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今天该孝哪边了？》糖渍枣糕

2、给我鞭

　　夏延时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解锁之后上面弹出两条提示：您特别关注的主播【失约雨正在直播】，不要错过了哟～
　　您的好友荔枝正邀请您直播，请您跟他互动吧～

　　他冷酷地划掉下面那条，然后点进了上面这条。

　　现在是晚上六点，还不是高分段打排位的时间，荔枝和虞隅打的是匹配，直播间都挂上了对方的名字，夏延时却没有管，他从点进直播间开始眼睛就死死黏在了右下角那个小小的框。

　　尽管在网上也有偷偷关注过虞隅，但一屏之隔的他总蒙着一层雾，夏延时看得不真切。

　　在跟他分别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夏延时把自己封闭在这个出租屋，封闭在网络上，不断地洗脑着自己。

　　他从一开始的躺在床上整晚整晚睡不着，闭着眼睛翻来覆去地浑身冒着冷汗，到后来的能在天亮之前勉强睡着，又惊醒于凌晨的梦。

　　再到后来做起直播之后越来越少再梦到虞隅，他逼着自己不去刻意地想，不去刻意在意，他不断洗脑着自己，他都以为自己要成功了，然后他又听到了那个人的消息。

　　于是他铺垫了一整年的心理防线被轻易击穿，他依旧不能自持地想起曾经那个出现在他面前的，鲜活的，只对着他一个人笑着的虞隅。

　　他想见到他，想立马不顾一切丢盔卸甲地回到他身边。

　　夏延时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直到修剪圆润平整的指甲将手掌刺破，留下一道道红痕，才勉强把汹涌如潮水般的思念压回去。

　　屏幕里的虞隅微微抬起下巴，他把长发别到了耳后，露出一段白得晃眼的脖颈，一双桃花眼微微低垂，纤长的睫毛垂落敛出一片阴影，莫名让人觉得有点深情。

　　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弹幕或是遇到了什么，眉眼弯了弯，带出一个漂亮的笑来。

　　不知为何屏幕有点模糊了，夏延时莫名有些焦躁，他的手不自觉伸向屏幕摩挲着，又在听到声音之后大梦初醒仿佛触了电般收了回来。

　　是荔枝隔着房间在大声叫他：“雪绒花！你粉丝问我！你怎么！还不！开播！到底被哪个！小妖精！迷住了！连最爱的！排位环节！都给忘了？！”

　　夏延时：……

　　他抬眼一看，时间已经跳到七点零七分，一个小时无知无觉地流走了。

　　夏延时手机连上直播助手把昨天的标题删了换成【屠皇人格手搓中，今天冲屠榜】，然后开了播。

　　刚开播嗷嗷待哺的粉丝们就疯狂涌进来指责他迟到的行为。

　　【你挺狂啊昨天早退今天迟到，真当自己是老大了？】
　　【我三令五申让你直播前把摄像头给我整好了啊，你这啥意思？让姐们看空气是吧】
　　【我的摄像头呢！给我开摄像头！！！看不到你那头粉黑渐变我真难受吧！】
　　【主播回应一下大牌事件】

　　夏延时咳了一声，调整好摄像头：“不好意思各位，主要是下午睡得太爽了，一不小心就把还要赶排位这事儿给忘了。”

　　【舔一口颜，先原谅一秒】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我连饭都没吃就等着你直播下饭！建议学习你室友荔枝，简直直播劳模不迟到不早退还时不时掉落晚间，你呢！一句一不小心就想给家人们糊弄过去！】
　　【小哥哥你是真的爱打第五吗我咋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花五be名场面记录。】
　　【不懂就问，你们在玩什么换乘恋爱吗？】
　　【新来的，这主播看起来好小啊多大了，成年了没？平台未成年能直播？】

　　夏延时边打开游戏边回：“下次一定。换乘你个头，我是三好青年，这个荔枝当渣男不要上升到我好吗？主播只是看着显小，其实今年32了是两个未成年。”

　　【卧槽这真的假的，32长这样？23我都得震惊一下…】
　　【世界观重塑中……主播乃不老魔童】
　　【是魔丸吧。你听他再扯呢，前两天有人问他他还说刚满十八岁】
　　【我记得雪绒花说过自己是大学生啊，倒不至于没成年，如花般的年纪十八没毛病】

