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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把持不住 梦里的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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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梧桐的叶子卷着黄边,风一吹便纷纷落落,夏延时就站在桌子正对着的那片窗子下,阳光打在他的侧脸处,明明灭灭,他的半张脸就隐在阴影处,看不清神色。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祁彦这条消息,只记得自己把两张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睛酸疼,刺痛。
天渐渐暗下来,街道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照着满地被人踩扁的落叶与桂花。
“小夏夏,晚上有安排不,别直播了!我们出去……”
屋子里没有没有开灯,只有夏延时的手机散发着莹莹的亮光,显得昏暗的屋子尤为可怖。
推门而入的林季被里面黑漆麻乌的景象吓了一跳,他敏锐地觉察到房间里的气氛不大对劲,高昂的叫喊渐渐低下来。
他看着满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夏延时,艰难地把嘴里剩下的话说完:“耍啊。”
“你都看到了?”林季小心翼翼地问他,他安慰道,“别想那么多嘛,说不定是你太敏感了,他们其实不是那种关系呢?”
林季显然也看到了那张照片,朋友圈是昨晚发的,他盯着夏延时眼下那两团明显的乌青,还以为他郁闷到一晚没睡,遂大惊失色。
“不是吧,你怎么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至于连觉都不睡吗?听哥一句劝,爱情不是你生活的全部啊!”他絮絮叨叨的,不知是被夏延时的情绪感染还是怎么着,嘴角又耷拉下来,“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你,不瞒你说,我没忍住去找他,呜呜呜,给我小号也拉黑惹…”
说着他竟想把脸埋进夏延时宽阔的胸膛,一副“互相取暖”的模样。
其实是熬夜看同人文还做了春梦的夏延时:……
被这么闹一通,夏延时心里堵着的那团湿棉花竟奇迹般松了些许。
他嫌弃地推开林季闭上眼睛凑过来的脸,声音带着点哑:“去哪?”
“Alpha的天堂,Omega的暖床。”林季收起那副黯然神伤的神色,他咧起嘴角,把最高亮度的手机怼在夏延时脸上,“今晚Pink的另两个股东现身组局,我这个最大股东怎么能不到场?”
“我去你的吧,说重点。”夏延时猝不及防被屏幕海报上大大的“爆”字照个正着,眉梢几不可闻地抽了两下。
“重点是,地点不在Pink,他俩给那家最近很火的‘相亲圣地’给包了,具体你懂的~”林深暧昧的冲他嘿嘿笑,“像你这样的天菜…”
夏延时打断他:“没兴趣,不去。”
林季“哦”了一声:“忘了,你要为某人守身如玉,我还是自己去吧。”
夏延时冷哼:“今晚好好玩,别让我看到你小号挂人直播间。”
林季把房间的灯摁开,借了他一件黑色紧身T恤,又拿他手机外卖下单了一套包臀皮裙豹纹长靴和假发,在夏延时看变态一般的眼神下淡定自若地去卫生间换上,又戴上假发整理好,对着全身镜照了又照。
他冲夏延时wink了一下,媚眼如丝:“我这一身美吗?”
夏延时难以理解:“参加个聚会你穿成这幅鸟样干嘛?”
林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些A就吃这套,我这是与时俱进,你这个不懂欣赏的臭直A。”
他扭着水蛇腰转头摆了个反手比耶的poss。
夏延时一言难尽道:“你好骚啊。”
“谢谢夸奖~”林季朝他吐了吐舌头。
他天生蜜色肌肤,但胜在五官柔和,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尾上挑,被黑色的假发一衬,竟真有些雌雄莫辨的味道。
此刻这幅卖弄姿色的模样引得夏延时一阵恶寒。
他上下扫视了林季一顿,得出结论:“骨架太大,A味有点重了,化妆的话可能会更好点。”
“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是现在不能回家,我至于这么简陋吗?”林季惆怅道,“我家里装备可齐了,各种化妆品吊带都有,可惜老爷子现在还在气头上,我回家估计得被抽死。”
“祝你成功吧。”
“借你吉言!”
