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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5 Ta的修罗场 真心换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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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突然多了一个TA,而你是唯一的圆心。
阅凡觉得,他这辈子打过的所有仗,都不及简夏喝醉后带来的修罗场来得致命。
事情还得从那个该死的酒局说起。
简夏所在的杂志社接了个大项目,合作方是圈内出了名难搞的李总。那人是个性格张扬的直男,偏爱在酒桌上谈生意。简夏这几年为了攒够和阅凡安稳过日子的本钱,在外头摸爬滚打,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受委屈就红眼眶的少年了。但阅凡对他,依旧是那副“全世界都可以欺负你,我不行”的护短做派。
“少喝点。”阅凡站在玄关,看着简夏系衬衫扣子,眉头微蹙。
简夏笑着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放心,我心里有数。况且李总那边如果谈下来,我下半年能轻松不少。”
阅凡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低沉:“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知道啦,阅老师今天不加班吗?”
“等你回来。”
简夏出门后,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阅凡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冷清的灯光,手里转着简夏平时爱喝的马克杯,忽然觉得这七年重逢的安稳日子,好得有点不真实。
他阅尽千帆,自学成才去爱一个人,好不容易把人追回来圈在怀里,总是怕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晚上十一点半,阅凡的电话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李总助理的电话。
“喂,是简夏家属吗?简老师喝多了,李总高兴,非要拉着他去KTV续场,我们拦不住,您看……”
阅凡连外套都没穿整齐,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他赶到那个私人会所包厢时,门一推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烟酒气扑面而来。
简夏坐在沙发正中间,脸颊酡红,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但嘴角还挂着那副应付场面的得体微笑。他左边挤着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简哥,再喝一杯嘛,刚才那杯不算!”
右边是李总,大着舌头在讲什么环球旅行和摄影采风。
而沙发的另一端,居然还坐着阅凡的死对头兼同行——那个向来喜欢跟阅凡抢案子、抢风头的建筑设计师,陆泽。
世界突然多了一群人,而简夏,是这混乱喧嚣里唯一的圆心。
阅凡站在门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这人向来寡言,生气的时候更是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拨开那个花衬衫男人的胳膊,将手里的外套裹在简夏身上。
“走了。”阅凡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简夏抬头,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眼睛瞬间亮了:“阅凡?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阅凡半蹲下身,伸手去扶他。
李总哈哈大笑:“哎哟,阅总亲自来接啊?简夏你可真有面子!来来来,再喝一杯……”
阅凡连余光都没分给李总,径直把简夏捞进怀里,冷冷吐出两个字:“他醉了。”
那边花衬衫还要凑上来:“哎,简哥还没说今晚跟谁走呢……”
话没说完,陆泽在旁边嗤笑了一声:“王少,你活腻了?那是阅凡的人,你凑什么热闹。”
这一句话,直接把包厢的气氛点燃了。
简夏醉得软在阅凡肩上,却偏要伸手去摸阅凡皱着的眉头:“别凶……我真的没喝多,我就是……看到你就想撒娇。”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起哄声。
阅凡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但他面上依旧冷峻,打横把简夏抱起来:“抱歉,先走一步。”
“阅凡!”简夏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我还没跟李总说……”
“不用你说了,明天我让助理处理。”
抱着人往外走,身后是陆泽那欠揍的声音:“阅凡,你这吃醋的劲儿,七年过去了一点没变啊。”
阅凡脚步没停,心里却暗骂了一句。
修罗场?他从来不屑于这种无聊的争斗。但他不能容忍简夏在不清醒的时候,被别人觊觎哪怕一眼。
回到家,阅凡把简夏扔进浴缸里醒酒。
简夏这人平时倔得像头驴,喝醉了却黏人得要命。他扒着阅凡的袖子不让他走,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脖颈往下滑,眼里全是湿漉漉的委屈。
“你为什么老是板着脸……”简夏嘟囔,“我为了咱们的家赚钱呢,你还不满意我?”
