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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临时变卦 性别不相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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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夏延时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虞隅那张殷红的嘴唇抿着,桃花眼若含春水,正透过屏幕看着因为打开手机而顺带打开摄像头的他。
他看着小屏里的自己,粉发被耳机压得凌乱,瞳孔微缩,脸上还带着没收好的茫然。
夏延时下意识抓了把头发。
“今晚跟我打双排好不好,”虞隅又重复了一遍,他眼尾微微上翘着,眼底弯出浅浅的弧度,“小时,宝宝?”
虞隅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软,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听得夏延时耳朵莫名有些发热。
屋内的灯光很暖,整个世界瞬间变得安静温柔。
夏延时想硬气一点说“不了,我今天轮到打监管了,不能食言的”,可他看着虞隅那双眼睛,说出口的却是:“好。”
太犯规了。
这么多年,他果然还是无法做到拒绝虞隅。
夏延时的游戏界面历经十三分钟终于排到了人,但他没管,就任由30秒结束被提醒禁赛了一分钟。
直播间的画面还停在小梨椰那里,跑到他直播间玩的水友们难得发现了个长得萌又脾气好的屠夫玩家,觉得反差极了,纷纷打字逗他玩儿,他一一回应,两个直播间回荡着干净透亮的声音。
夏延时直播间的粉丝们弹幕纷纷刷起了问号,他摘掉了耳机,他们无法听到他说的话,但摄像头还是能拍到他。
【大哥,你在干嘛?居然敢切出游戏界面,您还记得你在排排位吗?】
【我没猜错的话在跟谁打电话吧】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摆出这幅少男思春的模样到底是要怎样?!】
【谁绑架了雪绒花,快把我的小乐乐还给我……】
【喂,你还记得我们吗?】
【你犯下了懈怠之罪,又浪费我十八分钟】
【敢情刷给小梨椰的礼物是托管费是吧,从不亏本之人】
林季瞠目结舌,大声质问:“你不是说今天打屠夫吗?”
夏延时用看傻狗的眼神看他:“现在想打求生了不行?你能让让吗挡着我光了,这个光线的我有点丑。”
虞隅带着点愉悦的笑声传来,他声音轻轻柔柔的:“很好看。”
“听话的乖宝宝最好看。”他道。
林季又求着夏延时:“都是打求生,你们带上我呗。”
双排就是双排,怎么能容得下别人呢?夏延时决定当个听话的乖宝宝。
他再次拒绝:“不行,你段位够不到我们。”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就算你有能够得上的号也不行,巅七只能双排。”
一句话把林季刚想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他只能忿忿咕哝:“重色轻友恋爱脑!还好意思说我,你简直才是没救……”
林季恼羞成怒,小发雷霆,大力地甩起夏延时房间的门然后末尾轻轻带上,他重新回到荔枝房间。
很快他就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面对他这个不怎么熟的人在旁边看着都无动于衷播得如鱼得水的荔枝,此刻的脸竟然比隔壁“少男思春”的夏延时还红。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更何况是林季这个自己身处漩涡依旧乐衷于吃瓜的人呢?
他脖子伸老长,往荔枝的电脑上一看,屏幕上是第五人格的好友聊天界面,一个名叫“烬燃寒夜”的人发来的消息。
【烬燃寒夜】:[你名字什么意思?]
【烬燃寒夜】:[想和好也行啊,先给我微信拉出来]
【烬燃寒夜】:双排
【烬宝求和好qwq】:…我今晚有老板
【烬燃寒夜】:?
