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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姐姐可要对朕负责 日上三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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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紫宸殿外头连鸟叫声都歇了。
叶韫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稍微一动,整个人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酸。太酸了。从腰背到腿根,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被拆散重组过的钝痛。
她连抬一下手指头都觉得吃力,嗓子更是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冷白色的胸膛。一抬头,祁正则正侧躺在旁边,单手支着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而且看着精神焕发,眉眼间透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叶韫的视线顺着他的脸往下落,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祁正则那件松垮垮的中衣大敞着,脖颈、锁骨、甚至连胸口,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迹。有深红色的咬痕,有被指甲挠出来的细长血丝,尤其是喉结那里,一个极深的牙印,明晃晃地彰显着昨夜的疯狂。
再看看她自己,从肩膀到手腕,全是一片连着一片的红痕,简直没眼看。
叶韫脑子“嗡”地一下。她是有经验的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问题是……她昨晚中了药,脑子昏昏沉沉的,除了那种要把人烧化的热,和极致时的战栗,细节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到底是谁主动的?
“醒了?”祁正则看她睁眼,立刻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额头上,声音微哑,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叶韫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开口:“阿则……本宫……昨晚,本宫……”
她支支吾吾,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本宫什么都不记得了。”
祁正则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狐狸般的狡黠,但他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震惊、羞愤又委屈的神情,连眼尾都跟着泛起了红:“姐姐怎么能不记得了?朕……朕昨晚可是被姐姐折腾坏了。”
叶韫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劈叉了:“你说什么?!本宫折腾你?!”
“是啊。”祁正则煞有介事地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那个牙印,语气无辜极了,“姐姐昨晚中药,力气大得很,扑上来就抱着朕不撒手。朕推都推不开。姐姐不仅亲朕,还咬朕,一直缠着朕……”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来越红,仿佛昨晚那个在红烛帐里哄着人说“最后一次”、不知疲倦折腾到天亮的活阎王不是他一样。
叶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虽然有经验,可昨晚她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真是自己中药之后,女霸王硬上弓?
“你胡说!”叶韫死死揪着被角,嘴硬地反驳,“就算本宫扑了你,可本宫现在浑身上下疼得像散了架一样!肯定是你昨晚不知道轻重!本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主动把你弄成这样!”
祁正则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眨了眨眼,那张俊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抛出了杀手锏:“姐姐当然疼了……因为、因为昨晚,是朕的……第一次。”
叶韫愣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朕以前没经过这种事,什么都不会。”祁正则看着她呆滞的表情,眼底蓄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羞窘,“昨晚姐姐一直缠着朕,朕心里慌乱得很,又怕弄疼姐姐,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由着姐姐折腾……姐姐昨晚还说让朕听你的声音,你来教朕……”
叶韫的脸“轰”地一下,烧得连脖子根都红了。
她想起来了!她虽然忘了细节,可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确实说了什么“本宫教你”这种混账话!
天哪!
看着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祁正则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面上却更加得寸进尺。
他猛地凑近,一把抓住叶韫的手,眼神湿漉漉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姐姐,朕清清白白的身子都交给你了。你昨晚那么霸道,现在吃干抹净,不会想不认账吧?你可得对朕负责啊。”
负责?
叶韫惊得连嘴都合不拢了。她堂堂永乐郡主,居然被一个病秧子表弟要挟着要负责?!
“不可能!”她猛地抽回手,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连头带脑蒙了个严严实实,在被窝里闷声大喊,“你少在这儿装可怜!肯定是你主动的!本宫怎么可能……”
“姐姐。”祁正则隔着被子,轻轻压在她身上,声音幽幽地传进被窝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和可怜,“朕疼。朕背上全是你抓的血印子,喉咙也被你咬破了。朕都没怪姐姐,姐姐只要负责就好。这可是朕的第一次……”
“祁正则你闭嘴!”叶韫在被窝里羞得直蹬腿,恨不得把他踹下床去。
叶韫缩在锦被里,整个人连头带脑蒙得严严实实,活像一只受了惊的蚕蛹。
祁正则半靠在床沿,身上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片冷白胸膛上交错的红痕,那都是昨夜荒唐的印记。
他低垂着眼,看着那一团拱在被子里的隆起,眼底噙满了细碎的笑意,伸出手,捏住被角,轻轻往外扯。
“姐姐,别闷坏了,出来透透气。”他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听上去倒像个受了委屈还反过来哄人的。
叶韫死死攥着被沿不撒手,在被窝里闷声闷气地嚷嚷:“你走开!本宫不信!”
祁正则没松手,反而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低头凑近那条缝隙,温声道:“姐姐不信什么?”
被子里安静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叶韫又闷又小、还带着点发颤的声音:“本宫……本宫怎么可能在上面……”
祁正则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认真:“怎么不可能?昨晚姐姐中了药,一把就将朕推倒在榻上。姐姐跨坐在朕身上,按着朕的肩膀,还不许朕动。”
被窝里的叶韫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往脸上涌,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简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堂堂永乐郡主,居然把当朝天子按在身下……虽然是中了药,可这也太荒唐了!
“你胡说!你肯定是骗本宫的!”叶韫在被窝里又羞又恼地蹬了一下腿。
祁正则任由被子被她踢得变了形,自顾自地往下说:“朕怎么敢骗姐姐?姐姐昨晚还凑在朕的耳边,说朕身上好香……”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凑到被子边缘,呼吸隔着布料洒进去,“姐姐自己说,朕昨晚伺候得怎么样?”
被子猛地一僵。
过了好半晌,叶韫才破罐子破摔地回了一句:“不怎么样!”
