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关于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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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劳娜没能在第一时间领会杰森所说的“联系”是什么意思，但她也没有选择在现在去提问。
有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在靠近，劳娜下意识回过头去。
脚踩绿靴子、身穿红制服的醒目身影出现在了视野尽头，一米多的身高、刺猬一样的短发——噢，劳娜心想，罗宾来了。
但她没注意到她其实是三个人里最早发现这一点并做出反应的，而这导致一旁的蝙蝠侠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发现？”杰森在罗宾走近之后出声问道。
“他大概跑了。”罗宾回答说，他显得不太高兴，“我已经把这栋建筑的其他楼层全部搜了一遍。除了三楼有个被绑在凳子上的护士，没有找到其他人。”
劳娜：“……”呃。她有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那我们现在先把这群……”猫女说，迟疑了一下，“病人？联系医院把他们送过去吧。”
“外面走廊两边的病房里面好像也有人，”劳娜在这时赶忙说道，“我之前在其中一间里看到有个女人待在里面，嗯，我觉得她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OK，那我们现在去把外面的那些病房也都打开看看？”猫女朝劳娜点点头，开始转身朝外走。
蝙蝠侠没有出声反对，于是他们四个“奇装异服”的人先后回到了走廊里。
“铁门。”杰森说道，打量着门锁片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拿在手里朝着它走去，“让我来试试弄开它。”
劳娜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一手自己回头可以找杰森学上一学，她认为这看起来是个相当有用的技能。
不过劳娜在仅仅半秒后又注意到，罗宾，那个坏脾气的小孩退后了两步——然后他开始助跑了。
喔噢，劳娜想，他不会要冲上去踹杰森的屁股吧。
她知道有些好动的小孩会出于为了博取成人关注等目的，时常做出一些类似恶作剧的行为，但这场合不太对吧？？
蝙蝠侠不管吗？
而在她短暂思考的片刻里，罗宾已经甩着他的小黄披风冲出去了，然后劳娜微张着嘴看见他一脚凌空飞踢向杰森——哦他踹的是那扇门。
准确的说，是门上的门锁所在的一小块区域。
作为一个孩子来说有点超标但一想这是罗宾又很正常的，他好像很懂得一扇普通铁门的构造，也很懂得该如何去发力，而且力气极大——总之，这扇门被他一脚踹开了，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就是正在撬锁的杰森差点被他踢到手：“嘿！”
“你应该学会使用更高效的方式，红头罩。”罗宾收回脚，一边推门往里走一边用他嘲讽的童音说道。
站在非被嘲讽者本人的角度，劳娜觉得那其实还有点可爱。
然后罗宾的身影就停在了门口，望着门里有片刻没动。
“怎么？”杰森说，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他也不动了。
劳娜感到好奇，她有时候确实是个有点冲动的人——表现在此刻她竟敢尝试挤开前面的蝙蝠侠想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好在蝙蝠侠似乎是个很绅士的男人，他宽容地在劳娜真正这么做之前侧开了身体。
于是劳娜成功得以看清了病房里的场景：这的确是一间病房，病床、输液架，以及穿着白色病服的病人。
但……劳娜看见，这位病人的双眼部位被人为地缝合了起来，原本睁眼的位置只剩下两条宽而丑陋的穿插着黑线的疤。
那是位身量干瘦的男士，头发被剃光了，看不太出年龄，正呆呆地裹着那身宽大的病号服蜷缩着坐在床上。
他的脸——劳娜看见他的脸上除去被缝合的眼皮之外，还有两只极度突兀的耳朵。
意思就是这个人的耳朵并不在原本该在的人的头颅的两侧，而长在脸颊上，连接着他脸上的皮肤，就这么诡异地像某是某种“寄生物”一样地缀在上面。
“……”劳娜感觉到有点想吐，更感到某种直击灵魂的背脊发凉的恐怖，她踉跄着退后了几步，脱离了那个冲击她大脑的画面。
“这个疯子。”她听见猫女咬牙切齿地说道。
接下来，他们四人沉默地把走廊上的所有病房都打开了。不出所料而又令人绝望的，这些房门紧闭的“病房”里，装着的全都是被托马斯.埃利奥特做过“脸部改造”的病人。
那一个个千奇百怪、扭曲怪诞饱含恶意的造型，充分展现出了人们关于一个发疯的医生能干出什么事来的想象的极致。
劳娜也看见了当时她隔着小窗看见过的那位女病人——她没有嘴。下半张脸上，原本口腔的部位只剩下一片平整、完整的皮肤，就好像一个人的脸上原本就应该没有这个结构一样。
“老天啊。”一片窒息般的沉默之中，劳娜低声地喃喃道，“这下我要做一辈子噩梦了。”
“我们得找到他。”蝙蝠侠说。
该说他不愧是这里最为经验老道的那位城市义警吗，至少表面上你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即使面对着这样一个可能令每一位见到的正常人需要求助于心理医生才能缓和创伤的场景。
这时劳娜摸向她背包里的手机——她的制服没有衣兜，所以她只能一路把这只双肩包拎着拿过来——想看看这时候几点了。
