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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七年后 第二卷 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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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
临州的秋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短。
风一吹，梧桐叶就开始往下掉。
苏慕渔站在盛景中心的发布会后台，整理着手里的设计图稿。
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工装衬衫，炭黑色工装裤，头发比上学的时候短了点，利落了很多。黑框眼镜还是戴着，遮住了大半眼神，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
七年了。
他离开临州七年了。
当年跟岑砚舟分手之后，他没再参加全国赛。
开春就转了学，回了南边老家。
高考考去了南方最好的建筑系。
毕业之后，开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
不大，就几个人，却凭着清冽独特的设计风格，在业内慢慢闯出名气。
这次回来，是因为盛景中心这个项目。
临州新地标，国内顶级的商业综合体项目。
竞标了大半年，苏慕渔的工作室，凭着一套“新旧共生”的方案，杀出重围，进了最终轮。
今天是最终提案会。
苏慕渔深吸了一口气。
七年了。
他终于又站回了这座城市。
只是，早就物是人非了。
“苏老师，该您了。”工作人员过来提醒。
“好的。”苏慕渔点点头，收起思绪，拿着方案走上台。
聚光灯打下来，有点晃眼。
苏慕渔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开始阐述自己的方案。
声音清冷却有力量，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台下坐着甲方的评审团，还有行业专家。
苏慕渔的目光，扫过第一排。
然后，猛地顿住。
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深灰色高定西装，冷白皮肤，下颌线锋利如刀。左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正看着他，眼神很深。
岑砚舟。
苏慕渔的心脏，漏了一拍。
七年了。
他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岑砚舟。
他不是出国了吗？
不对，他现在是……
苏慕渔迅速收回目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讲方案。
可声音，还是微微有点抖。
还好，专业素养还在。
方案讲完，台下响起掌声。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岑砚舟第一个开口。
“苏设计师。”他开口，声音很低，很沉，比上学的时候哑了很多，“新旧共生的概念，落地难度有多大？”
苏慕渔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坐在主位上，气场比七年前强了太多。冷柏香的信息素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压迫感十足。
是顶级Alpha的味道。
七年时间，他变得更沉，也更锋利了。
“百分之八十的构件采用预制模块化，现场拼装。”苏慕渔平静地回答，“落地难度可控，我做过三个同类型项目，都落地了。”
“数据呢？”岑砚舟又问。
“都在附录里，岑总可以看。”苏慕渔不卑不亢。
两人隔着一张会议桌，遥遥对视。
眼神里全是冰碴。
旁边的人都能感觉到火花四溅。
“苏设计师的方案，确实很亮眼。”岑砚舟淡淡道，“不过，是否适配临州本地的风貌，还有待商榷。”
“适配性报告在第三部分。”苏慕渔立刻接话，“岑总可以翻翻看。一共做了三套本地化预案，都有数据支撑。”
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谁也不让谁。
台下的人都看傻了。
这苏设计师看着温温和和的，居然敢这么跟岑总呛？
要知道，岑砚舟可是业内出了名的冷硬暴君。
二十七岁接手家族企业，短短五年，把岑氏建筑做成了业内龙头。盛景中心就是他亲自抓的项目。
向来言出法随，没人敢反驳。
今天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
只有苏慕渔和岑砚舟自己知道。
这算什么。
比起七年前的那些拉扯。
这都太轻了。
提案会结束的时候，结果没当场出。
苏慕渔收拾东西，准备走。
刚走到停车场，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设计师。”
苏慕渔停下脚步。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岑总。”他转过身，淡淡道，“有事？”
岑砚舟站在他面前。
比七年前更高了，也更沉了。一身西装熨帖平整，看着生人勿近。
“方案做得不错。”岑砚舟道。
“谢谢岑总夸奖。”苏慕渔语气没什么起伏，“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
“苏慕渔。”岑砚舟叫他的名字。
苏慕渔脚步顿了一下。
七年了。
再听到这个人叫自己的名字。
还是会心头一颤。
“我们谈谈。”岑砚舟道。
“没什么好谈的。”苏慕渔没回头，“方案上的事，走官方流程就好。”
“不是方案的事。”岑砚舟道。
苏慕渔终于回头。
“岑总。”他看着他，“七年前，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岑砚舟看着他。
苏慕渔的眼神很冷，带着点疏离，还有点恨意。
跟七年前那个软软的少年，判若两人。
岑砚舟的心脏，像被攥了一下。
七年了。
他终于再见到他了。
比他想象中，更好看。
也更疏远了。
“当年的事……”岑砚舟开口，声音有点哑，“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苏慕渔扯了扯嘴角，带着点嘲讽，“不是哪样？”
“不是我嫌你是Omega，也不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岑砚舟看着他，“当年是有原因的。”
“原因？”苏慕渔笑了一声，“什么原因？能让你岑大少说出那种话？”
“苏慕渔，你听我解释。”岑砚舟往前走了一步。
“不必了。”苏慕渔立刻后退半步。
“岑总。”他看着他，“七年前你说分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解释？”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慕渔说完，转身上车。
关车门的声音，很响。
车子发动，很快驶出了停车场。
岑砚舟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站了很久。
他知道。
七年的账，没那么容易算。
没关系。
慢慢来。
反正，他回来了。
这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