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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该死的时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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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事,对不起。”
一回到房间里,章瑾就开始积极地认错,脑袋微微耷拉着看着地面,看上去十分可怜。
“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时昭回转身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章瑾觉得对方一定十分生气,毕竟自己今天惹了这么大的乱子。
“我不该动手打人,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说完这句话,章瑾终于抬起了头,脸上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以时昭回这家伙恶毒的性子,指不定会怎么整自己。
一想到自己即将丢掉“好不容易”得来的高薪工作,章瑾就觉得十分痛心。
“要打要罚都听我的是吧?”
时昭回微微勾唇,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说起这件事。
“罚你在这里的每一天都陪我一起吃饭。”
扔下这句话,他就大步流星地朝着餐厅走去,察觉到某人还站在原地,他还贴心地转头催促:“快点跟过来啊,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机械地来到餐桌旁,章瑾发现时从文还没有回来,只有时昭回那家伙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原来他只是想找个人吃饭。
章瑾精挑细选,最后在一个离时昭回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池管家贴心地把另一套餐具和他挪了过去,对方有些受宠若惊,反应过来后赶忙向他礼貌道谢。
时昭回看着两人之间相隔甚远的距离面露不满,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一顿早餐吃的极为安静,因为距离较远,时昭回没办法给章瑾夹菜,后者这顿饭吃的极为舒服。
在章瑾喝完最后一口粥准备起身离开时,时昭回终于舍得说话:“你打人并没有错。”
章瑾被这句话惊的愣在原地,一时间并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离开。
大概也没指望他会开口回复自己,时昭回再度开口:“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记得像今天一样欺负回去,反正身后有人给你撑腰。”
章瑾只觉得自己吃饭吃出幻觉了,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来的人给自己撑腰?
他不确定地望向时昭回,对方立马坐直了一些,尽量展现出自己英伟的一面。
这人不会说的是他吧?
在章瑾眼里,时昭回根本算不上人,他只是一个高中时候每天以欺负自己取乐的畜生。
想到这里,章瑾像被泼了盆冷水般立马清醒了过来,快速地哦了一声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池管家,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时昭回有些拿不准,于是直接向外部力量求助。
“少爷,他可能是害羞了。”
脑海里浮现出章瑾刚刚落荒而逃的背影,时昭回赞同地点了点头。
阿珩害羞的样子真是可爱。
章瑾飞奔回房间里,赶紧拍了拍自己脸,希望自己快点清醒过来。
自己也是疯了,才会觉得时昭回有点好心,他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招准备使自己身上,毕竟一个人的劣根性不可能完全被剔除,何况对方是劣根性极强的Alpha。
一整个上午,两人都没有额外的交流。
虽说章瑾是被请来照顾时昭回的,但实话实说,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做的最多的事情大概是提醒时昭回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中午的时候,章瑾才终于舍得和时昭回说话。
“时先生回来了,让你去一趟书房。”
时昭回刚在阳台打完电话,好像和别人商量了什么事情,听到章瑾喊他,脸上挤出一抹微笑:“行,我马上过来。”
收拾一番后,时昭回才向书房走去。
刚开门,一个东西就朝自己砸了过来,时昭回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它,而后笑呵呵地向书桌走去。
“怎么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谁惹你了?”
时昭回站在自家老父亲身后,讨好地为他按摩起了肩膀。
时从文没想到儿子会整这一出,气消了大半,但脸色依旧冷峻无比。
“哼,除了你这个臭小子,还能有谁?”
“冤枉啊,我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能怎么惹你!”
时昭回大声为自己辩驳,两眼飞快地眨了眨,满脸委屈。
从小看着自己儿子长大,时从文自然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心虚的人往往会通过大声说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哪里得来的结论,有科学依据没?”
“专家说的。”
“专家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时从文沉默不语,父子俩陷入了无声的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时昭回受不了了,主动败下阵来。
“我承认,今早我赶走了几个不知死活的佣人,不过这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难不成我离家这么久,连这点儿权利都没有了?”
从前时昭回在家里住的时候,一直都说一不二,时从文现在很怕对方一个不顺心把自己书房砸了。
“惹你不顺心了,你把她们赶走我自然没意见,可我怎么听说你是为了给那个新来的撑腰?”
不知对方说错了那句话,时昭回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什么叫我为了给方珩撑腰把人赶走了?方珩他自己有权有势,哪里用得着我出手?我只是觉得她们不适合在这里工作,太蠢了。”
有权有势?时从文自认自己眼光还算可以,但他真没从章瑾身上看出来这一点。
时从文觉得时昭回现在陷得太深了,无论谁来劝他,他都不可能放弃章瑾,除非方珩能死而复生,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爱不爱方珩?”
