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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乡结故交 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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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李珩每日清晨都跟着安澜去林间吐纳,晌午安澜蹲在木桩上,用两根木棍各穿了甘薯,用灵火烤,李珩坐在木桩上还保持着打坐姿势,目不转睛地看他动作。
不多时,周身萦绕着香甜的烤甘薯味,安澜把那颗稍大的分给他:“李兄。”
李珩绕过眼前的木棍,去拿他手上那根小的:“我吃这个就行。”
安澜避开他的手:“你还未凝气,不必客气,我如今已是凝气二层,每日少食即可。”
李珩还是未接,眼神略带深意,安澜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李兄,这小的更甜,你就让让我?”
李珩错愕一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接过眼前的番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吃,你吃小的,你烤的理应都听你的。”
李珩埋头啃了几口番薯,甜丝丝的,他抬手拂了拂面颊,转头问道:“安兄下午去砍柴?”
安澜正认真剥着甘薯皮:“嗯,晚些再去,我近些时候学着控物,已经能操控斧子伐木了,费不了多少时间,还是先在此地吐纳。”
李珩点了点头:“那我也在此地吐纳,我做的快,到时我同安兄一起。”
安澜闻言抬头望他,李珩同他隔着一臂距离坐在木桩上。目似桃花,若朗月,眼似秋水,若琉璃。这样漂亮的眉眼,安在这样一张脸上,瞧着就心情愉悦,修炼做事自然是事半功倍。
两人同坐至酉时,太阳落山,林间甚是清爽,安澜以灵控斧伐木砍段,李珩挑着木桶从溪边往返,跑的飞起。
戌时一刻,两人双双完成任务,返回屋舍。
李珩用帕子擦着汗水:“安澜,能和你一起修炼真好。”
安澜只笑笑不说话。
这般度过两个月,李珩突破凝气一层,安澜已至凝气三层。两人还是清晨一同去林间溪边吐纳灵气,有时晌午一同去溪边抓鱼烤来吃,晌午过后去林间找灵草灵花,傍晚一同干活,待到夜晚一同归去。
炼制引灵丹所需灵草,火候,技巧皆已熟习,甚至灵草习性,怎么种植,安澜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灵火稳控也在日复一日的烤番薯,烤鱼中熟练掌控。
李珩在安澜的指导下也学会了引火,只是有时控制不好火候,同安澜初次学习一样,弄出焦黑的鱼肉和不熟的甘薯。
安澜捡来一根细长树枝,点了点李珩肩膀:“我要去炼丹了。”
李珩起身背起箩筐:“走吧。”
安澜:“……”
这人刚刚还在吐纳,自己兀自走了不太礼貌,才想着叫醒他打声招呼。安澜这般想着,有话是一定憋不住的:“你不继续修炼?”
李珩则是认真地看着他:“跟你观摩一下炼丹方法,我会进步的更快。”
安澜拿着那截树枝一下一下点着地面,转身带路:“好吧。”
从识药辨性、称量分量,到投药次序、稳火守温,安澜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手拿把掐。可理论不是实践,安澜和李珩仔细挑拣三味灵草,精准分辨凝露草、软心花、细根藤,称量好分量,严格按照灵尘长老所言的顺序,一丝不苟投入炉中,步骤、次序、分寸全无差错。
药草落炉,灵气袅袅升腾。安澜指尖灵火稳若磐石,青焰温缓恒定,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丝毫不见新手的慌乱不稳。
片刻后,炉身闷响,一股焦味漫出。
开盖望去,一炉药草尽数废败,凝作漆黑硬块,初次尝试终究败了。
安澜神色平静,抬手拂去炉中废屑,重新取来灵草,再次称量、投药、控火。
一次废、两次败、三次药性溃散。
他一遍又一遍复盘所有细节,不断修正灵气衔接的时差、微调药韵交融的节奏。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失误与重来,直至日暮光影斜落,再度掀开炉盖。
这一炉,没有饱满莹润的上品丹药,三枚丹丸色泽暗淡、品相粗糙,边缘还有细微残缺,算不上佳品,却是实打实成丹了。
尘埃落定,暖融融的丹香缓缓散开。
安澜长长舒出一口气,侧首看向全程静静观摩、默不作声的李珩,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眼淡然:“看会了吗?来,上手实操一下。”
李珩微微颔首,上前一步接替他的位置。
依旧是三味灵草,分毫不差的分量,一模一样的投药次序。
李珩抬手引火,灵力流转圆润通透,动作虽带着一丝青涩,灵火却不疾不徐,药性层层相融,炉内灵气平稳交织,无半分紊乱滞涩。
全程行云流水,无一处纰漏。
待时辰一到,炉盖自行轻轻弹开。
安澜瞪大双眼,重重拍在李珩肩上:“李珩!你也太厉害了!”
三枚圆润饱满、色泽清亮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灵气馥郁纯正,品相竟远超安澜方才试成的那炉残丹。
上手一次便直接大成,绝世丹道天赋必在其中。
安澜上手捏出一颗,细细查看:“这品相太好了,你给我那瓶是你自己练的吗?”
李珩摸了摸耳朵:“不是,这是我第一次炼丹。”
安澜毫不吝舍地双手竖起大拇指,围着他转:“真的很厉害!哎呦,兄弟!你可太行了!”