　　夏延时握着手机打了三把女王蜂，一把比一把凶，嘴也没停：“这把有开门战我真不理解，求生秒倒四个人都在打团机子是我在修吗？全员也是化身机械师了好吧。”

　　“这个小说家挠头啥意思，手好痒怎么手心莫名其妙冒出个鞭子？有个挠头给他狂的。等着今天不给他小猪脑花鞭出来我直接退网。”

　　“我草这给他救到了手法搏命牛逼人类版本没话讲以后干脆出个监管到时间自动投降得了呗？”

　　【昨日之你非今日之你，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旁边这个A牌闪瞎我的眼，一天一换居然还给他阴到个A99，那天天打不得S1】
　　【一边排位疯狂赢顶着晕眩也要求生疯狂鞭一边说这种话吗有点意思】
　　【谁在说话。我帅哥呢？】
　　【从熟男字母直播间点进来的，现在我宣布关注你了，给我定时定量狠狠鞭，知道吗，求你了】
　　【新来的粉丝宝宝别怕，其实他平时也没好到哪里去】
　　【主播别说了，面相都变了。】
　　【其实配上这张脸，倒别有一番韵味】
　　【平时爱鞭人的乐乐屠孝子直播竟然这般？！】
　　【宝宝鞭我。】
　　【爸爸鞭我。】

　　夏延时正打着，瞥了一眼随手送那几个喊“鞭我”的禁言一天大礼包：“文明直播间，谢绝女儿，别给我号喊封了。”

　　又赢了一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勉强提起来一点，心里还是闷得慌，他摸了一下胸前戴着的玉，温润细腻的触感终于让乱跳的心脏渐渐归于平静。

　　他开了下一把，高阶监管排位等待的时间比较长，夏延时照例在电脑上打开斗地主百无聊赖地打着，他直播画面连着手机，弹幕看不到他在打啥，于是也虚空打了起来。

　　【对二】
　　【四个Q，炸弹】
　　【王炸！】
　　【兄弟们我胡了！】

　　终于排到了人，夏延时一手点了确认另一只手火速结束了这把斗地主，然后他一抬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熟悉到一个在他隔壁，另一个他刚刚还在看人家直播。

　　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前一个月他右眼皮狂跳提心吊胆生怕撞车尴尬结果相安无事，结果在他逐渐把心放进肚子觉得是自己太敏感的时候又给他致命一击，这一击还撞个没完了，两天撞两把。

　　延迟预言简直跟延迟刀一样可恶！

　　【我去睥睨一生剩五台！这不是荔枝吗？】
　　【这期是我定制的冤家路窄捉奸现场】
　　【我爱有钱人。】
　　【问题来了谁是被捉的那个奸？】

　　粉丝们蜂拥而至跑到荔枝直播间通敌，荔枝大喜，先鸡贼地把夏延时的女王蜂给禁掉，然后乐呵呵地跟直播间家人们说：“这把人脉局啊，我跟雪绒花这么多年交情他指定给我俩放水好吧！别瞎说，主播作为一个从不玩赖的怎么可能干窥屏这种事呢！来直播间的家人们去隔壁偷偷瞄一眼雪绒花选了什么……”

　　接着他就被狠狠打脸了。

　　夏延时反手掏出一手台球手，首追荔枝玩的前锋，荔枝边跑边冲着他挠头，看得他一股无名火，他冷笑：“我最讨厌锋勾了，这荔枝欠教育了是吧，你给我等着。”

　　他操纵着台球手首追前锋在闪现好的那一刻直接闪过去打了荔枝一个震慑，然后他看着椅子上的荔枝越看越不顺眼，屏幕里的角色旋转了360°鞭了一下，又打了一下，角色正晕眩着人被趁乱掏下来了。

　　夏延时遗憾地啧了一声，心想早知道今天打pc端了还能转得更快一点。

　　【最讨厌锋勾×，想鞭荔枝√】
　　【荔枝好惨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绒花和台球手世纪大和好中】
　　【昔日双排队友竟反目成仇，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每晚七点请锁定雪绒花直播间一探究竟】