祁正则听着这意料之中的嘴硬,低低地笑出了声。他将被子稍微扯下来一角,露出叶韫憋得通红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满是心虚的眼睛。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不怎么样吗?”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红透的脸,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可是朕怎么记得,姐姐昨晚明明很舒服……姐姐抱着朕的脖子,一直夸朕,还缠着朕不许朕停下,夸朕做得好呢。”
她趁着祁正则背过身去穿衣裳的工夫,偷偷拉开一条缝,往自己身上瞄了一眼。白皙的肌肤上,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胳膊,全是大片大片深浅不一的红痕。她又转头看了一眼祁正则,那件中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冷白的胸膛上全是她抓出来的血道子,脖颈和肩膀处更是惨不忍睹。
叶韫心里猛地一阵心虚与自责。
她昨晚到底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把一个“病弱”的皇帝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祁正则站在床边,正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系着中衣的带子。他扣好最后一颗盘扣,想走到桌前给她倒杯温水,然而,脚刚一落地,撑着床榻准备站起身的那一瞬,双腿竟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软。
他膝盖猛地一屈,险些直接跪倒在地,亏得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昨晚折腾得太狠,他那般不知疲倦地索要,如今这双腿也跟踩在棉花上似的,酸软得厉害。
叶韫虽然蒙着被子,但耳朵尖得很,听到外头的动静,悄悄扒拉下被沿,露出一双眼睛偷瞄。
看着祁正则扶着床沿、微微蹙眉的模样,她心里那点怀疑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赶紧掀开被子坐起来,急声道:“怎么了?是不是本宫昨晚把你弄伤了?”
祁正则身子一僵,背对着她,极快地稳住了呼吸,才慢慢转过身。
他面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甚至故意又咳了两声,连声音都软了下来:“没事……就是腿有些发软。姐姐别担心,朕本来就病着,昨夜又被姐姐那般折腾,自然……有些撑不住。”
他说着,还十分应景地晃了晃身子,目光盈盈地看着叶韫,活像一朵饱受摧残的小白花。
叶韫看着他这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又羞又急,赶紧伸手去扶他:“行了行了,你快坐下!别站着了!”
祁正则顺势坐回床边,半靠在引枕上,还捂着胸口喘了两口气。
她盯着祁正则,结结巴巴地开口:“阿则……你老实交代。”
祁正则正慢条斯理地系着中衣的带子,闻言转过身,温声道:“姐姐想问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病秧子?”叶韫咬着下唇,目光在他那宽阔平直的肩膀上扫过,又赶紧移开,“本宫现在骨头都要散架了,你……你哪来这么好的体力?”
祁正则系带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随即轻轻咳嗽了两声,做出一副委屈又虚弱的模样:“姐姐这话可冤枉朕了。朕本来底子就薄,常年吃药。昨夜被姐姐那般……那般折腾,朕现在也是浑身酸疼,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扶了扶腰,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你少骗本宫!”叶韫脸涨得通红,指着他脖子上的牙印,“你既然浑身疼,怎么……怎么在这事儿上……”
祁正则看着她羞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轻佻:“姐姐,朕身子虽弱,但那都是底子上的病。这男儿家在这上头,自然不能弱了去。朕若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还怎么伺候姐姐?倒是姐姐……昨夜可还满意?”
“满意你个头!”叶韫抓起枕头就想砸他,可想到他那一身伤,手又软了,最后只能恨恨地把枕头扔到一边,红着脸嘟囔,“行了行了!知道了!本宫看你就是装的!看你那一身伤,本宫都不好意思看……今儿让御膳房给你炖点补汤,好好补补你那破身子!”
祁正则低低地笑出了声,正要再逗她两句,就听见叶韫转过身,一把拉起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懊恼地碎碎念:
“真是色令智昏……清心寡欲,清心寡欲!叶韫啊叶韫,你真是个混账东西,居然把皇帝按在床上……”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寝殿里,还是被祁正则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那句“清心寡欲”,祁正则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她之前在温泉里背书时的样子。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实在没忍住,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起来,闷闷地笑出了声。
叶韫听到笑声,猛地掀开被子,瞪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祁正则立刻正了正神色,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俯身凑过去,不顾叶韫的阻拦,将人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朕只是觉得,姐姐方才念那几句清心寡欲,实在可爱得紧。姐姐心疼朕,朕心里高兴。”
“祁正则你是不是找打!”叶韫羞得无地自容,伸手去揪他的耳朵,“本宫这样都是因为谁!”
祁正则也不躲,由着她揪自己的耳朵,顺势将脸贴在她的额头上。他不仅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被她这样揪着,心里踏实极了。
“好,好,朕不说了。”祁正则见好就收,顺着她的毛捋,伸手替她掖好被角,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纵容,“姐姐别气,仔细手疼。”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散乱的中衣,那动作不紧不慢。
叶韫偷偷从指缝里瞄了他一眼,看到那一身痕迹,吓得又赶紧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头顶。
祁正则看着她这鸵鸟似的模样,忍不住又弯了弯唇角,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柔声道:“姐姐再睡会儿,朕去上朝了。回来再好好给姐姐‘赔罪’。”
这“赔罪”两个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叶韫在被窝里狠狠打了个哆嗦,抓起枕头就朝着门砸了过去。
可不管她怎么骂,那抹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祁正则笑得肩膀直抖,像一只偷到了最美味的小鸡崽的狐狸。
他的第一次?
他确实没碰过别的女人,可昨晚那些事,对于一个憋了十年、暗中不知肖想过她多少回的帝王来说,根本不需要教。
他不过是拿捏准了她此刻的迷糊和心虚,顺水推舟,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她头上。
这样一来,她不仅不会因为昨晚的失控而生气,反而会觉得亏欠了他,以后再想推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祁正则听着被窝里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嘟囔声,心满意足地隔着被子抱住她。
这一次,他看她还能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