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代洪流碾碎的个人爱意与信仰》》竹里馆er

8、第八章 审判 联邦首

　　联邦首都星，最高军事法庭。

　　审判在军部总部的第三审判厅进行。审判厅不大，只能容纳五十人，但此刻坐满了联邦军部的高层——三名上将、七名中将、情报局局长、作战部部长，以及十二名军事法官。旁听席上坐着联邦新闻署的官方记者，但他们的通讯设备全部被没收，所有报道必须经过军部审查后才能发布。

　　江照雪站在被告席上。灰色囚服，没有军衔标识，手腕上戴着电磁束缚器。他的脸色比三个月前更苍白了，凤眼下的泪痣在灰色囚服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后颈的抑制贴被换成了囚犯制式的薄型贴片，信息素密封效果极差。雪松信息素从贴片边缘微量逸散，在审判厅的空气中形成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薄雾。

　　审判持续了三天。第一天的指控是“泄露联邦最高军事机密”——军部情报局出示了从灰烬走廊空间站残骸中回收的通讯器数据，包括江照雪与沈沉锋之间的全部加密通讯记录。通讯记录显示：江照雪向沈沉锋提供了联邦第九星域防线部署细节、联邦舰队调动计划、以及联邦军部内部关于北境斩首行动的全部情报。

　　江照雪没有辩护。他在法官询问时只说了三个字：“我认罪。”

　　第二天的指控是“与敌国将领勾结”——军部情报局出示了断齿带事件的调查报告，包括江照雪被永久标记的医疗记录。报告用红字标注：“标记确认。100%契合度。标记Alpha身份：帝国北境执令官沈沉锋，3S级Alpha。”法庭上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三名Alpha上将同时释放了压制性信息素——这是联邦军事法庭的惯例，用于压制Omega被告的信息素表达。

　　江照雪在压制性信息素下站直了。他的精神力屏障在标记后分离综合症的影响下只剩正常水平的七成，三名S级以上Alpha的压制性信息素让他后颈腺体剧烈疼痛。他的手指在电磁束缚器下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弯腰。他看着法官席，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认罪。”

　　第三天的指控是“叛国”——军部作战部部长亲自出庭，指控江照雪在灰烬走廊的行动导致联邦“雪鸮”斩首行动失败，帝国北境执令官沈沉锋逃脱，联邦在北境的战略布局受到严重打击。作战部部长在陈述最后说：“江照雪身为联邦第九星域前线总指挥，利用职务之便向敌国泄露军事机密，配合敌国将领逃脱联邦军事打击，行为已构成叛国罪。建议判处死刑。”

　　旁听席上传来低低的吸气声。江照雪站在被告席上，灰色囚服的衣摆垂在脚边，手腕上的束缚器在法庭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目光越过法官席，落在审判厅后方的单向玻璃上。玻璃后面坐着联邦军部最高决策层——他看不到他们的脸，但他知道他们在看。

　　法官席沉默了很久。然后首席法官站起来，宣读判决：

　　“联邦最高军事法庭，就江照雪少将叛国一案，经三日审理，确认以下事实：被告江照雪，联邦第九星域前线总指挥，少将军衔，S级Omega。被告在星历四七八年六月至七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向帝国北境执令官沈沉锋泄露联邦最高军事机密，包括但不限于第九星域防线部署、联邦舰队调动计划、北境斩首行动方案。被告在灰烬走廊事件中主动留下叛国证据，配合帝国将领逃脱联邦军事打击。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对全部指控供认不讳。”

　　法官停了一下。审判厅里安静到能听到通风系统的低频嗡鸣。

　　“根据联邦军事法典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一条，本庭判决如下：剥夺江照雪一切军衔与荣誉，开除联邦军籍。鉴于被告Omega身份及永久标记导致的特殊生理状态，本庭不判处死刑。改判永久流放，流放地：无光星域，T-7行星。刑期：终身。即刻执行。”

　　审判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江照雪没有动。他的目光从单向玻璃上收回来，落在法官席上。首席法官已经坐下了，正在整理面前的文件。江照雪看着他的动作，凤眼里依然没有情绪。然后他微微抬起下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清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只有四个字。

　　“我接受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