　　他不仅没打算放过荔枝，还追着他打第一个给他放飞了。

　　变成灵魂的荔枝一边控诉他冷漠冷血无情无义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其他两个队友挂上椅子之后围着虞隅疯狂转圈圈送花。

　　荔枝简直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满脸难以置信：“这狗玩意居然踩着我的尸骨撩妹？！我真的怒了！”

　　他拿起手机长腿一迈直接冲到夏延时的直播间。

　　“雪绒花你啥意思？凭什么不佛我，你还在这玩，简直影响我直播的心情！”荔枝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胳膊一抻做锁喉状，“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在后台替你代打你舒舒服服开个屏幕共享接受别人的赞美和礼物，我不干了！老板我这局演得还可以吧单子什么时候结？”

　　夏延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地拨开他的手，往后一躺显出几分懒洋洋的劲儿来，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操作互动着：“造谣一张嘴是吧，你被我毕业了儿子，以后来我直播间直接给你封个365大礼包——”

　　话音未落，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尾音微微拖长：“是雪绒花吗？好久不见呢，谢谢你佛我。”

　　夏延时手一抖，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荔枝。

　　“哎呦你看我真是个小笨蛋，怎么忘了手机还连着麦呢你看这事闹的……”荔枝冲他嘿嘿一笑，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卧槽你不会是因为我跟失约雨双排……唔唔唔！”

　　夏延时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在虞隅砸了他最后一个板子之后左上右下按了投降。

　　他犹豫着要不要装没听见，又觉得这样不好会让他尴尬，刚想开口发现嗓子竟有些滞涩，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夹了一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是啥意思？我以为昨天荔枝恼羞成怒造谣呢合着你俩真认识？！】
　　【卧槽这个正太是谁。我看了这么久就没见主播发出过这种天籁之音，这什么情况？】
　　【我见自己的心选O就这样。】
　　【其实我真想知道小花是什么性别啊，梦女粉到底能不能站起来了……】
　　【这还用问吗？反花嬷，我们雪绒花指定是大猛A好吧！】
　　【楼上又在瞎扯，雪绒花和荔枝当室友，荔枝看着有一点Alpha的样子吗？你切记AO不能同房。】
　　【万一荔枝是Beta呢。】
　　【我们Beta依旧被遗忘……】

　　那边似乎是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地说：“记得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哦。”

　　夏延时准备糊弄他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愣愣地点了下头，又意识到他在语音里是看不到的，就开口应了一声。

　　荔枝闹了这么一通也就回自己房间接着打了，毕竟排位时间宝贵，夏延时也装作若无其事地同意虞隅昨天发的那条好友申请，然后继续开始排屠夫排位。

　　一晚上相安无事，再也没撞到不该撞地人，但夏延时的心里越来越空，烦躁像疯长的藤蔓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他，绕过他空缺了一块的内脏，穿过他混乱不堪的大脑，最后封住他的双眼口鼻。

　　他几乎是靠着肌肉本能在打游戏，那些思路手法技能他通通没法思考。

　　又一次开门战失误平局之后他啧了一声，薅了把凌乱的头发，有点火了：“开局六秒吃震慑卖掉都能平，辛辛苦苦打了一把一看加两分，我还不如去玩平修队输了下一把阴一把平局直接加回来了。”

　　【听懂的屠屠都哭了…】
　　【到底…谁…在说是…屠夫版本】
　　【主播你今晚状态不对啊，撞完荔枝之后居然一把四抓都没有，平时碰到打团不是四抓鞭尸都来的吗？】
　　【呵呵，本来技术就一般，我看了十分钟发现这个主播人气和实力完全不符，基本全靠角色强度撑着，天天玩一些超模角色糊弄不打游戏只看脸的肤浅Omega，技术比他好的主播多了去了就凭一张小白脸就能当第五头部主播吗？不敢苟同】
　　【？你是串的还是真情流露？我们小花pc人类手搓屠夫样样精通胜率高得吓人都能去考研了，就算今天晚上状态不好也没输过吧？】
　　【Omega怎么你了我真笑了，非得扯性别呗】
　　【顺直入侵了好秀啊好秀啊，不爱看就滚啊非要发条弹幕找找存在感呗】