然后劳娜就发现自己有两个未接来电，时间就在两分钟之前，全都来自艾玛.埃利奥特。
她有些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艾玛当时是看着她换上衣服之后离开的，知道她是去做什么“活动”的艾玛不太可能给她打电话过来。
某一瞬间，一种微妙的不祥预感忽然击中了劳娜。她什么也来不及多想，马上按下了回拨键。
“嘟……嘟……嘟……”
这时，劳娜的举动已经使得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杰森上前一步，似乎想问句什么。
但就在这时候，电话接通了。
“……”通话的那头沉默着，好一会儿，劳娜才听见听筒里传来了在这时候听起来会令她有点感到肝胆欲裂的一道男声：“说话呀，亲爱的艾玛，跟你的好朋友打个招呼。我们要礼貌一点，好吗？”
劳娜拿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她抬起头来，瞪大的双眼和同样看着她的杰森隔着那只头罩对视。
“外放。”一旁的蝙蝠侠做出指令。
劳娜下意识地照做了。
“劳娜……”片刻后，劳娜听见了听筒里传出艾玛的声音，她显而易见地吓坏了，只叫了一声劳娜的名字，就难以自抑地哽咽了起来。
劳娜的脸色差得出奇。
“你想做什么？”她问道。
“我想做什么？哼哼，”托马斯.埃利奥特在这时候甚至笑了两声，“你们搞乱了我的计划，女士们，我本来有个挺完美的计划，现在被你——我敢保证可怜的小艾玛她应该没有这个胆量，而是你，莽撞的、惹人讨厌的维加女士，你把她，以及我，害到了这样的境地。”
劳娜的心情沉入了谷底，她低声地说道：“是的，都是我，艾玛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不必伤害她，你可以——”
“得了吧，别跟我说这些蠢话。”托马斯.埃利奥特不太耐烦地打断了她，“而我现在想要对话的也不是你，愚蠢的姑娘，让开，让蝙蝠侠来，我知道你在那儿。”
他最后一句，显然已经是在和蝙蝠侠对话了，劳娜沉默地回头看去：“……”
灯光不算明亮的走廊里，身披披风的蝙蝠侠伫立在那，面罩遮蔽了表情，只有一个冷硬的下颌显示出他的心情在此刻并不美好。
蝙蝠侠并没有开口，但对面的托马斯.埃利奥特好像笃定他正在听着自己说话，而这时候他再开口就完全没了刚才和劳娜对话时的那股冷淡和厌倦感，像换了个人似的兴致高昂：“不愿意和老朋友说说话吗，蝙蝠？”
蝙蝠侠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从那个变声装置里发出来：“你在哪里？”
“哈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托马斯.埃利奥特哈哈大笑，“但何不问问你身边的那位小女士呢？”
“艾玛当时准备开车离开，”劳娜马上说道，“应该是在停车场里被他给堵住了。”
“噢，现在你知道喽。”托马斯.埃利奥特浑不在意地说道，“来找我吧，蝙蝠侠。”
“顺便，”他意味深长地在最后说了句，“替我向布鲁斯问个好。”
电话被挂断了。
“……”
这片刻里，这处走廊上也许有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并没有开口。
“猫女，你和她留在这里安置这些病人。”蝙蝠侠开始用简练的话语做出安排，“罗宾，去处理一楼的那些罪犯。红头罩，你跟我去找托马斯.埃利奥特。”
他用了一个“她”来代指劳娜，但劳娜毫不怀疑蝙蝠侠应该对她的名字和来历都一清二楚。
她当然想去找托马斯，并且急迫地想得知艾玛的情况，但劳娜对蝙蝠侠毫不熟悉，而对方又是那么一个给人压迫感极强的传说中人士，她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但好在在场对此安排不满的并不止她一个，罗宾在蝙蝠侠话音落下的时候就张口说道：“那些罪犯有警察会处理，蝙蝠侠，我应该和你一起去。”
“不，你不应该。”蝙蝠侠说。
这个冷硬的拒绝成功把劳娜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她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目视着蝙蝠侠和杰森，以及一个很不高兴的罗宾乘坐电梯离开了。
争吵是没有必要的，在这种时候只会耽搁时间。而她要怎么做，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会带她回来。”杰森在临走时拍了拍劳娜的肩膀，留下了这句话。
这是安慰，也是一个承诺，代表着杰森了解她的心情，也关心、关注着她。劳娜在那一瞬间里眸光粼粼地波动，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勉强等待到估摸着那架电梯抵达一楼的时间刚到，劳娜就立刻转身追赶了上去。
猫女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她也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叹了口气。
“祝你好运，亲爱的。”头顶猫耳的黑衣制服女人低声说道，一边转身去把那些形容可怖的病人们赶到走廊上来——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精神都已经不太正常，一边自语：“总是干些杂活，Huh？”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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