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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主视角 “我叫柳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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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柳青念。
我是个很热情的人,但我会突然有一瞬间的情绪爆发,我的理智会在我的悲观情绪里崩塌。
我常常在想,什么是真正的我?
我根本看不清自己,我拿着手机前置对准自己,对着相机摆出自认为的漂亮的模样,亦或着是对着镜子皱眉的神态。
这真的是我吗?这是我的皮囊所呈现出来的外表吗?我到底长什么样?
我其实是个悲观主义者,所以我常常会去找他分享任何琐事,他是我依赖的精神支柱,也是我的倾诉者。
所以每当我焦虑的失眠时,我总会用笨拙的方式向他表达自己的爱。甚至想要用极端的方式拽着他和我一起坠落,可惜他从来不会回应我的喜欢,他只会沉默的当个安静的倾诉者。
等到理智回归,我又会像以前那样做个热情的小女孩,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我尽量的把自己伪装着像个正常人。
我的崩溃、痛苦、无助全部都落在他的眼底,不管我的情绪有多么激动,他始终都是平静淡漠的注视着我。
我知道我在生病,心理上的疾病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涌上的负面情绪朝他涌来,试图把他给侵蚀。可他像密不透风的墙面,我的海浪始终都渗透不到墙的另一面。
他是个很合格的倾听者,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引导者。
他身上总有淡淡的清草香,和他的人一样,情绪永远稳定在某一条界限。有时,我觉得他很关注我的情绪,有时面对我的倾诉又透露出一直淡漠的情绪,他似乎不太能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我给他的评价就是,他是一个情感漠视的一个人。
那天,我涌上的焦虑使我血液沸腾,胸脯不断起伏,我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而他只是平静的陈述:“你又发病了。”
我的呼吸频率跟随他的语调起伏一起混乱,我握成拳头的指甲掐进手掌,努力调整着情绪。他就安静的等待着我的自我调理,达到长达二十多分钟的无声沟通。
等我恢复些力气,状态好了不少后,他才轻声开口:“我想去学心理学。”
我哑声的笑道:“为什么?”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想看懂你。”
闻言,我顿了一下,我没想到他这种情感漠视的人竟然会想去学心理学。
“为什么要看懂我?”我无奈的笑笑:“说实话,我连我自己的轮廓都看不清。”
他还是安静的不说话。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便收敛起了笑意:“学心理学你要有很强大的心理内核和共情能力,你会遇到很多负面情绪的病人,你要代入他们的情感,让他们感受到你能和他们产生共鸣。”
“但同时又不能共情的过头,被负面情绪产生的悲观,不要展漏出来。哪怕再痛苦,也不能比他们还要脆弱,毕竟他们是在向你求救。”
他点头:“我知道。”
深夜,我做噩梦惊醒,发现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我顿时感到呼吸困难,手无意识的开始抽搐。
等到应激反应过后,我才缓缓下床,门轻推开一条缝,我发现客厅亮起了小夜灯,而他正垂着眸,在心理学相关的书上做着笔记。
我愣住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去研究心理学。
他太专注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我在看他。眼泪随着他下笔的速度一起落下,我狼狈的回到房间,失眠了一整个晚上。
他学了心理学后,好像开始理解了我为什么会这样,他开始时刻盯着我的状态,每天检查我有没有定时吃药。
他很聪明,学东西学的很快,基本上就已经完全掌握我的情况该如何处理,可他眼底常常带着淡淡的乌青,瞳仁蒙着疲惫的雾。
“我们可以尝试谈谈。”他轻声说。
我怔了怔,小幅度的点头:“好。”
说句可悲的,其实我和他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只是我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人能够接住我的情绪,而他则需要一个名义上能应付他爸妈的妻子,所以我们从来都没有很好的交流过。
在我发病前,基本上都是我说,他听。发病后,他就平静的承受着。
他不会介意,也不会建议。
很难得,他很少会主动来找我沟通。
那天我们谈了很久很久,这本应该是一个很完美的谈话,可惜交谈的最后他说他想和我结婚。
好荒谬,你喜欢上我了吗?