　　夏延时本来就烦得要命，他放下手机握住鼠标一通划拉，精确地锁定了发那条弹幕的人，然后一通申请连线：“这位朋友你对我意见这么大我给你机会上麦来跟我交流一下”

　　【对方拒绝了你的连线申请】

　　他随手拆了块糖扔到嘴里，甜甜的桃子味蔓延在口腔，一只手把耳机扯到脖子上，连呼吸都带着躁：“怎么不接我的连线啊，不是意见很大吗，以为换个名字我就不认识了吗天天在我直播间拉屎撒尿标记的不够还跑隔壁主播那讨论，你要是刷个三瓜俩枣我就忍忍当没看见了，一米不刷给我滚啊真把自己当根菜了？拉黑你八百个号了这位苏城ip每个名字里都带楠的朋友，有这功夫你多琢磨琢磨怎么做到不秒倒不被四跑不依赖人机长大吧，以后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然后不等夏延时指挥，房管已经先他一步送了这位苏城楠男士一个永久飞升大礼包，给他一脚踹出了直播间。

　　【主播这张超级无敌小快嘴，慕了】
　　【骂我们小绒花的先去骂我们正主，能骂过算我们输】
　　【给我笑得在床上崩了俩大屁，不愧是你雪绒花长难句语言尖刀艺术家】

　　“感谢小绒今天也要花呀老板送的豪华游艇一辆！老板放心，就算你骂我你刷礼物这一刻我也不会还口的，来我们接着打…”

　　【亲亲这边翻译一下，谢完礼物我就忘本】
　　【可以，这很雪绒花】

　　这把刚好能赶上末班车，夏延时乘等排的间隙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额前的刘海被打湿，长长的睫毛被水滴浸湿最后滴到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是偏敏感的那种，水又沾了点洗面奶的泡沫，滴进去有点涩感看东西也有些模糊，他用水冲掉眨了两下又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是没什么用，眼睛还被搞得越来越红。

　　但他还排着排位在，没时间再仔细处理，他用衣服擦了几下就赶紧跑回房间扯了两张纸坐了回去。

　　【你掉厕所里了？】
　　【天呢主播你咋了？！怎么眼睛这么红！】
　　【我去我去我去不会是看男神跟好友双排偷偷躲厕所掉小珍珠吧？】
　　【难怪今天菜得抠脚原来是心里揣着事儿啊】
　　【雪绒花不哭，我们帮你去把失约雨喊过来，男孩你大胆追爱！】

　　小绒花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涌入荔枝和虞隅的直播间尽职尽责地造谣。
　　【雪绒花被人骂哭了，求求看看孩子吧】
　　【需要一个长头发小美人id叫失约雨的主播来哄哄，谢绝荔枝】

　　荔枝刚打完一把还在结算界面，他看了眼弹幕没绷住：“欢迎小绒花们啊，雪绒花待会下播了我这就是你们的家！那几个说雪绒花被骂哭了的再瞎扯呢，我看是那狗给自己骂爽了乐出眼泪了吧？谁能骂得过他啊……”

　　虞隅忽然说：“要我去看他吗？”

　　他说：“等我一下，很快。”

　　荔枝：“诶你还真信啊，弹幕瞎扯呢——”

　　虞隅想了想，最后他得出结论：“不一定，他挺不善言辞的。”

　　荔枝张了张嘴，瞪着一双大眼睛，半晌他喃喃道：“家人们，他说谁不善言辞？雪绒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雪绒花吗？”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失误秒倒被夏延时喷得狗血淋头让他不如挂机被人机托管自己压力还小一点还换了三个不同的号举报了他极品id导致他当了七天乱码的时候，又联想到虞隅说的“不善言辞”。

　　荔枝不禁打了个寒颤，他颇为凝重地对弹幕说：“失约雨肯定被可恶的雪绒花蒙骗了，像雪绒花这样善于伪装的男人真是可怕……”

　　夏延时睫毛一直不受控制地眨着抖着，他囫囵擦了两把眼睛，直到差不多能看清东西了，他才匆匆扫视一眼滚动猛烈的弹幕，还没看几条就被屏幕上跳出来几个巨大的礼物特效给震住了。