【烬燃寒夜】:多少,我帮你赎身
【烬宝求和好qwq】:……不是钱的问题
聊天框还有输入一半没来的及打完的:名字是游戏玩输了改的
【烬燃寒夜】邀您组队。
电脑上的弹幕跟疯了一样,刷动的频率快的离谱,甚至把荔枝那台用了挺久的游戏电脑给带得卡顿起来。
但荔枝却没顾得上,他盯着手机微信里那个刻意不去看,许久都没聊过天,但依旧置顶的聊天框。
对面发过来几张照片,他点开照片,只看了一眼就飞快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呼吸急促,脸颊爆红,一副被调戏了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船长看不了的!】
【我是知乎会员我先看】
【妈妈你终于原谅我们了吗】
【大赦天下了家人们!】
他看着那条组队信息乖乖点了同意。
荔枝缓了口气才重新打开手机,小心翼翼不敢直视地把那几张照片查看原图保存好之后才退出,他找到小礼的微信聊天框,正打算解释一下今天的单子先不打了钱退她,小礼那边就先发来消息。
【小礼】:[不好意思呀今天晚上临时有事QAQ,钱当请你吃饭啦不用退!]
俗话说得好,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吃完瓜的林季连续吃了两口狗粮,又想到三个人的房子貌似只有他还没获得姓名,后知后觉地品到点酸涩的味道,于是哭唧唧跑去找他的小众主播诉苦。
哦,经过这么一闹小众主播也被人看着了,以前句句有回应,现在刷得快有的时候还会看漏。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被停了卡的可怜人,因为这个月过于挥霍无度超前消费的原因手下那点资产还得用来还买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连包养大业都做不到。
无能的林季更难受了,他悲从中来选择骚扰夏延时,在微信里疯狂表情包刷屏,而从手机转到电脑上的夏延时打着游戏居然还能回他的消息。
【时】:[滚,再发拉黑]
林季看着那行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时】:[过段时间帮你约他]
林季立马喜笑颜开,也不闹了,甜腻腻地发了句“好兄弟一辈子”。
夏延时把虞隅拉了进来,神色自若地向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弹幕解释:“计划有变,晚上跟失约雨双排排位。”
【?老子屠孝子人格刚出来】
【哦,原来刚刚是在跟失约雨打电话,怪不得脸红成这样】
【抗议!抗议!好不容易孝到我们屠夫玩家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额…又变卦了】
虞隅给他发来一串ID,不是他平时用的号,夏延时加上一看,是个皮肤号,名字叫“此鱼绝非扇贝”,标准软妹号,求生段位只有五阶。
“你打这个号?”夏延时下意识问。
“啊,好像打不了排位,你介意的话……”
“没事。”夏延时面不改色地改了口,“打匹配或者娱乐都行。”
【大哥。】
【我求你别卖你那个笑脸了,收起你这幅不值钱的样子行吗】
【求变脸教程】
【求冷脸串子回归教程】
【上次我们求着你玩娱乐你不是说真男人都是打排位和单练,娱乐只会影响你的烈性和手感的吗?】
【我记得,当时还不是排位时间】
当晚,他们两个双排的切片被人剪到星辰平台爆了,热评第一是绝望的事业粉痛心疾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周前的雪绒花看到现在的自己气得恨不得冲出来拿鞭子抽他!”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在底下评论:“小哥哥你们真的是纯洁的兄弟情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这你们也敢磕,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链接在哪里?”
一夜之间,超话建了起来,有新鲜出炉的cp粉把两个人两次撞车、一次合播的视频剪出来,夏延时一晚上就刷到三四个。
同人女的厨力简直强到一种可怕的地步,看着林季在他旁边津津有味地念起新鲜出炉的同人文如是想着。
夏延时把林季赶了出去,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都是虞隅软软的腔调,他暗自懊恼自己鬼迷心窍,明明决定好要放手却又让彼此卡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
他决定先不想了,实在无法入眠,他索性玩起了手机。
夏延时点开微博,他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机揪一个小黑子骂上三百个回合,教他做人,以前这个固定受气包一般都是祁彦,可祁彦现在弃良从恶了。
结果他划着划着,小黑子没见着,反倒看见一个帖子。
我心似雪冷冰冰:#雨夹雪cp 看直播看得我在被窝里疯狂打滚,遂熬到凌晨三点献出此篇!巨巨巨ooc纯口嗨之作(先叠甲ooc预警/巨狗血)唯粉千万别点进来一定会被创!
