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狗血的最佳打开方式》尹绿莎

10、雨天和赵玉成相逢 余秋莉轻点

　　余秋莉周日早上起床后，发现天阴沉沉的，看天气预报也说今天有雨。于是，出门前她特意把雨伞塞进包里。
　　做完家教出来后，果然下起了雨，雨势虽不大，还是会打湿人的头发和衣服。
　　她撑开伞走进雨里。她看着从自己鞋尖甩出去的“碎玉”，鞋后跟又踏裂水花。
　　她又听到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抬头望过去，才知道是积聚的雨水从芭蕉叶片上坠落的声音。
　　余秋莉撑着伞走在马路边，转头时看到她的旁边停了一辆黑色的汽车。她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那辆黑色的汽车也慢慢跟着她。这一反常的现象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不动声色，一边走一边暗自思忖:“那辆车子是不是在跟着我？不管是不是，我还是快点走吧。”
　　她便加快脚步朝地铁站走去。
　　那辆黑色的汽车突然鸣了一下笛，接着车窗缓缓打开，露出一张文雅俊逸的脸，“余小姐。”
　　余秋莉的脑子顿时发出“嗡”的一声，立在那里几秒钟后，她的意识才恢复，“赵先生。”说完，便微微垂下了视线。
　　赵玉成问道:“才补习完出来？”
　　“是。”
　　“你现在是回学校？”
　　余秋莉轻点了下头。赵玉成微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听着雨点打在伞面的声音，她的内心却备感煎熬。
　　她是不是太冷淡了？或许她应该多说一些话，比如问他去哪里，为什么会从这里经过。但这样会不会惹他厌烦？
　　赵玉成停顿的几秒钟，于她而言，比几个小时都要漫长。
　　“我送你回学校。”
　　赵玉成说出来的话令她惊愕不已。余秋莉忙拒绝道:“不用麻烦您，地铁站就在前面，我可以坐地铁回去。”
　　“不麻烦，我刚好有时间，况且下雨天坐地铁又很不方便。”
　　“我……”余秋莉看向赵玉成，却发觉他的眼神中包含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便骤然止住了话头。
　　后面的车子不耐烦地按着喇叭。赵玉成温和地说道:“上车吧，不然后面的车又要催我了。”
　　余秋莉道:“我的伞会弄湿你的车。”
　　“没关系。”
　　余秋莉朝他的车子靠近了一步，却又刹住了脚，她不知道该坐在后排还是副驾驶座上。好在赵玉成及时帮她解决了这一难题，“坐到前面来。”
　　余秋莉应了声，收了雨伞，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她坐下后，把雨伞放在脚边，感到十分局促。
　　她忽然想到要系安全带，便急忙偏过头去系安全带。这一偏头又与赵玉成的视线撞上了。
　　他望着她道:“你先系安全带。”
　　她系好后，赵玉成把纸巾递给她，“你脸上有一点雨水，擦一擦吧。”
　　“谢谢。”余秋莉接过来，胡乱抹了下额头和脸侧。
　　她握着湿掉的纸巾，眼睛要么看向车窗外，要么看向挡风玻璃，就是不敢看驾驶座上的人。
　　等终于定心后，她便佯装平静地问:“赵先生，您之前将车子停在那里，是为了看望何太太和何梦音？”
　　赵玉成道:“不是，只是要办一些事正好从那里经过。”
　　“原来是这样。”
　　这世上的事真说不准的。几周不见，她以为他们永远也见不到，谁曾想，她因为下雨天走路慢了些，他恰好在那个点从那里经过，他们才得以遇上。她默默地想着，攥紧了手里的纸巾。
　　余秋莉忽然想起之前在金鼎餐厅里发生的事，嘴巴比脑子更快一步地说了出来，“我有一件事情想问问您。”话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什么事？”
　　余秋莉只能硬着头皮问出来:“几周前，我和同学去金鼎餐厅吃饭，期间一位没有透露名字的先生帮我们点了很多菜。这位先生是您吗？”
　　赵玉成没有直接回答，只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猜的。”
　　“你们那天玩的开心吗？”
　　余秋莉惊讶地望着他，“真的是您！”
　　“你的直觉很准。”他转过头，对她笑了一笑。
　　“谢谢您，让您破费了。”
　　赵玉成道:“没事，那些菜味道怎么样？”
　　“很好。”
　　寂静再次在车内流动。余秋莉望着前方，两只手却紧紧交握在一起。
　　这时，赵玉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们为什么会去金鼎餐厅？”他说完，又补充一句，“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余秋莉道:“您是好奇像我们这样的学生为什么会进那么高档的餐厅？”
　　赵玉成没说话，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余秋莉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一行人听说金鼎餐厅是东城最大最贵的餐厅，都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可我们现在又没有太多钱，于是在共同商议后，决定进去体验一下，然后只点一个最便宜的菜。”
