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等等，你是？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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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一个黑发的女人背靠着墙面，颤抖着慢慢挪出巷口，而将她逼迫出来的，是一只隐没于阴影中的、握着一把锋利匕首的手。
“救命……”她摇着头哀求着，眼珠无助地四处乱转，“别伤害我，拜托，求你了……”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持刀的歹徒威胁道。
“好的、好的……”女人缩瑟着将钱包和首饰都递过去，在歹徒一把将其抢过去时发出微弱的哀鸣。
洗劫掉她的财物后，抢劫犯却似乎没有要放过这个女人的样子，他奸邪的眼神在她姣好的面容和身体上打转。
14.
不妙了，做点什么啊，丹尼尔！
丹尼尔梗着脖子就要冲下楼去阻止一场极有可能发生的惨剧，就在他冲到楼梯口的时候，一抹浓郁的黑色“刷”的飘进他的余光里。
“啊——”随着女人压抑的尖叫，歹徒一声不吭“哐”的一下倒头就睡。
等等，你是？
丹尼尔掉头扒在栏杆上，想了想，举起手机就开始疯狂按拍照键。
而此刻获救的女人手疾眼快地捡回自己财物后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天哪！谢谢你！你是……”
黑漆漆拢着披风退入阴影，黑暗中只能隐约看见他头顶尖尖的耳朵。
“I AM BATMAN.”
15.
蝙蝠侠！！！
蝙蝠侠在女人不住的道谢声中表示送她到大道上去，丹尼尔这下可不能满足于仅仅用手机记录都市怪谈了，他抻出脑袋望过去。
哇哦，真的像是猫耳啊！
猫耳怪人不愧于自称蝙蝠，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他的脑袋精准地转向丹尼尔所在的方向。
丹尼尔的脑袋又缩回去了。
16.
太酷了！
丹尼尔回到出租屋后，翻看着手机相册。
不得不说丹尼尔还是有点子拍摄天赋在身上的，即便设备简陋，但那抹黑色的披风在模糊的像素和昏暗的路灯下居然有一种奇异的鬼魅感。
他将那些照片导入电脑，精挑细选了几张发到哥谭论坛上。
【米斯特耐：[图片]×n
-米斯特耐：我拍到了蝙蝠侠，还听到他说话了
-哥们，我们建了一个蝙蝠板块，不如发到那去
-这什么像素，我拿块黑布盖镜头上拍出来也这样
-别听楼上的，你拍得别有一番风味啊】
有人在论坛私信里联系丹尼尔：“你好，我们是哥谭民俗报。我们最近在做都市怪谈系列，你这几张照片卖吗？”
丹尼尔滴汗：“蝙蝠侠，已经被鉴定为都市怪谈了？可我看着他更像是个人类吧。”
“我们可以给你这个数：×××，成交吗？”
“成交。”对不起了蝙蝠侠，不能为你正名了。
“如果后续你还拍到蝙蝠的照片，还可以联系我们，这是个值得深挖的题材。当然了，照片要是更高清点就好了：D”
高清一点吗？
丹尼尔倒确实有一部相机，也是几个月前淘来的废品，是拿来练手的，修好它花了丹尼尔不少力气，而且修好之后就没用过。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它可以发挥一点作用了。
17.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丹尼尔白天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点零工，晚上抱着相机出门溜达几圈。由于他只在东区这一片转悠，所以接连几天的出行都只能当做饭后运动了。
到了第六天晚上，就在丹尼尔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却在回家的途中又一次的看见了那个漆黑的身影。
丹尼尔一路远远地跟着蝙蝠侠，看着他接连摆平几起犯罪现场，又看着他隐没与黑暗中，干脆利落的身手让丹尼尔差点忍不住冲到他面前去叫好，最好是能跟他合个影，再给他一个签名……
不知不觉中，他们到了东区边缘，蝙蝠侠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听些什么，紧接着，他骑上一辆不知从哪里来的重型机车轰鸣而去，只留下丹尼尔在一旁一脸茫然。
那个方向……
丹尼尔望着蝙蝠侠急速远去的背影思索。
那不是艾斯化工厂的方向吗？
二十分钟后。
丹尼尔蹬着路边租来的自行车吭哧吭哧地赶到化工厂，只见那辆炫酷的黑色机车就停在工厂门口，附近一片狼藉，不远处还躺着两个人，他们身上、地上都有血迹，生死不明。
他惨白着脸举起相机拍了两张照片，又掏出手机发送了报警短信。
门口还有保安，丹尼尔只好选择绕路，尝试从工厂侧方想办法进去探查。
天无绝人之路，丹尼尔找到了一扇敞开的窗口，更幸运的是，窗口下方还有一个破旧的脚手架可供攀爬。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里，又把相机斜挂在背后，搓了搓手，在脚手架关节发出的吱呀惨叫中，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就当他迈出腿要跨过窗口时，相机的带子却不小心挂在了窗棱边突出的钢筋上面。
丹尼尔只好跨坐在窗口无奈地叹了口气，伸长胳膊去取带子，顺便侧头打量工厂内部有没有落脚处。
这一看可不得了，丹尼尔就这样直直地对上了一对红通通的大眼珠子。
“What the f……”冷不丁一个对视，吓得丹尼尔一激灵，手上也失了力道，那根质量堪忧的相机带子就这样不幸地断开了。
“……”
18.