　　【我靠！！！谁来了？我没看错吧真给你们喊来了！！！】
　　【我让你向上社交带粉丝吃点好的，没让你吃这么好啊。】

　　他的声音都带着点抖：“感谢……感谢失约雨的超级火箭五连击……”

　　超级火箭是星浪直播最贵的礼物，价值五千块大洋，每刷一个屏幕都会被一个巨大的火箭占满，并伴随着震动和音效，可谓是排面十足。而连击状态下就是手机震个不停，每个持续五秒，整整半分钟夏延时的直播屏幕都被这五个火箭霸占着看不到其他东西，正因如此此礼物也被称之为神豪降临凡人清场的霸道限制级礼物，是需要在平台的充值达到十万才能解锁的。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手滑了？刷错了？高仿号？

　　屏幕上飘过一串金字叠影，是在炸开的特效里唯一能看到的的巨大弹幕。

　　失约雨：【哭了？】

　　星海主播粉丝体量达到一定数量后面会带着标识，而一千万粉丝还叫失约雨的主播只有一位。

　　不是高仿。

　　他盯着这条弹幕看了两秒，直到游戏里显示匹配成功，才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什么哭了？

　　他看着右下角小框里的自己，半湿的头发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眼眶微微发红沁出点水雾，甚至因为泡沫沾进去的原因略微有些肿了，还没来得及消下来，整个人一个大写的“低落”，简直跟哭了没两样。

　　他在心里“卧槽”一声，就这半分钟遗憾地没点准备错过了末班车，此时刚好排位时间结束了。

　　【雪绒花不哭…小乐乐…圈米米……】
　　【这下好了，成我难受了，看你挣米我是真难受吧。】
　　【呜呜呜失约雨你怎么这么宠他！】
　　【主播你啥意思？故意不小心排进去不准备就不用打面包（末班）车了是吧】
　　【啥意思啥意思啥意思我的面包车面包车面包车啊啊啊啊啊啊】
　　【本来你这几天就播这俩小时还让我少看一把，赔我们陪我们！！！申请晚间联合模仿者摸金！再不济打点小游戏也行啊！】

　　“澄清一下我没哭啊是泡沫进眼睛了，明天补一场中午直播，今天就先下了，等过了国庆恢复一天两场，没看够的朋友们锁定荔枝直播间，荔枝国庆不打烊一天起码八小时直接给你们看到爽好吧。拜拜——”

　　【呜呜呜拜拜花，明天一定要记得准时！】
　　【再迟到我就去线下追杀你！】
　　【记得好好维护你的大老板，但别维护太好我怕听到你被包养的消息】
　　【如果是失约雨的话我愿意替你承担这份痛苦……】
　　【拜拜老公，如果你便宜一点我就包养你了】
　　【也不知道我们这些穷学生……】

　　眼瞅着直播间话题越跑越偏，夏延时叼着袋刚拆开的面包啪一声关了直播。

　　然后他一手拿着手机切进虞隅的直播间，虞隅已经跟荔枝打上排位末班车了，正修着机。

　　夏延时在心里默默地想，聪明的人大概就是擅长一心两用，还在这边跟人荔枝排着呢，就来他直播间送上礼物安慰上了。

　　他想，他又开始犯病了，怎么又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但夏延时就是这样，不见虞隅的时候尚能克制自己一切正常，可一旦见到了他，见到这张脸，无数个夜里梦到的虞隅都会缠上来将他淹没，直至诱他沉沦。

　　他甚至觉得如果虞隅现在在他面前，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结束这单方面的冷战冲向他。

　　算算日子，他也该到……要去找他吗？

　　不行。

　　夏延时抱着手机闭上眼睛开始发呆，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当他一旦有放弃的想法，就会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难以凝聚清晰念头的感觉会让他自欺欺人的好受一点。

　　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夏延时直播的时候手机一般都会开专注模式，他还没来得及关掉，这个时候能显示的消息……

　　夏延时猛的睁开双眼，只见屏幕上弹出两条短信。

　　虞隅（哥）：出来见哥哥一面吧，我们都很想你
　　虞隅（哥）：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