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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砚上雪 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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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临州的冬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岑砚舟站在盛景中心的顶楼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三年了。
盛景中心成了临州最核心的商业综合体。
岑氏建筑也越做越大。
他成了业内名副其实的大佬。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
给他介绍伴侣的人，从来没断过。
有Alpha，有Omega。
岑砚舟都拒绝了。
所有人都知道，岑总心里有个人。
走了三年了。
没人知道是谁。
岑砚舟也从来不说。
他只是偶尔，会去南方出差。
每次都会待很久。
偷偷去看一眼苏慕渔。
看他开了自己的分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看他身边偶尔出现的合作伙伴。
看他过得很好。
岑砚舟就很满足。
不打扰。
就这样，也挺好。
这天，岑砚舟又去南方出差。
顺便去看了看苏慕渔的新工作室。
在海边，一栋小小的独立建筑。
设计得很有他的风格，清冽又温暖。
岑砚舟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准备走。
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岑砚舟？”
岑砚舟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慢慢转过身。
苏慕渔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他。
比三年前，更舒展了点。
气色很好。
“你怎么来了？”苏慕渔走过来。
“出差。”岑砚舟嗓子有点哑，“路过，看看。”
“哦。”苏慕渔点点头，“进来坐会儿？”
岑砚舟愣了一下。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苏慕渔笑了笑，“老朋友了。”
老朋友。
岑砚舟心里苦笑了一下。
也好。
老朋友。
两人走进工作室。
里面布置得很舒服，到处都是绿植。
还有淡淡的白梅香。
是苏慕渔的信息素。
很淡。
岑砚舟下意识地收了收自己的信息素。
“喝点什么？”苏慕渔问。
“温水就行。”
苏慕渔给他倒了杯温水。
两人隔着茶几坐下。
“最近怎么样？”岑砚舟先开口。
“挺好的。”苏慕渔点点头，“这边气候好，身体也好多了。”
“你呢？”
“也挺好。”岑砚舟道，“公司都挺顺的。”
又是一阵沉默。
却不尴尬。
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对了，”苏慕渔忽然道，“我后来去复查了，医生说，慢慢调理，已经好多了。低浓度的信息素，基本没什么反应了。”
岑砚舟猛地抬头。
“真的？”
“嗯。”苏慕渔点点头，“毕竟这么多年了，慢慢养，还是有点用的。”
岑砚舟的心脏，忽然就活了过来。
“那……”他张了张嘴，想问，那我们还有可能吗。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唐突了。
“挺好的。”他只说，“对你身体好就行。”
苏慕渔看着他。
三年了。
这个人，好像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别扭。
还是什么都藏在心里。
苏慕渔忽然就笑了。
“岑砚舟。”他说，“你这次来，就是为了站在马路对面看我一眼？”
岑砚舟的脸，瞬间有点红。
“我……”
“你每年都来，对吧？”苏慕渔看着他，“我都看到好几次了。”
岑砚舟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为什么不进来？”苏慕渔问。
“我怕……打扰你。”岑砚舟低声道，“也怕……对你身体不好。”
苏慕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岑砚舟。”他说，“你是不是傻。”
“都这么多年了。”
“你还打算，就这么躲一辈子？”
岑砚舟抬头看他。
眼神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那你……”
“我什么我。”苏慕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岑砚舟，我问你。”
“七年前，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我怕你冲动，怕你受影响。”
“那七年后重逢，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怕你不原谅我。”
“那分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怕耽误你身体。”
苏慕渔看着他，“所以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说？”
岑砚舟沉默着。
默认了。
苏慕渔看着他一副认栽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笨蛋。”他骂了一句。
“岑砚舟，你有没有想过。”
“我也喜欢你啊。”
岑砚舟猛地抬头。
眼睛瞬间亮了。
“你……”
“我说我也喜欢你。”苏慕渔道，“从七年前就喜欢。”
“所以，别再躲了。”
岑砚舟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猛地伸出手，把人拉进怀里。
力道很大，却又很小心，不敢靠太近。
“苏慕渔……”他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少年。”
“我知道。”苏慕渔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也是。”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
带着点海的味道。
还有淡淡的白梅香和冷柏香。
很淡，却很安心。
他们错过了七年。
又分开了三年。
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
虽然晚了点。
但还好。
最终还是你。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下来。
落在窗沿上，像撒了一层糖霜。
砚上落雪，梅香暗生。
只要最后是你，晚一点也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