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可以留作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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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就知道，拒绝加入“白翎”是个无比正确的抉择。
尽管他刚刚没太细听张承山的说话内容，但光听张承山的语气，也知道不是什么很好的消息。
不过……想到那位“白翎”队队长脸上波澜不惊的神情。
嗯，突然又觉得好像还不至于很严重。
“沈确！”
听到有人叫自己，沈确抬头。
古泽将领到的物资暂时放置好后，便一直跟着走在陆琮和张承山身后不远处，这会正从二人方才走过的长廊拐角处走出。
沈确本就打算去找古泽，见到人便走快了两步。
而等到沈确稍微走远后，身后的陆琮突然停下脚步。
“陆队？”张承山也跟着刹车，以为陆琮在自己的汇报里发现了什么重大问题，严阵以待。
“那人，没见过。”
“嗷？”张承山脑子拐了拐，才明白自家队长应该是在说沈确，“哦哦，他是今天新来报到的，我刚才在信息中心见过他。”
“还是见过。”
“啊嗷？？”张承山不明所以。
陆琮默了默。
“无事，出发。”
“是！”张承山声如钟兮气贯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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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古泽声陡劈叉气走调。
沈确隐去了和自己相关的那部分内容，将刚才同范峥的对话内容大致转述了一遍，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古泽打断了。
“……阿泽，你先冷静听我说。”
“预言的事竟然是真的。”古泽降低了点声量，但神情里仍满是震惊。
“嗯，恐怕情况要比传言中还严峻些。”
虽然维特军校隶属维特局，但其实维特局的内部核心情报并不会同步到维特军校，他们也只能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风声而已。
“难怪两年前，维特军校突然放开了报名条件限制。”听沈确说完后，古泽喃喃道。
毕竟若真到了连维特局都束手无策的那天，人类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希望。
也许维特局早就在做最坏的打算了。
“还有一事。”沈确开口。
“什么？”古泽还沉浸在余惊中，有些恍惚地开口。
“我们可能也要进一趟墟洞了。”
“嗯，日后肯定免不了要接触。”古泽还在出神，低声沉吟道。
古泽很清楚自己位于显性进化者中前百分之十的行列中，若真到了劫难来临那天，他必会义不容辞地站出来。
“我的意思是，可能现在就要去了。”
“嗯，毕竟……”古泽顺口接话，突然顿住，“？”
这会不会有点太突然了呢？
“现在？等等，你是说你也要进墟洞？”古泽又不自觉地拔高了点声量。
震惊过后，古泽这会才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我是显进B级，让我去还说得过去，但你为什么……话说范局为什么唯独把你叫了过去？是不是他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沈确不想让古泽再牵涉更多，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反而不是好事。
他轻轻摇头，温声带过：“范局这样安排，或许是有他的考量。”
“可是你……”
“既来之则安之，况且范局还安排了一人和我们一起出任务，想必等级不会低，不用过于担忧。”沈确出声打断，试图避开这个话题。
“谁？”古泽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问道。
沈确这时才突然发觉一件不太妙的事：“……”
刚才和范峥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他竟一时忘了问！
沈确抚额，自己真是难得失蹄了。
然而这时，沈确和古泽的终端手环同时震了一下。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开终端。
“新墟洞具体坐标已锁定，请做好准备后直接前往传送室，收到不必回复。闻一舟留。”
“新墟洞具体坐标已锁定，请做好准备后直接前往传送室，收到不必回复。闻一舟留。”
……疑似是群发的消息。
这个闻一舟大概就是这次和他们一起进墟洞的维特局成员了，看样子确实还挺稳重靠谱的。
“那我们走吧，阿泽。”沈确关闭终端，抬头说道。
两人初来乍到，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只能撸起袖子就是干了。
古泽点头，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猛一拍手：“啊等等，差点忘了，有样东西要给你。”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哑光黑金属匣子，递给沈确：“其它东西我都帮你暂时放在别处了，但这个还是得尽早给你。”
匣子不算大，沈确接过，觉得有几分新奇：“这是？”
“这里面装的是‘识枢’，每个维特局成员都会配发一枚，这是你的那枚。”古泽指了指匣子侧边，道：”按一下这里就能打开了。”
