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白月光有“点”病[ABO]》冰淇淋辣椒

3、红瓦共和国篇 失忆了人变

　　房间里。
　　项从黎带着昔塔到自己的卧室，给人盖上被子，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开电脑看同步过来的变异体信息素化验结果。
　　变异体alpha的情况秦青青在电话里报告过，跟他的猜测基本相同。
　　这些alpha普遍是信息素质量偏高的一类，同时身体素质也更好，也就是通常认为的优质alpha——在联邦第二性别平等法颁布前被称之为S级alpha。他们变异后神志出现问题，但是身体各项机能都会随之提升，破坏力更大。
　　而发生变异的omega却是另一种情况，他们原本也都是优质omega。但是在变异后会长期处于发情期，身体机能大幅度下降，从而维持身体会处于更加适合生育的状态……
　　加上之前知道的，变异体病毒会通过□□和血液的形式传播。
　　项从黎有种不好的预感，翻动屏幕的手指不自觉地用了力，指尖泛白。
　　他突然想起。
　　还有一个检查应该做一下。
　　项从黎关掉电子屏，看了一眼床上的昔塔。
　　真是个祖宗啊。
　　他认命的叹气，喊道。
　　“K07。”
　　门外响起“滴”的一声，一个形似幽灵的白色物体飘了进来，它跟一个成年男性的脑袋一样大，有一双很搞笑的豆豆眼，没有手和腿。
　　“主人，有什么吩咐。”
　　“你看着点床上的人，他醒了给我打电话。如果有什么其他情况，比如哭了、咳嗽、说梦话这种，也要给我打电话。”
　　K07上下动了动：“遵命主人。”

　　K07这东西太傻，但是现在也没人手，照看一个昏迷伤员还是能做好的。
　　项从黎套上实验服到楼下的实验室，学生们正在对着化验结果讨论。
　　但等待指示不代表不用思考，项从黎会让他们先给出判断，然后纠正或者肯定——虽然基本没有肯定的时候就是了。
　　刚从楼上下来的秦青青站在一旁没有发言，看到项从黎进来叫了一声“老师”，打断了其他人的探讨。
　　其他学生也乖巧叫人。
　　项从黎点点头，直接把问题抛出来。
　　“变异体信息素化验报告是上午十点出来的，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二十三分了，你们的探讨的结果是什么？对变异体有了哪些新看法？”
　　没有人说话……
　　“那我换个问题。”项从黎目光淡淡的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吓得众人不敢抬头，“你们认为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四下一片寂静……
　　三秒后，温平南举手：“老师，根据变异体各项指标的变化，我认为应该调配合适的镇定剂，方便红瓦军团的抓捕行动，也可以避免强效麻醉剂对变异体产生身体损伤。”
　　项从黎面色没什么变化，显然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但还是赞同：“这个建议比你半个月前交上来的废纸要好。”
　　温平南：“……”
　　那是废纸吗？
　　那是我写了好几个通宵的论文！！！
　　项从黎继续问：“还有其他人要说吗？”
　　学生们低着头，看不出有谁想说话。
　　项从黎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翻了个白眼，放弃跟一群鹌鹑沟通。
　　“秦青青，你说。”
　　温平南眼珠一转，看向秦青青。
　　人人都知道，秦青青是高塔研究所所长项从黎的得意门生，自从四年前成为项从黎的学生后，重要的实验课题都有她的身影。为此外界有很多似是而非的传闻，有些关于研究所继承人，有些则是情爱方面的……
　　但作为高塔研究所的人，接受过项从黎的教导，也清楚项从黎的为人，他们当然知道真正的原因——只是因为聪明而已。
　　每次他们讨论完问题，项从黎都是阎王点卯一样挨个问其他人，然后对他们的智商表示鄙视后才会问秦青青。
　　这次直接就问秦青青，看起来情况的确很紧急。
　　秦青青与项从黎对视，说出了项从黎心里的想法。
　　“检查所有omega的妊娠情况。”
　　其他学生：？
　　温平南刚提出了有用的建议，颇为大胆的发问：“可是老师，学姐，信息素化验结果和血液化验结果都可以证明这些omega没有怀孕啊。”
　　“动一下你的脑子。”项从黎看过去，面部没有任何变化，眼底却带着嫌弃，“alpha的身体数据可以被改变，omega的就不可以吗？信息素化验结果和血液化验结果代表不了什么。”
　　温平南自知犯蠢，识相的低下头。
　　“变异改变alpha和omega的身体到底是为什么？改变alpha的身体让他们更加强悍且不受控，这明显是想要制造混乱，扰乱治安。设想一下，如果变异体alpha多到占据正常人的20％，第二次联邦战役还会远吗？”
　　学生们惶恐的抬起头。
　　项从黎依旧保持冷淡，看不出任何自己的研究关乎联邦命运的紧张。
　　能跟着项从黎出来的都是聪明人，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变异体事件处理不好的结果，但大家都不约而同选择粉饰太平。现在把这个事实点明，一时间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项从黎没有安慰大家，走到试验台旁，在实验室的电子屏上调出omega的化验结果。
　　电子屏有一面墙那么大，数据非常直观的显示在所有人眼前。
　　“alpha可以起到武力上的作用，那omega呢？让他们长期处于发情期是为什么，牺牲其他身体机换取生育状态又是为什么？各位应该都没有忘记，现在研究所里的omega变异体都是从一艘无权限无认证的飞船上截获的吧。”
　　温平南的脸一下子白了。
　　学生们也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有人想要把变异体omega圈养起来，让他们成为繁衍变异体的工具！
　　这么做是因为直接产生变异的alpha不足以满足幕后之人的真正需要，变异体omega被带到某个地方，经过进一步改造，孕育出更加强大的后代才是真正的目的。
　　这段时间在红瓦共和国各地暴动的变异体alpha都是幌子，只不过是吸引注意的牺牲品，真正会给联邦带来大麻烦的是变异体omega！
　　项从黎看他们的反应，知道他们接受了不愿意接受的现实，关掉屏幕上的omega化验结果，目光和语气依然不好，但说出的话不再强硬。
　　“晚些时候开个会，我会把所有的利弊都说清楚。会议前你们可以自行考虑是否留下，我没有强迫人的癖好，决定要离开的我也会帮你们跟所里其他老师打好招呼，你们回去直接做新课题就好。”
　　说完，项从黎没管学生们诧异的眼神，点了几个人跟他去二楼给变异体omega做检查。