林季风风火火地出了门,临走前因为过于沉迷打扮还差点忘记带手机。
房间重新寂静下来,被活人气息沾染才勉强显得不那么闷的空气又死气沉沉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人显示“虞隅(哥)”。
不能接的,不可以接,接了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话来。
夏延时想,虞隅又不属于他,他们都是自由的、独立的。只是谈个恋爱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为什么偏偏这次要这么上纲上线?
手机响了一轮,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夏延时的掌心传递着震,他想忽视,想摁掉,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了接听。
那边的背景有点黑,旁边闪着路灯微弱的亮光,应该是在外面。
他在外面干嘛,夏延时有些酸地想,难道是在约会?
“怎么这么久才接?”虞隅白皙的脸占据了他整张屏幕,他扎着和昨晚梦里一样的高马尾,头发被风吹起,露出干净的额头,“小时,明天我直播千万粉福利,你来帮我好不好?”
他浅浅咬着下唇,尾音带着惯用的鼻音和软,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延时。
夏延时别开眼:“你不是交了个男朋友吗,怎么不让他帮?”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接着是镜头在晃动,过了两三秒左右,画面又平稳下来。
“你看到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的消息全面屏蔽了呢。”虞隅幽幽道。
事实上确实刻意没去看的夏延时:……
“哥哥这回找男朋友眼光怎么样?”虞隅又问他。
“一如既往地不怎么样,脸倒是还行吧。”夏延时的睫毛垂下来,“他有个弟弟,有弟弟就不好,不会全心全意为你着想,万一他弟弟不喜欢你,你还得烦心。”
“你说得也有道理。”虞隅苦恼地点了点头。
夏延时理智分析:“他弟一看就有恋兄癖,所以,为了避免以后的种种麻烦,我的建议是趁刚开始没什么感情基础的时候好好考虑你俩的关系吧。”
虞隅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其实是我朋友,我帮他忙而已,你真是太可爱了。”
房间里的灯光温暖舒适,随风飘进来的桂花香甜浓郁,连隔壁荔枝怒骂队友的声音都变得亲切起来。
“那你会来吗?”虞隅问道,他莹润的手指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而后,唇角弯起动人的弧度,“你来教我打监管嘛,我需要你呀。”
知道虞隅没谈恋爱后的夏延时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就算虞隅真的谈恋爱了,他只要用这种语气多跟他说一会儿,他觉得他迟早也会答应的。
夏延时一旦松快下来,脑子里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昨晚的画面,他的眼神扫过虞隅细长的脖颈,最终停留在锁骨尖尖上的那颗痣上。
不能再看了。夏延时的视线猛得向下移,暗道同人文简直害人不浅,他的手无意识扣着手机壳的边缘,摘下来又扣上去。
“好,明天我过去,你在家等我。”他道。
“不用哦,你低头。”轻扬的嗓音炸开在夏延时的耳朵里。
出租屋在二楼,夏延时房间的窗户正对上小区里侧的小路里,听到这句话,他的指尖微微发麻,心跳也跟着乱了半拍。
他低头,正与窗外蹲在楼下的虞隅遥遥相望。
虞隅站了起来,他的唇瓣张张合合,与带着电流的声音重合,他听到他在说:“我来接你了,今晚就跟我走好吗?”
他身上那件燕麦色毛衣正随晚风微微晃动,像一团云,又薄得像层雾,袖子略长了点,盖住半截如玉般的手。
夏延时没让他等很久,匆匆披了件冲锋衣就冲下楼。
他刚一下来就把还裹挟着自己体温的冲锋衣穿在虞隅的身上,虞隅的唇色有点发白,不知在楼下站了多久。
夏延时的呼吸还没平稳,语气有些急:“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还穿得这么少。”
虞隅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他:“想给你个惊喜嘛。”
他揉了揉夏延时因为着急跑下楼而翘起一撮的头发,像小的时候哄着裹成一团的小小的他一样,温柔的不行:“我的病已经治好了,以前的事哥跟你道歉,咱不闹脾气了好不好?”