阅凡叹了口气,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满意。但我不喜欢别人靠你那么近。”
“谁靠我了?那个王少?陆泽?还是李总?”简夏掰着手指头数,逻辑混乱但醋劲十足,“你以为我想理他们?我心里只有……只有你这个笨蛋。”
阅凡动作一顿,看着他。
“你说你爱我,你又不说。”简夏戳他的胸口,“你只会做饭、留灯、写请假条……你是个木头。”
阅凡抓住他乱动的手,声音低哑:“我是木头,那你就是跟着木头的傻子。”
“我是傻子才等你七年。”简夏靠在他肩上,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阅凡,我其实……其实挺怕的。”
“怕什么?”
“怕你哪天觉得我烦了,又不要我了。”
阅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是喜欢简夏,最笨拙的事是表达爱,而最让他痛恨的,是曾经让简夏独自面对分离的不安。
“我不会。”阅凡把他从冷水里抱出来,裹进厚实的浴袍里,“简夏,你听好。我不懂说好听的话,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想把你留在身边。你不用逞强,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低头。”
简夏含糊地应了一声,沉沉睡去。
阅凡看着他熟睡的侧脸,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明天再跟你算账。”
……
第二天中午,简夏是被头痛和记忆碎片炸醒的。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包厢、起哄、扒着阅凡撒泼、还有那句“心里只有你这个笨蛋”。
简夏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杀了我吧。”
阅凡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看着床上那一团蠕动的被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醒了就起来喝汤。”
简夏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看阅凡的脸色:“你……没生气吧?”
阅凡把汤放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简夏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我错了。我以后不喝了。那个李总的项目……”
“我让助理回绝了。”阅凡打断他,“你在家休养两天,下个月有个轻松的专栏,我帮你牵线了。”
简夏愣住:“你帮我找的?”
“嗯。”阅凡眼神闪躲了一下,转身去拉窗帘,“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别总想着去酒局上拼。”
简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忐忑突然化成了甜。
他光着脚跳下床,从背后抱住阅凡的腰,把脸贴在宽阔的背脊上:“阅凡。”
“松手,汤凉了。”
“不松。”简夏闷声说,“我昨晚是不是很丢人?”
“还行。”阅凡顿了顿,“比陆泽那个欠揍的嘴脸顺眼点。”
简夏噗嗤笑出声:“你还真记仇。王少那帮人其实就是凑热闹,李总也是。只有陆泽那家伙,每次见我都阴阳怪气的,说你把我护得太紧。”
阅凡转过身,捏住他的下巴:“我护我的,关他屁事。”
“是是是,阅老师威武。”简夏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不过说真的,昨晚我虽然醉了,但我知道你在。只要你在,我就不怕那群人闹腾。”
阅凡垂眸看他,眼神软了下来。
“简夏。”
“嗯?”
“以后不管多少人的修罗场,你只要看着我就行。因为我是你的圆心,你也只能围着我转。”
简夏眼眶一热,嘴上却不服输:“谁围着你转了?我那是……自愿的。”
“好,自愿的。”阅凡低头,吻住他那张永远嘴硬的唇。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
那件事本来应该就这么过去了。阅凡以为这只是漫长平淡生活里的一点小插曲,却没想到,简夏那晚在包厢里随口撒的娇、陆泽那句嘲讽,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发酵成了一场真正意义上、让阅凡都感到头疼的“大型修罗场”。
起因是简夏那篇专栏。
阅凡确实帮他牵了线,是一家很有格调的生活类月刊,主编是阅凡以前的客户,知道简夏文笔好,爽快给了版面。简夏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喝酒谈业务的废柴,憋着劲要写好。
第一篇写的是城市夜归人,反响极好。第二篇,他打算写关于“旧物与时光”的选题。他翻箱倒柜找灵感,竟然在阅凡书房最底层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落灰的铁皮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阅凡没说出口的七年。
有简夏当年随手画在餐巾纸上的涂鸦,有他们第一次吵架简夏摔门而出时掉在门口的纽扣,甚至还有几张阅凡偷偷拍的、简夏在阳光下睡觉的侧脸拍立得。
简夏坐在地板上,一张张看,鼻子酸得不行。
他把这些东西发到了专栏的配图里,配了一句文案:“有些人嘴上不说,心里装着一整个太平洋。世界突然多了一个TA,而你是唯一的圆心。”
这篇专栏一夜爆火。
读者都在嗑“神秘男友”的隐忍深情,评论区哭成一片。李总那个圈子的人看到了,王少截图发朋友圈调侃“简哥这文笔绝了”,连陆泽都关注了简夏的专栏,还在底下留言:“阅凡这种闷葫芦居然会藏情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简夏看得头皮发麻,阅凡却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他关注你干什么?”