还好窗口翻过来就有一条狭窄的过道，能让丹尼尔顺利进入工厂内部，不然他很有可能直接打道回府了，这时候他才有心情去重新打量那个害他险些痛失装备的红眼睛生物。
“你可是吓了我一大跳啊，不过你是……？”丹尼尔犹疑地看着眼前这只蹲在过道栏杆上的怪鸟。
“呱。”
红色的眼睛，深色的头顶和翅羽，细长的爪子，如果丹尼尔对鸟类有所了解的话，就会知道这是一只夜鹭，遗憾的是，过往二十多年他都无意去关注哥谭的常见鸟类。
远处，工厂的另一侧隐隐约约传来人声，丹尼尔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过道下方的地面满是硕大的化学废料池，一时间他也找不到凑近过去的路，只好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去听。
19.
杰克·内皮尔原本有一份艾斯化工厂研究助理的工作，还有一位温柔善良、无论如何都支持他事业的妻子珍妮，他的生活简单、快乐又幸福。
可他生命中一切的美好，都在他辞职去做脱口秀演员后来了个急速掉头。他的脱口秀表演一败涂地，根本就没有观众能理解他的笑话，职业生涯处处碰壁，家庭经济因此陷入困境，连房租都无力负担。
更无奈的是，妻子怀孕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带给杰克的不止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更多的，是对入不敷出的生活的焦虑。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过于喜爱玩弄可怜人，今早杰克倒霉地撞上了两个计划潜入工厂抄近路去抢劫隔壁纸牌公司的罪犯，他们认出杰克是工厂的前员工，胁迫他帮忙打掩护，并承诺抢劫成功后会分他一杯羹。
也许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杰克的内心是否挣扎过，我们无从得知，总之，他答应了。
唉，这个可怜人啊，在计划实施之前，一个更大的噩耗找上了他。
妻子因为电线短路，触电身亡，连带着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一起离他而去。
而他在劫匪的胁迫下，不得不继续执行这场犯罪计划。
20.
“呜呜呜……”颤抖的声音被闷在红色头罩下面，可任谁来了都能从这个男人的语无伦次中听出他的绝望与无助，“别过来！别靠近我！求你了……”
他呜咽着，在保安手中枪口的逼迫下慌不择路地退到了废液池边上，身体摇摇欲坠。
蝙蝠侠紧随而来，发出低沉的警告：“杰克·内皮尔，别再后退了！”可那漆黑的身影和伸手试图将杰克拉回来的动作却进一步刺激了他脆弱的神经。
杰克一时失足，倒向了废液池……
与此同时，丹尼尔聚精会神地朝对面举着相机，整个上半身都快要探出栏杆外去。
“呱！”一旁的那只怪鸟歪着头盯着他，突然张开尖长的大嘴夹住了相机的挂带。
“嘿！坏鸟，快松开！”丹尼尔恼怒地低声叫起来，摆动手臂试图甩脱它，不料身体一下子失重斜倒。
相机被怪鸟扯着带子甩到了过道里侧，丹尼尔却因为失去平衡跌了下去，惊慌失措之下他死死地攥住了怪鸟那伶仃的爪子，一人一鸟坠向五彩斑斓的水面。
21.
“噗通！”人体冲进废液池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撞出层层回音，可能是杰克掉下去的声音过于响亮，又好像这座工厂的所有废料池都在同一时间有了新的住户。
蝙蝠侠低垂着脑袋，看着空荡的手心和逐渐看不见涟漪的水面，嘴巴紧紧抿在一起，面罩上覆盖的白色眼膜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22.
工厂排水管联通的杂草丛生的河道边，一个人影面朝下泡在水中，衣服被化工废水腐蚀得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身体沾满泥水，久久都不见动静。
他还活着吗？
轻风吹动野草，拂过皮肤，他的手指微微抽动，在水面带出几圈小小的涟漪。
突然他的身体紧紧蜷缩起来，像是猛地感受到剧痛一般。
相机！！！
还有我的手机啊！！！
丹尼尔忍着遍布全身的剧痛，他现在浑身疼得像是被一辆满载的重卡撵了几个来回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哀鸣，每一寸皮肤都如针扎一般，脑袋里重叠着奇怪尖锐的回响，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哈哈哈哈”地怪笑。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灵。
裤兜里已经葬身化工池的手机，和那部费了大劲修好的相机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唤醒了丹尼尔的意识，却又让他痛不欲生。
也不知道当痛苦到来的时候，是清醒面对好一点，还是就此麻木沉沦好一点呢?
反正丹尼尔现在是选不出来的。
“呃……救命啊……”
丹尼尔嘴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呻吟，他的身体开始朝着一个怪异的形状发生畸变，密密麻麻的羽毛逐渐覆盖住体表。要是这会儿被人撞见，目击者说不定会被吓得比丹尼尔先一步去见上帝。
23.
不知过去了多久，丹尼尔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怪鸟蹲在原地。
此刻这只怪鸟正用一对血红色的大眼珠子瞪着水面，仿佛在观察自己的倒影——姑且把它当做一只鸟吧，虽然伸长的颈部实在称不上优雅，但单从外形上看，它确实看起来像是只鸟，除了那大得不同寻常的体型之外，它看起来有一个成年男人的一半那么高。
这只怪鸟的眼中情感格外得充沛，盯着水面的时候里面充满了震惊，逐渐地，不知为何又透出一股子绝望来，然后脖子朝天一折，发出一声绝望地：“呱——”
在风中凌乱了半晌之后，怪鸟打了个激灵，它的大脑袋原地转了几圈，像是在辨别方位，随即歪七扭八地站起来，朝着有建筑物的方向横七竖八地跑了起来。
那诡异的跑姿让人不禁再次感叹，幸好周围荒无人烟，没有幸运观众会被这恐怖的一幕吓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等等，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