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踪》花魁ing

40、第 40 章 “

　　“不知二位公子想听点什么？”秋意主动开口问询。

　　白嬛并不答她，而是问：“你来春色满园多久了？”

　　秋意显然对白嬛这句突兀的问话感到意外，但她还是认真回答道：“五年了。”

　　“五年，那你应该对这里的事很了解？”

　　秋意迟疑点点头，面色逐渐变得谨慎起来：“公子们想听什么？”

　　白嬛出言安抚她，“无需紧张，我只是看见你身上有道禁咒，不由很是好奇。”

　　“你能看见？”秋意大为吃惊，来往的客人中居然有人能够发现她的秘密，“既然能够看见，公子可有办法解开？”

　　白嬛沉思片刻，问道：“我先问你，这禁咒是谁给你下的？”

　　秋意不多加隐瞒，如实说来：“是这座楼里的掌柜，他是个邪门歪道，专门控制我们来为他打探消息。”

　　“那绿绾又是谁？”

　　“她是掌柜手下最得力的助手，琵琶精。”

　　白嬛心下了然：“原来如此。”

　　“你想重获自由吗？”

　　秋意一听连忙开心点头：“想，只要您能帮我重获自由，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事，我只想知道近来紫安城的两起命案，兰芳斋和临仙居与春色满园有何干系。”

　　“这······”秋意明显知道什么，但却难以启齿，“兰芳斋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临仙居那两个人，和娇娘有关。”

　　白嬛想起先前老鸨提到过此人：“娇娘？你们这儿的花魁？”

　　“是，娇娘与那人是旧相识。”

　　“奇怪了，整个春色满园的姑娘皆是妖，怎会同凡人扯上旧识？”

　　秋意摇了摇头，对白嬛的话予以否定：“我们是妖，但娇娘不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嬛从秋意的描述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娇娘本是随祖父经商而搬迁至紫安，可好景不长，祖父意外过世，家业又被外人所抢夺，娇娘大意之下被人算计才进了春色满园。

　　而临仙居的两位兄弟，他们和娇娘本是青梅竹马，奈何很早时候便随着父辈们一同前往了紫安，随后意外在春色满园撞见了娇娘卖艺。兄弟二人三番两次想要为娇娘赎身，却始终被拒之门外，直到前不久，那俩兄弟再次光顾春色满园，不知因何缘故，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后来临仙阁的掌厨便被发现自缢家中。

　　“所以掌柜和掌厨原来是一对亲兄弟。”洛时秋琢磨道。

　　秋意点点头：“这件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他们两个初来乍到，对紫安的情况不太了解。

　　“你还知道什么？”白嬛问她。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经过娇娘门前的时候听见她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说话的内容很奇怪。”

　　“你可知对方的身份？”

　　秋意摇头：“不知，但我一向对声音比较敏锐，这么多年来，从未在楼里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也就是说对方是头一回来这里。”

　　“他们聊了什么？”

　　秋意认真回想：“那人和她说，如果要想恢复，就必须先除掉临仙居那两个碍眼的兄弟，娇娘答应得爽快，还说事成之后，希望让掌柜能够放她离开春色满园。”

　　洛时秋忍不住皱眉：“奇了怪了，莫不是临仙居挡了他人的财路，下手竟这般狠辣。”

　　白嬛顺着往下问：“你还听清了别的内容吗？那男人有没有提到兰芳斋的命案？”

　　秋意皱着眉仔细回想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当时我只是路过，怕被发现不敢多停留，只听到零碎的几句话，好像提了一句什么“药引”，但兰芳斋的事我是真没听过。”

　　白嬛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洛时秋放下茶盏，打算先查娇娘这条线索：“这么看来，我们找娇娘一问，就能知道真相了。”

　　秋意有些不安地攥了攥衣角，出声提醒：“那娇娘虽说只是凡人，可掌柜一直把她护得紧，咱们楼里除了绿绾，平时没人能随便靠近她的院子，你们贸然过去，怕是会打草惊蛇。”