夏延时的呼吸抖得更快了。
他才没有闹脾气,他只是,真的很想摆脱这种状态,这种情绪和行为都没法由自己掌控的状态。
他想,虞隅什么都不懂,又或者他其实什么都懂,只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兄弟感情而选择装傻罢了。
“你干嘛道歉,”他的声音闷闷的,“又不是你想这样的,这不是你的错。”
虞隅微凉的手覆在他的掌心,触感光滑细腻,就如同他心口那块细密糯润的羊脂白玉佩一般,一阵微风挂过,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裹挟着皂角的香气扑了他满身。
初秋怎么还会有栀子在开?
夏延时后知后觉,是虞隅身上的味道。
虞隅把他带回了家里。一进门玄关的感应灯就自动亮了,橘黄色的灯光落在灰色的地砖上像铺了层纱。
夏延时的脑子很乱,几近通宵之后又吹了阵冷风导致他整个人处在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尤其是在闻到那阵令人心醉的栀子花味之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伴随而来的还有身体由内而外地散发着热量,心烦意乱,虎牙微微发着痒,特别想做点什么。
这些症状结合起来,答案呼之欲出。
他临近易感期了。
夏延时凭借记忆找到存放抑制剂的柜子,先未雨绸缪地给自己扎了两针。
他只能庆幸虞隅身上的气味并不是真的信息素的味道,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只是他的身体似乎格外喜欢这股花香,仅仅是闻到相似仿制的气息,就已经开始兴奋了。
虞隅已经进了房间,房门微微掩着,夏延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肌肤,虞隅的一大片肩膀暴露在空气里,后背的两块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耸动,头发因为换衣服的缘故已经略微有点凌乱了。
他的骨架偏小,但并不显得瘦弱,大臂上有匀称的肌肉,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卷到腰腹处,隐隐露出漂亮的人鱼线。
这个抑制剂是不是过期了,怎么感觉打完之后更热了?
夏延时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上脑门,鼻腔湿湿热热的,他赶紧捂住鼻子。
虞隅听到声响,转过头冲他挑眉:“愣在那干嘛,帮我看看怎么样。”
夏延时透过指缝一看,确定没看到疑似鼻血的液体后才松开了手,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细细打量起虞隅这身装扮。
虞隅那件毛衣被脱在一旁,他穿着件修身的衬衫,面料柔滑轻盈,微微泛着光泽,领结斜斜地挂在领口,下身则是件深红色百褶裙,因为身高的缘故,长度只到大腿中间,堪堪遮住大腿根。
他边起身边又套了件绀色的西装外套,外套收腰收得恰到好处,顺着身材曲线掐出一段腰线。
夏延时张开嘴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明天就穿这个直播?”
“这套不行吗?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虞隅的指尖轻轻点着下巴。
他想起什么,又给自己套了双黑色的过膝袜,走到镜子前左看右看。
夏延时走过去帮虞隅整理好歪掉的领结,又替他拆掉有些歪斜的马尾,手指插在轻盈柔顺的发丝处抚平理顺,沾上了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然后他开口:“不行,裙子太短了。”
“真的吗,你的表情明明很喜欢,”虞隅狐疑地看着他,随即释然,“没事,还有好几套,我换给你看,你帮我好好挑挑。”
话毕,他竟当着夏延时的面就把衣服脱了下来。
夏延时的耳尖红透了:“我出去,你换好再叫我进来。”
“害羞什么,可以跟同学一起洗澡,却不能看哥哥换衣服?”虞隅问他,他整句话都说的很随意,却刻意加重了“同学”这两个字。
夏延时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订婚宴那天祁彦说“不认识,只是一起洗过澡而已”。
虞隅不提,他都快忘了这件事。
“这不一样。”夏延时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头瞧着地板,也不知道能不能盯出个洞来。
虞隅僵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笑笑:“我们毕竟分开了这么久,生疏了也正常,多相处段时间就好了。”
夏延时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勉强回以一个笑容,转身离开房间,带上了房门。
他蹲下来,后背抵在房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壳被他摧残的不成样子的手机,点开微信,划到最下面。
那是几天前他收到的消息。
上面的备注写着HL俱乐部杨教。
【HL俱乐部杨教】:[你好,我是HL电竞俱乐部的教练,看你直播打监管者的意识很好,你有打职业的想法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俱乐部试训?]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打字,发送消息,摁熄手机。
【时】:[有兴趣,大概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