沈确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轻按匣子侧边按钮，匣盖瞬间向两边滑开。
只见匣内静静躺着一枚拇指指节大小的弯月形晶片，通体晶莹透明，表面刻着的金色暗纹延展交错，连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沈确伸手想把晶片取出，然而在指尖触碰上的刹那，晶片表面的金色暗纹骤然亮起，下一瞬，一道道亮光缓缓从匣子里泄出，在他面前汇成了一块虚拟面板。
首先弹出的就是沈确的个人信息——
【姓名：沈确】
【年龄：22】
【身份：普通成员】
【能量：69】
【异能：未觉醒】
……
下面似乎还有几项内容，但沈确在看到“未觉醒”三个字时，眉头一跳，无师自通地心念一动，下一瞬面板就凭空消失了。
这个竟然还是靠意念来开关的。
“怎么了？”古泽见沈确表情不太对，开口问。
还不等沈确回答，他又表示理解地感叹了句：“你也是被惊艳到了吧，这也太超标了，不愧是维特局。”
“……你看不到？”沈确试探地看向他。
“这个只有自己能看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具体能量值！”古泽语气里难掩激动，随后又有些遗憾地说，“但这玩意制作工序肯定很复杂，不然早就批量生产了。”
听到古泽说只有自己能看到，沈确这才心安了点。
不然这么大一块面板弹出来，上面全是个人信息，跟裸/奔有什么区别吗？
尤其是他这个身份等级造假的。
沈确摸了摸鼻子，举起匣子问：“那这个还有用吗？”
匣子里面，那枚弯月形晶片表面的金色暗纹已经完全消失了。
光溜溜的，好像被人吸干了一样。
“后勤中心的人说，可以留着当个纪念。”
沈确：“……”
原来还具有文创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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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室算得上是每位维特局成员最熟悉的地方。
无他，他们基本每次出外执都要来这一趟。
沈确和古泽二人来到传送室时，发现里边已经有人了。
那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操作台前，垂肩低头，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忙碌。
“你好。”古泽出声打了声招呼。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那人却像是半夜做贼被抓了现行似的，背影一震，隔了两秒才慢慢转过身来。
“……你，你们好，我，我是闻一舟……”闻一舟有些磕巴地开口，嘴角卖力地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视线却止不住左右闪躲。
沈确、古泽：……
这和发信息的真是同一个人吗？
“范局已经和我说了，没，没事的，这只是个C级墟洞。”闻一舟越说越小声。
真的没事吗！？
“你好，我是沈确。”沈确露出个温和的笑容，顺势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去到墟洞那边呢？”
闻言，闻一舟连忙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往身后指了指：“这个新墟洞在成浦，我已经锁定了它的具体坐标，我们直接传送过去就行……”
沈确这才留意到，闻一舟身后的地面上嵌着一个环形银纹阵盘。
“不是，这也太炫酷了吧！”古泽已经一个闪现凑到阵盘前，沉浸在这等天工造物中不可自拔。
闻一舟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说：“嗯……还好，站上去就能启动了。”
三人依次站上阵盘，一道耀眼银光自中心阵眼亮起，随即像被引燃的银线般刹那间便爬满整个阵盘。
下一瞬，沈确只觉周身空间骤然被拧转挤压，强烈的眩晕伴着失重感瞬间席卷了感官。
再回过神时，他脚下踩着的已经变成了粗糙的混凝土地面，一层极淡的半透明光晕自脚下散开，转瞬便消弭无形。
的确很便捷，但沈确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晕传送阵。
他揉了揉太阳穴，待那股眩晕感稍稍退去后，才看清他们正身处一条无人的窄巷，往外望去，隐约可见主街上的行人步履如常，还时不时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声。
周遭一派祥和，岁月静好。
……所以墟洞在哪？
“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传送阵有没有出现故障的可能？”沈确转头看向闻一舟。
他不是特别想再传一遍。
闻一舟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沈确和古泽看不见。
“啊，抱，抱歉！稍等。”
接着，他抬起手往身前一划，平静的巷子上空霍然撕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
裂隙黑沉如晦，正中却亮如熔金，活像某种沉睡的巨兽猛然睁开的眼眸。
沈确抬头，在与之对视的刹那，只觉眼前一片白光，巷外传来的市井喧嚣声瞬间被尽数抽离，耳边只剩下一道充满无机质感的声音——
【欢迎来到血贡之城，你的身份是——信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