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狗血的最佳打开方式》尹绿莎

14、我可以给你一个晚安吻吗？ 她偏过脸，

　　自从余秋莉收下赵玉成送的水晶手链，就计划着要还礼。哪怕她无法买得起同价位的东西，她还是要送赵玉成一份礼物。
　　她考虑了好几天，最终去商场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一对袖扣。
　　她把东西放在柜子里一天，才终于点开赵玉成的微信，在对话框里慎重地输入文字，[赵先生，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赵玉成的消息是在一个小时后送达的，[周日下午五点钟，我会到你学校附近。]
　　她一直盯着这条信息，默默在做拆句游戏。
　　杨娜边和人打电话边推门进来，余秋莉赶忙将手机关上，仿佛别人能凭空窥视到自己的秘密。
　　她在心里讥嘲自己自恋，谁有闲心会管她呢？
　　她又打开手机，收到一条她妈妈刚给她发的消息。
　　[姐，年姐姐这周日结婚，你回来吗？]是她妹妹用她妈妈手机发来的消息。
　　余秋莉打字问她，[年姐姐和谁结婚？]
　　年姐姐是她二伯的女儿，今年二十二岁，比她大两岁。她们小时候关系很不错，这些年都没怎么见过面了。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余秋莉心里生出一丝惋惜。
　　他妹妹回复，[一个男的，很胖，长得像超人强。]
　　余秋莉翘了下嘴角，又问道，[我们家有人去？]
　　[妈妈带我去。]
　　她妹妹随之又发来一条消息，[你回不回来？]
　　[我不回来了，回去一趟很麻烦。]
　　[那你是暑假回来？]
　　余秋莉几分钟后回了消息，[看情况。]
　　[哦。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汉堡包。]
　　[好。]
　　余秋莉见余初夏不再发消息了，就退出了微信。