老父亲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时昭回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肯定地回答:“我当然爱方珩,你这不是废话吗?”
“可是你现在的行为是爱他的表现吗?他死了,你就找了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你这是在折磨别人还是在折磨自己?”
时昭回并不知道对方怎么是怎么把这两个事情扯上关系的,耐着性子解释:“这人就是阿珩,随便你们信不信。”
时从文自然是不信的,方珩打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从来都不像章瑾似的畏畏缩缩。
但是现在多说无益,某人并不想和自己再继续说下去,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摔门而去,下楼的时候正好撞见上楼的章瑾,对方给他打了声招呼,他没有什么表示,直接就离开了。
反正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时昭回重新归队,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大概率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儿,时从文突然放下心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高高高兴兴地又重新回了公司。
中午吃饭依旧只有章瑾他们两个,章瑾本想继续保持沉默,但他从池管家口中得知了时从文刚回来的理由,也知道父子俩刚刚吵了一架,章瑾实在觉得良心难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一句对不起。
时昭回疑惑地看着他,眸子暗了下来:“又给我道歉干什么?”
“听他们说你和时先生吵架了……”
“这事儿没什么好聊的,那老头儿更年期到了,没事儿干就喜欢发脾气,不关你事。”
章瑾不说话了,继续埋头吃饭。
“阿珩。”
时昭回看着章瑾,对方却默不作声。
“以后不要给我道歉。”
章瑾的动作顿了一下,良久之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看上去十分敷衍。
“你要把我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热脸贴个冷屁股,时昭回却并不恼,脸上依旧挂着盈盈的笑意。
“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某人却像接到了什么圣旨,笑容更甚。
尴尬的进食结束,章瑾命令时昭回出去走走,对方听话地照做,大概害怕章瑾觉得无聊,时昭回自觉走在最前面,开始给章瑾进行讲解。
“这里的花都是我母亲种的,她现在正在墓里工作,你们暂时可能无法见面。”
章瑾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了一个场景——一位美妇人恶狠狠地把一张支票砸向自己,“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可章瑾也知道,这事只能存在于自己的臆想之中,他和时昭回又不是恋人关系,他永远都无法得到那笔天降横财。
回过神,章瑾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棵橘子树下。
和庭院里那些娇艳欲滴的花儿比起来,这颗橘子树倒是显得平平无奇。
橘子树并不算高,踮起脚尖轻轻一跳就能触碰到它最高的枝头,除了躯干,剩余部分是大片的绿色。
枝头的橘子还很青涩,不过个个都圆实饱满,章瑾可以想象出不久后它们丰收的场景。
离的近点,终于可以闻到一股清香,它们从橘子皮里涌出来,而后疯狂地四散而逃。
苦涩,酸爽,甜腻……
一时间,章瑾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这股气味。
“要不要摘一个尝尝?”
章瑾想要开口组织语言,问问题的人便已经动身挑选。
绕着橘子树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时昭回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成熟的果实,纵身一跃,他牢牢地抓住了那个橘子。
小心地扒开那层皮,黄澄澄的果实就彻底暴露了出来。
时昭回绅士地把它递到章瑾面前,对方却毫不领情,警惕地往后退了一点。
“戒备心这么强啊?我又不会害你。”
仿佛为了自证清白,时昭回坦荡地掰下一瓣放入嘴中,面不改色地咀嚼,最后把它咽了下去。
“这个品种的橘子就是这样,你也不能只凭它的外表去判断它有没有熟吧!”
在时昭回絮絮叨叨的劝说下,章瑾最终选择让步,把橘子放进了嘴里。
“哕……”
明明只吃一口,章瑾却还是被酸的怀疑人生。
口腔内遍布橘子的气息,酸涩的感觉在他嘴里横冲直撞,灌了几大口水后,这股味道还是久久不散。
该死的时昭回,竟然又骗我!
章瑾转身去找罪魁祸首,却发现他也在疯狂喝水。
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时昭回跑到章瑾身边,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再追究下去倒显得章瑾小肚鸡肠。
受害者最后只能冷哼一声,去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将近下午一点,时昭回本应躺在床上午睡,可他却拉着章瑾径直走向大门,此刻这里停着一辆车,他直接把对方推了进去。
“你要干嘛?拐卖人口可是犯法的。”
“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把你卖了。”
时昭回挨着章瑾坐下来,而后说出了一个地址,车子启动,章瑾还是有些害怕。
“你到底想要干嘛?”