简夏挑眉:“吃醋了?”
“没有。”阅凡把切好的水果端给他,“我只是觉得他闲得慌。”
然而,风波才刚刚开始。
月刊主编为了趁热打铁,策划了一个线下读者见面会兼签售,要求简夏出席。阅凡那天正好有个重要的工程竞标,走不开,只能让司机去接。
见面会定在周末的下午,阅凡竞标结束早,鬼使神差地换了个便装,去了会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等着。
他本来只想远远看一眼简夏在台上发光的样子,却看到了陆泽大摇大摆地进了会场,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紧接着,王少那帮凑热闹的富二代也来了,甚至还有几个当年追过简夏的大学同学。
阅凡端着黑咖啡,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被众星捧月的简夏,忽然有一种微妙的、被孤立在外的错觉。
简夏在台上谈笑风生,回答读者关于“圆心”那个梗的提问:“其实圆心是个很自私的词。他看起来不动,但其实掌控了所有的轨道。我不过是幸运,成了他唯一的圆心。”
台下掌声雷动。
陆泽在下面举手提问:“简老师,那如果轨道多了,圆心还能唯一吗?”
这问题带着明显的挑衅。
简夏看向陆泽,笑了笑:“陆大建筑师今天很闲啊?圆心从来不是物理坐标,是心理归属。就算世界多了一万个TA,我的归属也只有那一个木头。”
散场后,人群涌动。王少嚷嚷着要请简夏吃饭,陆泽堵在门口递花:“庆祝你爆火,顺便看看阅凡那个木头怎么把你教得这么会说话。”
简夏刚要接话,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从背后压了过来。
阅凡单手搭上简夏的肩,把花挡开,声音淡漠:“不用了,他回家吃饭。”
全场安静。
王少吹了个口哨:“哇哦,正主来了。”
陆泽挑眉:“阅总竞标输了还是赢了?有空来接人啊。”
阅凡没理他,低头问简夏:“车在门口,走吗?”
简夏看着阅凡绷紧的下颌线,心里偷笑,表面却乖巧地挽住他的胳膊:“走啊,阅老师亲自来接,我敢不走吗?各位,下次再聚。”
上了车,气氛微妙。
简夏偷偷瞄阅凡:“真吃醋了?”