　　周日下午，余秋莉洗完头发，无所事事地待在宿舍里，既期待又不期待五点钟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忧虑也逐渐在她胸腔中弥漫开来。
　　三点钟……四点钟……她拿起梳子，梳了头发，又安静地坐回椅子上。
　　四点半，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从柜子里拿出那对袖扣。她原本对这份礼物还算满意，现在却觉得很普通。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三十五了。她不免着急起来，立刻动身向校门外走去。
　　站在学校外的空地上，余秋莉想到赵玉成只说到学校附近，却没说具体在哪里。会不会在那个地方？
　　之前两次赵玉成送她回学校，都把车停在学校东门附近的一棵刺槐树下。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里移去。
　　走到东门外，她果然在那棵刺槐树下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余秋莉走上前，透过车窗看到了赵玉成，就弯腰轻敲了下车玻璃。车窗缓缓下降。
　　余秋莉询问:“赵先生，你来很久了？”
　　赵玉成道:“没有，上车吧。”
　　余秋莉从另一边拉开车门，上了车。赵玉成问:“你要给我什么？”
　　余秋莉把礼盒送过去，“这个。”
　　“这里面是什么？”
　　“袖扣，我看你总是穿西服，想着你会不会需要这个。”
　　赵玉成打开盒子，那对精致的袖扣在光下折射出金属特有的光泽。余秋莉有些紧张，害怕他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
　　赵玉成看了一会儿，微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听到他这么说，余秋莉暗暗松了口气。静默了几秒，她开口道:“那我走了。”
　　“等一等。”赵玉成望着她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请我帮忙？”
　　赵玉成点头道:“我有一个表妹，今年十七岁，最近她的生日快到了，我又不知道该给她买什么礼物。你和她年龄相仿，也许能给我点意见。”
　　她们可差了三岁，一个才上高中，一个已经上大学，俗话说“三岁一代沟”，她们已经不算同龄人了。
　　余秋莉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问道:“你的表妹喜欢什么？”
　　赵玉成摇头笑道:“我正是因为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喜欢什么，才问问你。”
　　余秋莉凝思了片刻，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多都喜欢追星，可以给她送明星周边，也有不少人爱打游戏，可以送游戏给她。爱音乐的，可以送专辑；爱动漫的，可以送纪念品；喜欢体育的话……”
　　她说着，看到赵玉成的嘴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她停下来，问道:“我说的哪里不对？”
　　“没有，你说得很好。”赵玉成偏过头，咳了一下，将笑意压了下去。
　　见余秋莉仍然在望着他，赵玉成的嘴角又不由地扬起来，“只是听到你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这种话，有一点奇怪。”
　　余秋莉道:“比我小的都是孩子。”
　　“比你大的是什么？”
　　“是大人。”
　　“那你是什么？”
　　“我？”余秋莉一时还真想不到如何形容自己。
　　赵玉成道:“是小大人。”
　　余秋莉笑了一声，道:“我小时候就总被人叫‘小大人’，明明那么一点大的孩子，却总爱学着大人讲话。”
　　这个小插曲过去后，他们又回到刚才那个话题。
　　余秋莉道:“就算是同龄人，喜好也千差万别。如果不知道确切的喜爱，很难送出对方心仪的礼物。”
　　除非直接给钱，她又在心里补充一句。
　　“这真是一件麻烦事。不如你替我到商场里选一件。”赵玉成边说边驱动了车子。
　　当她和赵玉成走进商场里，恍惚了一瞬，她怎么又和赵玉成单独出来了？
　　余秋莉扭过头，目光落在赵玉成的侧脸上，欢欣在心尖漾动。
　　他们走了一阵子，赵玉成问她:“有没有看到合适的店？”
　　余秋莉道:“女生应该都喜欢饰品，不如到饰品店里去看一看。”
　　赵玉成同意了。余秋莉跟着他走进了一家饰品店，店员很热情地向他们推荐店里的首饰。余秋莉透过明亮的玻璃展示柜瞧着里面摆放的首饰。
　　赵玉成走到她身旁问道:“看中了哪一个？”
　　“都很漂亮。”也都很贵，她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店员极力向赵玉成推荐一款项链。赵玉成问她:“这条项链怎么样？”
　　余秋莉道:“很不错。”
　　赵玉成便对店员道:“那就这一条，包起来。”
　　余秋莉望着一条项链上的蛇形吊坠出神。
　　“你在看什么？”赵玉成的声音响起。
　　余秋莉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条项链的设计很独特。”
　　赵玉成看了一下，道:“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余秋莉连忙摆头拒绝:“不用，我只是看着特别才多瞧了两眼。”
　　一个店员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忙过来道:“赵先生，您女朋友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品牌最新款的项链。”
　　听到“女朋友”这个词，余秋莉感到全身气血都涌上来了。
　　她想出声纠正那个店员，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敢看赵玉成，只能这样略显窘迫地呆立在原地。
　　她不禁想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人看上去很相配，店员才会认错？”
　　她的心里陡然升起一种古怪的甜蜜，片刻后，她又为她会有这种情绪而感到羞耻。
　　店员未注意到她的一句“无心之失”在两个人之间引发的涟漪，继续向他们推荐这款项链。
　　余秋莉不知道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向赵玉成说了一句:“赵先生，我出去等你。”就抽身朝店外走去。
　　余秋莉伏在栏杆上瞧着楼下的店铺，不多时，赵玉成从饰品店里出来了。
　　余秋莉留意到赵玉成的两只手上都是空的，感到有些奇怪，心想:“他买的礼物哪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买那条项链。店员都向他推荐了那么长时间了，不买会不会不好？不过有钱人也应该不会在意一条项链。”
　　赵玉成察觉到余秋莉在他出来时望着他的手怔神了两秒，心中了然，道:“东西放在店里，之后会有人送到我家里。”
　　余秋莉感到惊异，看向赵玉成，他的脸上浮现清浅的笑容，眼睛里却分明透露出戏谑的意味。
　　“我请你吃晚餐，就当感谢你帮我选礼物。”
　　余秋莉道:“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赵玉成只道:“餐厅已经订好了，我们现在过去。”
　　赵玉成开车带她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
　　余秋莉是第一次来西餐厅，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这间餐厅环境清幽，灯光柔和，每张餐桌上都摆了一支红玫瑰。
　　她努力回忆着以前偶然从电视上看过的西餐礼仪，到底是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子还是左手拿叉子右手拿刀？她的脑子一团乱，实在理不出头绪。
　　她便悄悄望向对面的人，视线中的赵玉成从容自若地拿起刀叉。
　　这样优雅的执刀姿势她只在三个人身上见过，一个是赵玉成，另一个是做手术的医生，还有一个是汉尼拔。
　　她左手拿起叉子右手拿起刀开始切盘子里的菜。主菜是牛排，味道不错，只是每吃一回都要切有点累。
　　她更喜欢甜品，是水果蛋糕，不是很甜，奶味很浓郁。
　　吃完晚餐，赵玉成又开车将她送了回去。车子停在学校东门附近的那棵刺槐树下。
　　余秋莉解开安全带后，对赵玉成道:“赵先生，谢谢你请我吃晚饭。”
　　“既然你帮了我，我理应请你吃饭。”
　　“是这样？我倒觉得我今天实在没帮上你什么忙。”
　　赵玉成手指敲在方向盘上，眼睛望向车前方，没有说话。
　　余秋莉低着头，指甲不停地刮着指腹，半晌后，喊道:“赵先生。”赵玉成应了一声。
　　她偏过脸，却发现赵玉成早已转过脸在看着她。
　　余秋莉的视线下移，停在他的下巴处，轻声询问:“我可以给你一个晚安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