在原地,等了半天,赵怀泽依然在看宣传栏,没有离开的意向。
到底走不走?那宣传栏有什么好看的?余秋莉等得有些心焦,暗暗将目光投向他。
她就这么从他身边走过去,赵怀泽应该不会发现她吧。
其实像他们如今这样的关系,直接走也没什么。可是她当时脑子陷入一个怪圈,就一定不能让的赵怀泽看见她,仿佛他不看见她,她就能当作没看见他。
余秋莉又朝赵怀泽的方向瞥了一眼,见他犹自面向宣传栏,就呼出口气,迈开步子走起来。
经过他身边,她的心快速跳动了两下,当从他身旁走过,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这使她没有注意到赵怀泽转头望向她的那一眼。
从教务楼出来,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余秋莉的精神也放松下来。可是她的心底隐隐感觉失落。
她没有细究这种情绪的来源,而是快步走向食堂。吃完饭回宿舍休息了一段时间,又继续下午的课程。
晚上回到宿舍里,余秋莉提着水瓶到水房接水。唐佳慧正在那里打水。
她们看见了对方,都没有打招呼。余秋莉静静地排在她后面。
唐佳慧打完水,拔了水卡,准备给水瓶塞上瓶塞时,积余在出水口的热水就这样流在她手面上。
唐佳慧冷不防被烫到了,发出“啧”的一声。她赶紧拿下水瓶,将被烫的那只手放在水龙头下冲。
余秋莉打完水,看到她仍旧用冷水冲着着手面,就询问道:“烫得很严重?”
唐佳慧意识到她在跟自己说话,就答道:“还行,但是有点疼。”
“我有烫伤膏你要用吗?”
“要用。”
她们将水瓶提回宿舍后,余秋莉一放下水瓶,就开始在抽屉里找烫伤膏。找到膏药后,她对唐佳慧道:“你不方便,你过来,我帮你涂。”
唐佳慧便走到她桌子前。余秋莉便拧开烫伤膏,用指尖蘸了一些,轻轻地抹在发红的地方。
一种清凉的感觉代替了原本手面上的灼痛感,也带走了唐佳慧心里的烦躁。
“你怎么有烫伤膏?”
余秋莉一边抹着药一边回道:“我前段时间也被烫伤了,特意去药店买的。”
她把手面上被烫红的地方都抹了一遍,才停下手,问道:“现在不难受了吧?”
“不难受了。”
唐佳慧低着头盯着自己被抹好药的手背,“谢谢你。”
“没关系。记得不要沾水,明天早上就好了。”
“哦,好。”
余秋莉便收起药膏,坐在了椅子上。
唐佳慧想要为昨天的事道歉,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心里十分纠结。看见余秋莉坐下后,又拿出书来看,自己也就回到了座位上。
“现在道歉倒弄得挺尴尬的。反正她也愿意理我,不如以后再慢慢补偿。”唐佳慧这样一想,倒也就把道歉的事放在了一边。
可她不知道余秋莉并不在意她的道歉。无论她道不道歉,她们都只是舍友关系。而余秋莉之所以愿意对人施以援手,不是因为关爱、怜悯的情感,而是她自己的“圣母心”。在适当的情境为任何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让他们暂时脱困,但他们背后是幸福还是痛苦她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