　　大概十二点左右，给所有omega做完检查，项从黎让学生们先去吃饭，自己做了收尾工作才上楼休息。
　　站在电梯里，项从黎看着玻璃外有些破旧的城市，想起了自己曾经去过的其他边陲地……最后他想到了昔塔和昔塔的家祥，想起了七年前短短的三个月。
　　K07没有给他打电话，看来昔塔还没有醒。
　　电梯门打开，温平南站在走廊里瑟瑟发抖。
　　顶楼虽然是项从黎的私人空间，但是学生们只要得到允许就可以上来。温平南刚才给他发了消息，说是上来送营养剂。
　　“你怎么了？”
　　项从黎不解的看他。
　　“老，老师……”温平南吓得语无伦次，全然忘记自己还是比较畏惧项从黎的事情了，指着项从黎的卧室就吆喝起来，“你房间里怎么有，有个……有个联邦通缉犯啊！！”
　　项从黎皱眉，没懂他在说什么，开口要问。
　　非常不凑巧，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项从黎一看是K07，毫不犹豫地接电话。
　　“主人，你让我照看的人醒了!”
　　K07语气轻快，接着又突然大声。
　　“哎！你别乱动啊！主人，你快回来，他要跑！”
　　项从黎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让温平南先去实验室等他，电话都没来得及挂就火急火燎进房间。
　　电话里K07嗷嗷直叫：“你别乱动啊！你干什么啊！别杀我呜呜呜呜……”
　　在K07的哭喊中，项从黎推开了卧室的门。
　　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寒光一闪，利刃抵在他脖子上。
　　握刀的手有些抖，刀刃贴上来就划破了皮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人你快躲开！”
　　K07的豆豆眼瞪的老大，拼死用嘴咬住昔塔的衣服把人往后拉。
　　项从黎没看自己脖子上的刀，往后退了半步一些防止自己被等了七年还没来得及说句话的人失手割喉而亡：“我没事，K07你先出去。”
　　K07的豆豆眼里写满疑惑，但还是松开嘴，执行命令离开房间。
　　项从黎低下头，伸手扶住面前晃晃悠悠，快要晕过去的人。
　　昔塔身体颤得像筛糠，眼睛上和头上都缠着绷带，勉强挂在身上的衣服完全遮不住满身的纱布，从项从黎的视角来看完全就是一个穿了衣服的“木乃伊”。
　　严重的伤和激烈的情绪让他呼吸不上来，每吸一口气就打颤，藏在衣服和层层绷带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也完全不成调。
　　“放我走。”
　　项从黎没说话。
　　昔塔把刀又往项从黎脖子上送，呲着牙，露出满嘴的血，机械般重复着三个字。
　　“放……我走……”
　　项从黎握住他拿刀的手，轻轻一拉就把人拉到怀里。昔塔本来就站不住，这一下被晃得头晕，浑身脱力的靠在项从黎身上，嘴巴微微张开喘着气。
　　人刚倒进怀里，项从黎就摸了一手的汗。
　　作为主治医生，昔塔的身体状况他一清二楚，能爬起来跟他对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他抬手按在昔塔的脖子上。
　　脖子被按住，昔塔呜咽出声，额头抵在项从黎锁骨上。
　　“等你清醒了我们再交流。”
　　昔塔的嘴依旧硬：“不……”
　　项从黎放出信息素安抚他，摸摸他的橘色脑袋。
　　“别……别诱惑我。”
　　昔塔有气无力的推他。
　　项从黎：“……”
　　怎么感觉失忆了人变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