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女君：以基建定万国》》大雪下的梅花

95、边烽暗起，援守之辨 罗坎王

　　罗坎王国西部边境，群山连绵，散落着数十个半独立的山地部族。这些部族依附罗坎王室，年年进贡皮毛与矿石，却保留着自己的族长与武装。山地贫瘠，部族之间常因草场、矿脉争执，本就矛盾重重。

　　瀚洲潜伏在罗坎港口的细作，接到王城密令之后，便带着金银、精良短刀与少量火药，悄悄深入群山。他们不直接露面，而是先找到几个对罗坎王室不满的部族族长。

　　细作混迹于商队，借交易皮毛的名义，私下游说：“罗坎王室占有所有海岸港口，独享海上通商巨利，山地部族只能困在山中，年年进贡，永无出头之日。若起兵占据山口，截断罗坎通往西部矿场的要道，便可自立。大洋彼岸的友人，愿意暗中提供兵器与金银相助。”

　　他们刻意隐去瀚洲名号，只自称远方商人。又同时挑拨相邻两个部族，散布对方将要抢占矿脉的流言。

　　没过多久，西部群山烽烟突起。两个大的山地部族互相攻伐，烧毁村寨，劫掠矿场。战火迅速蔓延，周边小部族或是被迫卷入，或是趁乱起兵。罗坎西部边境瞬间大乱。

　　罗坎国王接到边境急报，立刻调派国内主力步骑前往西部山区平叛。山地作战艰难，叛军手持来历不明的锋利铁器与火药，罗坎大军久战不决，国库消耗激增。

　　罗坎国王这才察觉事情蹊跷：山中部族原本只有简陋石矛木弓，如今却突然拥有精良兵器。他心中起疑，联想到瀚洲使者先前在王城游说之事，立刻派人严查西部商道，很快便查到一批暗中输送军械的 “远洋商人”。

　　审讯之下，细作的身份与瀚洲幕后操纵的线索浮出水面。罗坎国王震怒，一面继续增兵平叛，一面派遣使者，乘船东渡前往南疆大港，向西海同盟求助。

　　罗坎使者抵达南疆，面见阿丽，陈述西部部族战乱的来龙去脉，呈上抓获的瀚洲细作的供词。

　　帐内，西海各国将领齐聚议事，争论再起。

　　一名海岛将领起身拱手：“罗坎内陆山地的战乱，不在西海盟约覆盖范围。瀚洲只是暗中输送兵器，并未直接出兵。若是我们派兵远赴西陆山地作战，路途遥远，补给困难，士卒伤亡在所难免。一旦陷入山地拉锯，瀚洲便可在大洋伺机偷袭我们的港口。不如只给予情报支持，不直接出兵。”

　　澜海将领摇首：“不可。罗坎如今是我们的通商盟友。瀚洲挑动罗坎内乱，目的就是消耗罗坎国力，待罗坎国力衰败之后，瀚洲便可再寻机会，掌控西陆沿岸港口。罗坎一旦陷落，瀚洲便会在西陆海岸建立水师基地，到那时，西海同盟将直面来自西侧大洋与西陆陆地的双重威胁。”

　　阿丽立于海图之前，目光反复打量罗坎西部山地与沿岸港口，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出兵深入西陆山地作战，万万不可。远洋投送大军，风险太高，正中瀚洲下怀。但我们不能坐视罗坎被拖垮。援助要有限度，分三层。”

　　“第一，海市司密探全力配合罗坎官吏，沿着西陆海岸的商路，搜捕瀚洲负责转运军械金银的细作与船只，切断瀚洲输送物资的海上通道。没有源源不断的兵器，山中叛军的气焰终会慢慢衰减。”

　　“第二，向罗坎提供瀚洲军械样式、细作联络暗号、海上补给据点的全部情报。同时送去治疗箭伤、外伤的药材，以及适合山地使用的简易防御器械图纸。只送物资图纸与情报，不派陆战甲士进入山地。”

　　“第三，联合水师增派船队，巡弋罗坎沿岸海域。防备瀚洲借着内乱，悄悄派遣战船抵达西陆港口，伺机登陆。水师只守海岸，不进入内陆。”

　　方案定下，文书快报送往黑石城。温广英阅览奏报，当即准许。同时遣使前往罗坎王宫，送去国书，告知援助方案，重申西海同盟不会干涉罗坎内陆事务，但会共同遏制瀚洲的海上暗线。罗坎使者携回信与部分药材、图纸先行归国。海市司立刻启动西陆港口的情报网络，联合水师三支快船支队向西，抵达罗坎外海，分段巡逻。

　　瀚洲潜伏在罗坎港口的转运船队，原本打算趁着战乱，继续向山中输送第二批火药与铁器。不料，罗坎海岸的航道，已经被西海联合水师与罗坎海防船只联合封锁。数艘装载军械的瀚洲伪装商船被拦截，人赃并获。

　　物资输送的海上通道被切断之后，山中叛军再也得不到新的兵器补给。战火虽未立刻熄灭，但攻势渐渐乏力。罗坎王室大军稳住阵脚，依托图纸打造简易山地防御工事，逐步收复村寨，稳住了西部战局。

　　消息传回瀚洲王城。

　　君主听完前线细作的奏报，脸色阴沉。

　　“截断了海上补给…… 没有军械持续送入山中，叛乱只能慢慢平息。”

　　主战大将上前：“大王！既然暗中输送军械的路子被堵死。不如秘密调动远海据点的战船，悄悄抵达罗坎海岸，强攻罗坎港口，接应山中叛军！”

　　一旁文臣急忙劝阻：“万万不可！一旦瀚洲战船公然进攻罗坎港口，便是直接开战。西海同盟水师就在罗坎外海驻守，罗坎王室也会全民抵抗。这一战，会让瀚洲在西陆彻底失去所有立足的可能。”

　　瀚洲君主久久凝视海图，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可轻启公开大战。传令远海据点，所有战船隐匿待命。召回负责转运军械的剩余细作。西部山地的叛军，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一局，我们输了。但西陆广袤，邦国众多。罗坎之外，还有其他王国。我们改换目标，联络罗坎南方的桑达王国。桑达与罗坎素有世仇，这便是最好的棋子。”

　　新的密令，乘着夜色送出王城。

　　南疆大港这边，阿丽收到罗坎传来的捷报：罗坎西部叛乱已经得到控制，大部分部族重新归降王室，剩余零星叛军困守深山，无力再掀起大乱。罗坎国王遣使致谢，送来西陆特产铁矿作为答谢。

　　阿丽并没有放松戒备。她站在主舰船头，望着茫茫西向大洋。

　　“瀚洲不会停下。罗坎受挫，他们会转向桑达王国，利用桑达与罗坎的旧怨，再一次点燃战火。我们必须提前安排密探潜入桑达，紧盯瀚洲使者的动向。”

　　她提笔写下奏报，派人送往黑石城，同时安排海市司，派遣熟悉西陆语言的斥候，搭乘通商商船，前往桑达王国探查动静。

　　大洋之下，新一轮暗流，正在西陆南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