　　白嬛笑了笑，拍了拍秋意的肩膀：“我们本就是来查案的，又怎会怕打草惊蛇，你放心，我自有打算，现在先帮你解了这禁咒。”说罢便调动灵力，顺着秋意身上禁咒的纹路慢慢施法，不消片刻，那缠了五年的禁咒眨眼便消散无痕。

　　秋意只觉得浑身一轻，这么多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自己再也不用受他人的控制，当即向白嬛行叩拜之礼，真心实意感谢她出手帮忙。

　　“如若恩公日后还想打听什么消息，只管来找我。”

　　洛时秋狐疑的看她：“既解了禁制，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因为我知道两位贵人绝非普通人，我若现在就逃走，必然会引起掌柜的怀疑，若是再被抓回来，岂不是前功尽弃，我相信有二位贵人在，春色满园里的姑娘们有朝一日都会得到自由，我留在这里，能够帮你们盯着掌柜和绿绾的动静，也能帮你们盯着娇娘，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也能及时给你们传信。”

　　白嬛闻言颔首，认可了她的想法：“说得有理，那便依你，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切莫露出破绽，万一出事不必硬扛，直接逃走，我们会尽快查清命案。”

　　秋意点头后待了半晌才从屋里出来。

　　这时云溪冒出来，望着方才人离开的方向：“咦，刚刚那位姐姐的真身居然是只鹦鹉。”

　　白嬛若有所思：“难怪。”

　　终于等到老鸨通知白嬛二人，娇娘这会儿已有了空，稍等片刻便来。

　　白嬛通过先前秋意的话，开始猜测这位花魁娘子究竟因何缘故被卖进都是女妖的青楼。

　　这般想着，娇娘便进了屋。

　　白嬛看到她的那一刻起，着实被震惊到了。

　　是震惊，不是惊艳。

　　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八十岁的老妪都没如此丑容，竟在一个如花似玉般的姑娘身上见到了。

　　洛时秋微微蹙眉，极力忽略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恶臭。

　　娇娘施然向他们二位行礼：“娇娘见过两位公子。”

　　声音还算正常，是姑娘家该有的嗓子。

　　“坐吧。”白嬛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娇娘当即上前为她斟酒，掐着嗓音温柔说道：“公子，您请。”

　　白嬛撇过头不想看见那张脸，从她手中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个干净，她盯着酒杯开口问道：“听闻春色满园的花魁娘子名声在外，怎么今日一见，和外头传的不大一样？”

　　娇娘垂着眼捏了捏衣角，小心翼翼询问：“公子是觉得哪里不一样？”

　　“花魁不都是······”白嬛没好意思说出来，及时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洛时秋赶忙帮着接话道：“我朋友的意思是，花魁不都会舞，怎的迎客竟如此拘束，不像寻常风月场所里见过的其他娘子那般知趣识礼。”

　　娇娘立马起身向他们赔礼道歉：“二位公子恕罪，是奴家怠慢了，娇娘这就为二位公子献上一舞。”

　　她说罢开始整理裙摆准备起舞，腰间丝带随着动作飘起，白嬛忽然瞥见丝带下露出的一截手腕，那截手腕细腻白皙，和眼前这张脸判若两人。

　　心中疑虑更甚，没等舞毕白嬛便开口打断：“不必了，我们来此不是看舞的。”

　　娇娘脚下一顿，收回方才的姿势，又退回原处垂首站着：“不知二位公子找奴家，究竟是有何事？”

　　白嬛指尖敲着桌沿，慢悠悠开口：“临仙居那两个兄弟，你认得吧？”

　　娇娘捏着衣角的手猛地一紧，抬眼看向他们二人，眼神里带有几分慌乱：“认得。”

　　“你既认得，能否说说看，临仙居掌厨前几日来找你都跟你说了什么？”

　　娇娘轻咬下唇，“他没跟奴家说什么，只是想帮奴家赎身。”

　　“有人赎身便是好事，你为何不愿？”洛时秋倒上一杯酒，不解的问。

　　“因为那不是笔小数目，我不想他们两个因为我而毁了临仙居多年来的产业。”

　　白嬛了然：“这么说，春色满园的掌柜是存心不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