【文章展开】
夏延时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失约雨是在逃出去的第七天发现自己怀孕这件事的……]
他花了半个小时品鉴完这篇集强制、替身、假死、带球跑和先婚后爱为一体的超级狗血玛丽苏同人文,心情如同在冷风中摇曳的狗,又凉又爽,还跟受虐狂似的摇起尾巴。
这无疑是一篇又甜又爽的文,作者顶着狗血的壳子写纯爱,尬是尬了点,甜也是真的甜。
而最令他痛苦的是,这是假的,还是特别扯的那种,虞隅根本不可能怀孕,也不会喜欢他。而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假的是编的,可特么的就是爽了。
他又点进超话,里面产出的文和剪的cp向视频全都看了个遍,直到天蒙蒙亮,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夏延时越看心越凉,拔凉拔凉的那种,冷风顺着他的口鼻灌入左胸口,当晚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虞隅扎着高马尾,尾部的发丝垂落拍打在他的脸上,湿润的嘴唇流连在他锁骨处舔舐啃咬着,他感受不到疼,只觉得痒,忍不住扣紧虞隅的手腕。
虞隅的肌肉很匀称,他的眼神像钩子,又像书里摄人心魄吸人精血的妖怪,他在自己身上起伏着,艳红的唇里吐出不成段的句子。
第二天到排位时间要起床的时候,夏延时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决定以后再也不熬夜看文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看自己上位的文会梦到自己在下位?!这简直匪夷所思!夏延时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因为险些通宵的缘故,中午夏延时的状态不怎么好,一开始他没睡醒,眼睛都有点睁不开,直到bug人格发力,开门战求生当门皇,不知为何被卡了一秒,本来只能平的局硬是赢了。
他掀了下眼皮,对着弹幕敷衍道:“怎么这样,豆腐渣工程,一会儿我说官方去。”
【官方制裁门皇中】
【官方是屠孝子来的】
【这波是雪绒花求佛,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
【主播不反映一下吗】
【反映啥,这么点小事当吃点亏得了呗,吃亏是福】
【主播固然狗运,当门皇就没错吗?】
夏延时上下嘴唇一碰说出至理名言:“我懂你们,对求生有利的是bug,对屠夫有利的那叫特性。”
弹幕的监管玩家齐刷刷刷起了【正能量】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磕磕绊绊的播完,正打算补个觉,手机叮咚响了两声。
是祁彦,他发过来两张截图,一张是虞隅的朋友圈,一张是另外一个人的。
他们两个发着对方视角下自己的照片,一个配文“和他●v●”,一个配文“又见面啦”。
【祁彦】:[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夏延时点开截图,盯着那句鲜红的“和他”,明明是初秋,他却如坠冰窖,浑身被打湿了般发冷,肩膀微微颤抖,捏着手机的指头微微泛白。
祁彦不知道,但夏延时清楚,每次虞隅官宣的时候都是这个文案,而后面表情里的圆越大就代表着他有多喜欢。从十六岁中二的启蒙期开始,一直都是这样,从未改变。
而虞隅这次发的圆,比他以往发的都要大,几乎是最大的那种了。
为什么?谁都可以,无论是谁他都有办法说服自己,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强烈的不甘感席卷着夏延时,他胸口剧烈地起伏。
照片上的另外一张脸赫然是那天酒吧里见到的,接走祁彦的他的哥哥,祁珏。
虞隅的脸上是狡黠的笑容,仿佛做了什么坏事一般,而那张与夏延时有六分相似的面庞看向虞隅露出纵容宠溺的神色,摸着他的头发。
这天底下这么多追他的人,为什么非要找祁珏?如果是他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是我?明明是我先的,就因为性别不相配吗?
凭什么?
夏延时第一次嫉妒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Omega”如同一个魔咒一般,框住了虞隅也框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