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女君：以基建定万国》》大雪下的梅花

61、密谍传讯，使团入瀚 漠北大

　　漠北大营，单于捏紧温广英的回信，指节泛白。

　　信上言辞清晰：互市可开，草场寸土不与；三日之内全军撤出西域，方能坐谈通商，若继续屯兵荒原，南北合围之势一旦成型，两万草原铁骑再无归乡之路。

　　主战万夫长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单于！不可退让！一场夜袭损些粮草战马而已，我军主力尚在！趁阿丽大军尚未完全合拢，集中全部兵力强攻一次北关，尚有破城机会！”

　　一众主战贵族纷纷附和，帐内呼声震耳。

　　单于抬眼望向南方，沙尘隐约可见，阿丽大军的营垒正在一点点向北推进。再看营中，粮草被夜袭焚烧大半，伤员无数，军心已经浮动。他心中清楚，强行攻坚，只会落得全军覆没。

　　“罢了。” 单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不甘，“传令，全军收拾辎重，三日内拔营，撤出西域。”

　　主战贵族满脸错愕，还要再劝，单于抬手止住。
　　“再战，便是死局。退军，保留草原精锐。互市通商，我们尚可换取中原的粮食、铁器。今日之退，不是认输，只是暂歇锋芒。”

　　草原使者带着答复前往黑石城，漠北大营开始有条不紊地拔寨、收拢伤兵。北疆持续数月的重压，终于缓缓卸下。

　　就在漠北准备退兵之时，黑石城的密谍传回一份紧急情报。

　　温广英接过密信，目光扫过纸上文字，眼底冷光一闪。

　　帐下阿丽、沈彻等将领全都心头一凛。密谍潜伏在罽宾王庭，截获了大月氏与罽宾的密约：两国约定十日之后同时起兵，大月氏自葱岭向东，罽宾翻越昆仑山口向北，联手突袭南疆西部绿洲，趁同盟主力在北疆接收漠北撤兵之机，瓜分南疆土地。

　　“这两国见漠北即将退兵，以为我们会把所有精力放在北疆，想趁虚偷袭南疆。” 温广英指尖轻点沙盘南疆西部，“他们算盘打得极好。可惜，密约已经落在我们手中。”

　　阿丽抱拳请战：“女君！末将愿率一支轻骑，提前南下布防，设下埋伏，等大月氏与罽宾联军踏入南疆，一举击溃！”

　　“不必大动干戈调动北疆主力。” 温广英缓缓摇头，从容安排部署，“南疆现有守军加上屯田民兵，足够固守。再派遣一支精锐埋伏在昆仑山口与葱岭南侧的两处要道。我们可以佯装不知，放他们进入绿洲外围，断其后路，围而歼之。”

　　“同时，传令西境守将，密切监视大月氏动向，阻断其粮草补给线。”

　　一道道密令交由暗探，悄悄送往南疆、西境各处要塞。

　　战事还未落幕，另一桩大事已然到来。

　　大明使团，一行百余人，携带国礼，穿过河西走廊，一路向西，踏入瀚海地界。使团首领是礼部侍郎，身负天启帝密令：面见温广英，探查西域同盟实力，商议丝路通商，同时暗中观察大漠局势，判断是否有机会从中分取丝路利益。

　　消息传到黑石城，城中百姓与将士议论纷纷。

　　“大明使者来了！”
　　“大明一直隔岸观火，如今漠北要退兵，诸国接连战败，他们想来分一杯羹？”

　　帐下诸将各有想法。有人主张隆重接待，借机和大明建立稳定通商；也有人心存戒备，提醒温广英不可轻信大明使团，提防对方暗中打探虚实，甚至挑拨西域诸国残余势力作乱。

　　温广英平静道：“大明遣使，有利有弊。通商互通有无，能为战后西域恢复积蓄物资；但他们心中必有算计。以礼相待，不卑不亢。我们的疆土、丝路主权，寸步不让。”

　　她下令整理黑石城，修复道路、水渠、工坊，使团沿途所见，皆是同盟大兴基建、屯田安居的景象。不只是甲兵强盛，更要让大明使者亲眼看见，瀚海不是仅凭武力维持的军事政权，而是有完整农田、水利、驿站体系，能够长久安定的国度。

　　数日后，大明使团抵达黑石城外。

　　城外，同盟军列阵相迎，甲仗鲜明，旌旗整齐。道路两侧水渠流水潺潺，连片的麦田与桑田铺展，驿站商旅往来不绝。礼部侍郎一路西行，见过不少战乱残破的绿洲，见到黑石城这般景象，心中暗自震惊。

　　入城之后，温广英于城主大殿接见使团。

　　宾主落座，礼部侍郎捧出国书，先行客套慰问，随即话锋一转：“陛下听闻女君平定西域诸乱，大漠重归安定。西域丝路，自古为中原连通西方要道。如今战火平息，大明希望重开丝路互市。只是有一事商议：丝路中道关卡，交由大明与同盟共管，商税两国分取。”

　　此言一出，帐内同盟诸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大明这是想要借通商之名，插手西域丝路管理权，分走商税，在中道安插势力。

　　温广英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不急不躁开口：“重开丝路互市，我同盟十分乐见。商队往来，互通粮铁织物，惠及双方百姓。”“但丝路全境关卡、疆土，归西域同盟管辖。商税，自然由同盟收取。大明商队入境，可享受通商优待，减免部分关税。共管关卡、分取商税一事，恕不能应允。”

　　语气平和，却没有半分退让余地。

　　礼部侍郎眉头微蹙，还想继续劝说，试图以大明国力施压。

　　温广英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大漠历经数年战乱，如今我们重修水渠、屯田、筑驿站，恢复绿洲生机。基建劳作，戍守国土，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丝路所得，要用来养万民，修城池，安抚战后流离百姓。若是关卡交由他国共管，西域万民，何以安身？”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侍郎一时语塞，心中明白，这位沧澜女君，绝非可以轻易拿捏之人。

　　会面暂告一段落，大明使团退至馆驿。侍郎连夜写下密奏，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把黑石城甲兵、屯田、水利基建的景象，还有温广英拒绝共管丝路的答复一一呈报天启帝。

　　与此同时，南疆边境。

　　大月氏与罽宾的军队已经悄悄集结完毕。两国探子回报，北疆漠北即将撤军，同盟主力集中北疆，南疆防备空虚。

　　大月氏王与罽宾王约定日期，整装待发，满心期待南下劫掠绿洲。他们全然不知，同盟伏兵早已在山口要道静静等候，一张大网已经悄然铺开。

　　葱岭以西，康国王宫持续内乱。主战贵族与主和派互相攻伐，康国国力持续损耗，昭武九姓联盟基本瓦解。其余诸国纷纷派遣使者联络黑石城，想要单独和同盟缔结通商盟约，脱离康国掌控。

　　漠北草原大军，正缓缓撤出西域北境。两万铁骑有序退入漠南荒原，遥遥回望这片他们苦战数月却未能拿下的土地。单于立于马上，目光沉郁，心中清楚，大漠的格局，已经彻底改写。

　　**本章钩子：**

　　1. 大月氏、罽宾联军如期进入南疆埋伏圈，南疆伏击大战爆发；
　　2. 大明使团不甘心谈判受挫，暗中联络龟兹旧王族残余势力，试图埋下隐患；
　　3. 漠北退兵之后，派遣使者前往黑石城，正式签订北境互市盟约；
　　4. 温广英召开全域大会，规划战后西域庞大基建蓝图：修贯穿东西的驰道、跨绿洲灌溉水网、商镇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