李珩:“是你示范的好。”
……
待到三年之期已满,灵尘召三人至院中验查几人修为。
安澜最高,已然突破凝气四层,陈乱和李珩次之,凝气三层。引灵丹三人均能熟练炼制。
灵尘见状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三只蓝色储物袋和铜质令牌悬于三人眼前:“你三人灵根上佳,修为精进,我宣布,从今日起,一同升为内门弟子。这是储物袋和内门弟子令牌。随我来。”
储物袋,容纳万物,轻如鸿毛,待日后修为增进,可加之禁制封印。
灵尘说完便化为一道飞鸿滑向天际,安澜,李珩和陈乱收了东西,便拔腿在地上追赶,跟着一路奔跑至一间兵器库外,三人气喘吁吁,却藏不住晋升之喜,相视一笑。
灵尘推开门,信步走入:“这些只是普通兵器,你们挑一把剑用于傍身。内门弟子需拜师划分门下,掌门和六位长老都有意招收弟子,只是入哪门,拜谁为师?还需你三人下山试炼一番,七位师尊对应七枚不同颜色令牌,你们一同前往山下朵聆门,通过试炼,回宗复明。”
陈乱:“师叔,我们是否需要准备些什么?”
灵尘:“你三人资质绝佳,无需多余准备,安全抵达朵聆即可,届时朵聆自会给你们安排妥当。”
三人齐声道:“是。”
三人各挑了一把长剑,都是凡人俗物打造的普通兵器,并无神通威力,挑个顺眼的就是了。
灵尘最后又给他们一人一张增速符,叮嘱他们即刻启程,切勿耽误时辰。灵尘离开后,三人便拿着剑返回院中收拾包袱,半道在识海中揶揄道:“主人,这老头没憋好屁。”
安澜:“为什么?”
半道:“那老头给的地图上地点明明是一片空地。”
安澜想了想,问道:“是要什么机关触发?”
半道:“主人,你要小心,不能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安澜思索片刻,觉得半道说的不无道理,老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于是识海中的小安澜抱着胳膊,小大人般摸着下巴,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三人往增速符中灌入灵气贴在腿上,疾步前行,不过两个时辰,三人便被迫缓下脚步。
这是一处森林,浓烟密布。
刚走过半个时辰,便闻前方灌木丛窸窣阵阵。陈乱剑出半鞘,置于身前,谨慎道:“安兄,李兄,此处是迷障深林,这烟雾无毒,只是……不知你们是否听过王赖子。”
安澜、李珩:“没有。”
三人走着说着,安澜和李珩很是沉静,倒是陈乱提到王赖子这人,脸色仿若比吃了恶心东西还难,他解释道:“王赖子不是他本名,我们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本是附近王家村的人,后来不知跟谁入了仙门,后来凭着自己会点术法,到处杀伐抢掠,甚是嚣张!此人常年隐匿在这深林里,之前村上召人追过他一次,这林子太过庞大,无功而返便不了了之了。”
安澜:“咱们若缩短脚程,还是横穿过去最为省力。”
李珩:“此人可有依仗?”
陈乱摇了摇头:“他们经常五人同伴出行,我也是见过一次,当时没有修为,看不出他们修为到底如何?”
一个时辰后,三人已至深林边缘,一路偶有草木窸窣,鸟兽啼明声,未见半分人影,陈乱尴尬地收了剑超前走去。
出了雾林,安澜朝后望去,明明都是一样的林子,一半被浓雾掩埋,一半天光大亮,而置身于浓雾中的树木长得更为壮硕,雾的边缘更是毫无晕染,处处透露着诡异,还不及细细思量,便被一道尖利的嗓音引走思绪。
“救命啊!死人了!救……救命,啊!救命。”
远处一红衣男子衣冠不整,手脚并用地朝雾林跑来,身后一名男人提刀追着。
那红衣男子原本的方向在他们左侧,却在见到他们三人后,调转方向朝他们奔来,嘴里喊着:“救救我,救救我大侠!救……”
那男子离他们还有数十米的距离,李珩侧身一步向前,陈乱在耳边低声道:“这好像是王赖子他们其中一人。”
安澜站在三人中间,李珩在左,陈乱在右。那红衣男子朝李珩这面跑来,李珩屈掌聚灵,他脸色一变,左胯一步,朝陈乱奔来,稳稳站住,拢衣抱臂。
红衣男子:“大侠救命,那人要杀我。”
提刀男子唾了口,伸臂一指:“我呸,你个贱婢,偷了我的钱财便想跑路,老子今天不砍死你就不姓王!你们几个给我让开!”
陈乱上前一步:“这位道友,不妨说说,他偷了你什么东西?”
提刀男子怒气上头,不愿理他:“关你屁事!你他娘的给老子让开,不然连你一块砍。”
安澜侧头问那红衣男子:“你当真偷了他的东西?”
红衣男子抱着胳膊,拂开挡脸的秀发:“不是偷!是交换。”
提刀男子上前两步,提刀指他:“嘿,你个臭鸡儿,老子愿意跟你是赏你,你还敢不识好歹!”
安澜、李珩、陈乱:“……”
不等几人开口,提刀男子对着他们躬身,语气尊敬:“大哥。”
自然不是叫他们的,几人回头一看,那雾林里走出四个浑身透着流氓气的男人。
提刀男人指着他们四人,高声告状:“大哥!那贱人偷了我的钱,他们三个还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