　　“所以你们只点了一份土豆丝？”
　　余秋莉点了下头。赵玉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她被这笑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并不是在嘲笑你们。”赵玉成忙向她道歉，眼睛里却满含笑意。
　　余秋莉道:“没事，我们自己也知道这个举动有多可笑。”
　　赵玉成摇头道:“不可笑，我倒很羡慕你们还能有这份单纯的勇气。”
　　余秋莉望向他的侧脸，心中的局促在这一刻消失了大半。
　　车子行驶到学校附近的时候，余秋莉道:“赵先生，麻烦你了，停在这里就好了，到学校门口可能会堵车。”
　　赵玉成便把车停在路边的一棵刺槐树下。余秋莉解开安全带，迟疑了几秒钟，才把事先在路上组织的语言说出口:“赵先生，谢谢您送我回学校。你最近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请您吃饭。”
　　赵玉成的目光又射向她。余秋莉又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出汗。
　　过了片刻，赵玉成才开口道:“好，我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等有时间，我会通知你。”
　　余秋莉从车上下来，发现雨停了，用不着打伞了。
　　进到学校里，太阳在云间徘徊，隐隐有探头的趋势。雨后的花木散发出清新的气息，隐藏在枝叶间的鸟也在一递一声的彼此相和，整个校园都展现出一种欢快的气象。
　　她步伐轻盈地走在校道上，经过图书馆外的花圃时，看到方晴蹲在那里撸一只狸花猫。
　　余秋莉走过去叫了她一声，问她吃午饭了没有。方晴说没有。余秋莉便道:“我们一起去吧。”
　　方晴又摸了两下猫，才站起身和她朝附近的食堂走去。她们买完饭，带回宿舍吃。
　　她们吃午饭的时候，杨娜的一个朋友，名叫姚文娟的女生冲进来一个劲地向杨娜吐槽她的男朋友。
　　杨娜不免要安慰她，又义愤填膺地斥责她男朋友几句。姚文娟见有人能理解她的心情，就像遇到了知音，抱怨得更欢了。
　　杨娜假装气愤地说:“他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姚文娟道:“你看，你也觉得他过分吧？但凡一个女生都会觉得他做得过分，他自己怎么会一点也发觉不到？”
　　“哎呀，男生都很神经大条，不像女生那么细心，发觉不到也很正常。”
　　姚文娟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杨娜忙把抽纸拿给她擦眼泪。
　　因为宿舍里太嘈杂，余秋莉只能把手机里的电视剧关掉，耳机继续戴着。她一边听着姚文娟絮絮叨叨地数落她男朋友，一边吃着饭，饭很快就吃完了。
　　“我不要他了！”姚文娟神色坚定地抛下这句话后，又对杨娜说道:“你帮我介绍一个新对象。”
　　杨娜为难地说:“可我又不认识什么像样的男生。”
　　“你的其他朋友认不认识什么单身的男生，最好长相过得去。”
　　“我的其他朋友……”杨娜顿了一下，忽然道:“唐佳慧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你介绍对象。”
　　“我？”莫名被cue的唐佳慧一脸疑惑。
　　余秋莉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看来唐佳慧的媒婆业务要被迫向外拓展了。
　　余秋莉睡醒了午觉，拿上英语四级的试卷到图书馆里做。做完一套卷子，她打开手机，发现她前几天买的一个快递到了。是一本涂色书，她很喜欢，没多犹豫就买下来了。
　　余秋莉迫不及待想把这本涂色书拿到手，所以就收拾好东西，离开图书馆朝校内的快递站走去。
　　她记下了取件码，到对应的架子前找快递。
　　拿到快递后，她往后退了一步，无意中踩了一个人的脚。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我的鞋子被你踩脏了。”身后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余秋莉回头一看，贺敬轩微笑着对她眨了下眼，道:“真巧，又碰到你了。”
　　那些尴尬的记忆又重新涌回她的脑海中。她没吱声，调头就走，将快递出完库后，就头也不回地拿着快递走了出去，速度之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她。
　　她走了好一段路，才回头朝后面瞧一眼，幸好贺敬轩没有跟上来。
　　她算是怕他了，只希望以后都不要在学校碰到他。也不要碰到赵怀泽，不碰见他就可以当作他不存在。
　　余秋莉把注意力转回到手中的快递上。在路上就等不及拆掉包装，翻了翻里面的涂色书，她非常满意，决定回去就用彩笔试一试。于是，这个小插曲就被她丢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