“带你去看看脑子。”
“你说什么?”章瑾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货是不是在拐弯抹角骂自己蠢?
时昭回没有作声,反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章瑾蹭一下蹿到了座位边。
“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不然我要你好看。”
章瑾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装模作样地对某人进行恐吓。
“只要你乖乖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两人之间没有了交流,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就到了一个类似于诊所的地方。
章瑾狐疑地看了时昭回一眼,他怎么没听说这家伙生病了。
“下车吧。”
一路上,章瑾乖乖地跟在了,时昭回身后,像一只尾随别人的小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丢弃。
行至走廊尽头,时昭回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走出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士。
“时先生,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白医生。”
“哪位是今天的患者。”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白朝辞单刀直入今天的主题。
时昭回把躲藏在自己身后的章瑾推了出来,眼神示意白朝辞全权处理。
“时昭回,我都说了,我脑子没病。”
“嗯,我知道。”
时昭回敷衍的答复让章瑾很是不爽,他歉意地看了眼白朝辞,而后把时昭回拉到了没人的楼梯间,一向不太好的脸色如今又臭了几分,“时昭回,你是不是故意搞我呢?”
“没有,只是带你进行一个常规检查。”
章瑾觉得对方就是把自己当傻子耍,“我怎么不知道常规检查还要检查脑子。”
“准确的说,这里是心理诊所。”
章瑾被气的差点背过去,合着这家伙认为自己是个精神病?
还想出声辩解,到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开口:“你该不会是为了证明我是方珩吧?”
时昭回罕见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这一猜想。
“时昭回,你应该知道谁主张谁举证的道理吧,既然你认为我是方珩,就应该拿出证据。”
对面的人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脸看,仿佛它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这么多,你怎么偏偏选择我?”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章瑾已经快要被时昭回逼疯了。
“只有你才是方珩。”
又是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章瑾觉得比起自己,时昭回才更应该进行这个检查。
胳膊拗不过大腿,章瑾最终还是坐在了问诊室。
对面的白朝辞笑盈盈地看着他,“我接下来会对你进行催眠,如果没有问题,就在这里签个字吧。”
章瑾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他警惕地看向白朝辞,却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半分侵略的意图。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这样做只是为了确保结果的真实性。”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章瑾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白朝辞抛出几个问题,章瑾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催眠结束后,她把章瑾留在了,这里,自己则去外面找到了时昭回。
不知道是不是催眠的副作用,章瑾觉得头晕恶心,甚至还有种想哭的冲动,脑海中不时有记忆片段浮现出来,一直“阿珩阿珩”的叫着自己,他想要抓住呼喊自己的人,可是记忆中的雾太重,章瑾始终无法看清那些人的面孔。
几番天旋地转,他彻底没了脾气,恹恹地躺在诊室的床上休息。
与此同时,时昭回也从医生口中得知了他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经过刚刚的操作,我确定那个小家伙没有被催眠的经历。”
“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吗?”
时昭回的神情骤变,一向风轻云淡的脸现在多了几分不知所措。
“就目前的结果来说是这样的,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嘛?”
白朝辞试探着开口,没想到时昭回一口否决了她这个猜想。
“我绝不可能把他认错。”
两人认识了这么多年,白朝辞也了解时昭回,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那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可能是神经方面出了问题,我记得你弟弟研读的不就是这方面的内容吗?或许你可以找他帮忙。”
时昭回点了点头,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后,就转身去了问诊室。
推开门,他就看到章瑾躺在床上安详地睡着了,薄薄的被子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这幅样子比他醒着的时候乖多了。
“阿珩,起床准备回去了。”
时昭回轻轻晃了晃他,对方几乎同时就睁开了眼睛,看清楚眼前之人,章瑾瞬间睡意全无,用比平时快了几倍的速度收拾整齐,迅速转身离开了这里。
坐在汽车后座,章瑾已经想好了等下怎么挖苦时昭回——把自己认错了这么长时间,眼睛算是白长了。
感受到身旁凹陷下去,章瑾准备开始自己的挖苦,怀里就多了一个袋子。
“这什么啊?”
“医生给你开的药,记得按时吃。”
时昭回没再多说什么,双手环绕在胸前开始闭目养神,看样子就知道不想再多说些什么。
章瑾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屏幕里瞬间跳出来一大堆话,总结下来就是治脑子的。
你大爷的……
章瑾气愤不已,看着身旁的时昭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脑子一热,直接把那盒药砸进了对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