我很恐惧,很害怕,几乎全身开始发抖。他可以是完美的合作伙伴,但不能是亲密无间的伴侣。
我可以控制不住的伤害我的合作男友,因为是互相利用,但是我接受不了伤害我爱的人,因为我会为此感到难过。
合作会因为感情而变得不纯粹,我怕我真的爱上他,我害怕我的情绪被他掌控,冷汗从额头流下。
我有些失神,嗓音轻颤:“你对我产生了感情,对吗?”
“嗯。”
我轻声喊他:“余斯年。”
“我在。”
他平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毫无意外的崩溃了,情绪失控的感觉让我感到心脏密密麻麻的痛,怎么会这么痛呢?
他用着心理学上的知识,想要慰藉我,那些一个又一个的专业术语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不断的解剖我。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专门的术语来试图解释我的痛苦……”
我的痛苦像是被明码标价,以为用专业的语言就可以窥探我的所有,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可以取决我痛苦的重量。
他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温暖的温度却让我感到寒冷,滚烫的眼泪却刺痛着我的心脏。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很清楚,他其实并没有任何问题。他从来都没有爱过谁,所以笨拙的想要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
我难受的说不出话,只能哽咽的贴近那颗炽热的心,眼泪渗透了所有痛苦。
他接住了我寒冷的身体,却接不住我那破碎的灵魂。
从此以后,他没有再翻开心理学的书,而是安静的待在我身边。
他带我去旅行,带我去芬兰看日落,带我去挪威看大海,带我去瑞士看雪,带我去遥远的北方看极光……很多很多国家都留下了我们的痕迹。
他每天都会拿着一个本子进行规划,也不知道在记录着什么,写完之后,就会盯着上面的字迹看很久很久。
久到四季轮流更换,久到我的情绪逐渐变得稳定,久到我心里的那扇紧闭的大门透出一条细缝。
我和他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了。
有的时候我甚至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就知道我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咳。”我轻咳一声,对着他眨了眨眼。
他低声轻笑,然后精准的挑出我爱吃的零食。
我轻轻蹙眉,他就会主动的牵住我的手。
我有时会无意识的发呆,他就会耐心的等我回过神。
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趁着我不注意,把我拍下来。
“余斯年,你又偷拍我!”
我很生气的看着他,而他只会垂下头抿唇轻笑。
他太了解我了。
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一个人,很多事情他不会说,但是他会主动去做。
有一种感觉很奇怪,他什么都不用说,但是你就知道他很了解你,在乎你。
不要听对方如何表达怎么爱你,而是需要从很多事情中感受到。
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爱上他了,以前的恐惧又瞬间涌上来,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我还是害怕会伤害到他。
凌晨,昏暗中我望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开口:“余斯年,你喜欢上的是没有发病前的我吗?那样的我确实很开朗,可是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可能没有办法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他的眼睛突然就红了:“你要和我分手吗?”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还是想要离开我。”
“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对吗?”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还对那晚的事情耿耿于怀:“没有,我只是怕控制不住……”
他抱住了我,呼吸洒在我的脖颈处:“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我相信你可以的。你可以不相信我,质疑我,但是不要不相信自己,好吗?”
“柳青念,我爱的从来都是你,而不是以状态来区分。”
“你明媚的,坚强的,脆弱的,破碎的,都是属于你自己的。我很高兴,你能来到我身边。”
“你不属于我。”他鼻尖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但是我属于你。”
“柳青念,对自己好一点,行吗?”
那双眸子里浸满了心疼,我失神的望着他。
爱是一剂良药,温柔的吻在了我的伤痕。
“我好像找到镜子了。”
你的眼睛是折射出棱角的镜子。
而我透过你的瞳孔看清了灵魂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