阅凡看着前方开车,不说话。
“我那都是应付场面。”简夏凑过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只有你。而且你那盒子里的东西,太犯规了,我得用一辈子还你。”
阅凡踩刹车的手松了松,过了好久才开口:“我没有吃醋。”
“嗯,你没吃醋,你只是脸臭。”
“……简夏。”
“在呢,圆心在这儿呢。”
阅凡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又柔软:“你以后少跟他们闹。”
“那是我的修罗场,你才是我的退路。”简夏靠过去,“而且,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在咖啡馆角落坐了俩小时?你那黑咖啡都凉了。”
阅凡一僵。
“我下台的时候就瞅见你了。”简夏笑出声,“阅凡,你真的太可爱了。”
“闭嘴。”
“不闭。我要大声说,我爱阅凡,阅凡是我唯一的圆心——”
车在红灯前停下,阅凡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我知道。”阅凡抵着他的唇,低声说,“我也是。”
修罗场并没有因为这次见面会结束而平息,反而因为简夏的专栏越来越火,引来了更多的“不速之客”。
比如简夏的前任(虽然是没挑明的暧昧对象),比如以前暗恋简夏的女同事,甚至还有阅凡以前合作过的、对阅凡有意思的女甲方。
大家仿佛突然发现,简夏这个“被阅凡护在怀里的人”,本身也是个极具魅力的发光体。
阅凡以前是孤狼,习惯了独来独往。他这七年把简夏找回来的方式,是筑起高墙把人圈住。但现在,他看着简夏在人群里游刃有余地微笑,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是怕简夏跑,是怕自己配不上他如今的光芒。
这种微妙的心理,在两人某次吵架时达到了顶点。
起因很小,简夏为了赶稿连着熬了三个大夜,阅凡心疼,把他的电脑藏了。简夏爆发了:“你干嘛管我?我写完这篇就能拿大笔稿费,我想证明我自己!”
“你不需要证明什么。”阅凡冷着脸,“我不想你累坏。”
“你就是觉得我离开你酒局不行、写稿也不行、见个读者也不行!阅凡,你把我当什么?你圈养的宠物吗?”
这句话一出,两人都愣了。
简夏后悔了,但嘴硬没道歉。阅凡转身进了书房,关了门。
那一夜,两人背对背睡的。
第二天早上,简夏醒来,身边是空的。厨房没有阅凡留的早餐,空气里冷清清的。
他心里一慌,以为阅凡真的生气走了,结果在玄关看到了阅凡留下的字条:“去超市,给你炖汤。别乱跑。”
简夏松了口气,又觉得酸涩。
他走进书房,发现阅凡的电脑没关,屏幕上是一份文档。
标题是:《给简夏的请假条(续)》
“简夏:
我反省了。我确实太紧张你。
世界突然多了一个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砸进了一颗陨石。我花了七年去适应这颗陨石的轨道,去学着怎么爱你而不让你觉得窒息。
你不是宠物,你是我最爱的人。
但圆心也有自己的引力,我允许你发光,也允许别人看你。我只希望你回头时,我还在你视线里。
如果我管太多了,你告诉我。我学着退后一步。
但别不要我。
——阅凡”
简夏看着看着,眼泪吧嗒掉在键盘上。
门开了,阅凡提着菜回来,看到简夏红着眼坐在他电脑前,顿时手足无措:“……你看到了。”
“看到了。”简夏冲过去抱他,脑袋埋在他怀里,“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圈养。你是我自己选的牢笼,我死也不越狱。”
阅凡抱着他,声音闷闷的:“我才是木头。你去忙吧,我不拦你。但熬大夜不行。”
“行,听你的。”简夏吸吸鼻子,“汤炖什么?”
“排骨玉米。”
“啧,老夫老妻的标配。”
“嗯,一辈子标配。”
日子就在这种吵吵闹闹、甜里带刀的拉扯中滑过去。
简夏的专栏结集出版那天,阅凡特意请了假。
签售会上,简夏看着排成长龙的读者,感慨万千。他以前觉得爱是占有,是阅凡那种死死护住的姿态。现在他才懂,爱是舍不得让对方为难,是两个独立的人,甘愿互为圆心和轨道。
签到最后,人群散去。
简夏抬头,看见阅凡靠在远处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他的书,封面上印着那句:“世界突然多了一个TA,而你是唯一的圆心。”
夕阳打在阅凡身上,那个向来冷峻克制的男人,眼里盛满了只有简夏能看懂的温柔。
简夏朝他跑过去。
“阅老师,签个名?”
阅凡接过书,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我说得动天下人,却只臣服于你。阅凡,永远属于简夏。”
“走吧,”阅凡合上书,“回家。”
“回家。”
世界喧嚣,修罗场万千,但只要牵着你的手,我便是唯一的圆心,你便是我终老的岸。
【番外5 完】
2026.9.14
文/逗酱
wb:@逗酱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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