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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龟兹归降，葱岭烽起，北关水危 龟兹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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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兹王城，夜色沉沉。
围城的同盟军并未发起猛攻，只是牢牢封锁四门，切断粮道。城中粮草一日少于一日，饿殍渐现。龟兹王死守的决心，早已撑不住城内百姓与中层贵族的怨气。
王族大殿之内，暗流涌动。几名曾经支持割据的贵族聚在密室，低声商议。
“铁门关一破，中道天险尽失。焉耆已经降了，漠北单于被困北关，根本无力分兵来救我们。再死守下去，城破之日，全城玉石俱焚！”
“国王一心赌漠北获胜，置全城百姓生死不顾。不如擒住国王，开城献降，保全龟兹万民。”
密谋已定。夜半三更，贵族私兵突袭王宫，王宫侍卫猝不及防，大乱。刀光在宫墙之间闪烁，嘶吼声打破寂静。
龟兹王惊慌逃窜，却被贵族私兵堵在殿角，当场被擒。
天刚蒙蒙亮，龟兹南门缓缓打开。为首贵族捆绑龟兹王，携国玺、户籍册出城，跪拜在阿丽马前。
“末等贵族，愿献龟兹全城，归降同盟！叛王在此，任凭女君处置！”
阿丽端坐马上，看着被绳索捆缚、面如死灰的龟兹王，沉声传令：“入城，安抚百姓，封存府库，严禁士卒劫掠。”
同盟大军有序入城。龟兹割据之乱，就此平定。
消息飞快传回黑石城。温广英看完捷报，淡淡点头。中道大局已定，阿丽不必再将主力耗在龟兹城下。
“传阿丽军令。留下三千兵马镇守龟兹、焉耆，稳定中道。其余兵力即刻分作两支，一支继续驰援北关，另一支向西急行，增援葱岭隘口，防备康国昭武联军。”
信使策马疾驰而去。
可就在同盟调兵的间隙，葱岭以西，康国大营。
昭武九姓诸王齐聚帐内。康国王捏碎温广英送来的劝和书信，掷于地上。
“温广英想用通商禁令吓退我们？太晚了！漠北拖住沙城主力，大月氏在西境缠斗，正是我们夺取葱岭丝路的最好时机！”
“两万昭武联军，即刻翻越葱岭，突袭西境同盟守军后方！和大月氏夹击，一举拿下西域西疆！待我们站稳脚跟，整条西段丝路，便归昭武九姓所有！”
诸王轰然应和。
次日清晨，昭武联军拔营，沿着葱岭山间古道向东进发。漫山遍野的骑兵穿行在雪峰与峡谷之间，剑锋直指西境同盟后方。
西境守将很快收到斥候急报，脸色骤变。
“报！康国联合安国、石国，两万昭武大军翻越葱岭而来！距离我西境隘口不足百里！”
原本西境守军已经在硬扛大月氏的轮番进攻，如今腹背受敌。守将立刻传令全军收缩防线，死守要道，同时八百里加急向黑石城求援。
西境，战火瞬间加倍。大月氏得知昭武联军东进，大喜过望，立刻下令全军加强攻势，想要配合昭武联军撕裂西境防线。
两处外敌，一东一西，夹击西境守军。
烽烟急报接连送入黑石城主帐。温广英指尖落在沙盘葱岭一带，神色冷静。
“昭武诸国终究还是耐不住野心，选择入局。传令西境守将，分兵构筑两道防线，一面拖住大月氏主力，一面布下伏兵，在葱岭出口峡谷设伏，迎击昭武联军。阿丽派出的援军正在赶路，务必撑到援军抵达。”
而此刻，北关要塞，危机已经到了最凶险的一刻。
漠北单于连日猛攻不下，损兵折将，心中焦躁。帐下一名熟悉山川水文的草原贵族献上毒计。
“单于！北关要塞地势低洼，上游河谷有大河。如今正是融雪时节，河水水量充沛。我们掘开上游堤坝，引大水倾泻而下，北关城墙根基必被浸泡松动，城内守军无处躲避，不攻自破！”
单于眼中精光一闪，拍案叫好。
“好计！连夜抽调五千士卒，前往上游河谷掘开堤岸！其余兵马继续佯攻城墙，吸引沈彻注意力，绝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的真正图谋！”
当夜，漠北士兵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奔赴上游河道，挥锹掘土，一点点挖开河堤。
北关城头，沈彻依旧带着士卒轮班值守，防备敌军夜袭。连日血战，将士疲惫不堪，伤口、黄沙、血污沾满甲胄。
一名斥候匆匆奔上城头，神色慌张跪地禀报：“将军！北面上游河谷，大量漠北士兵在河道一带挖掘土石！似是要掘河放水！”
沈彻心头巨震，立刻快步走到城边眺望上游方向。月光下，隐约可见河谷人影晃动。
“不好！他们要引水淹城！”
一旦大水漫灌北关，城墙坍塌，城内数万军民将陷入灭顶之灾。
沈彻当机立断，连下数道命令：
“第一，立刻派人抢修城内防水堤坝，转移粮草、伤兵到高处石台！”
“第二，抽调两千精锐，即刻出城，奔袭上游河谷，击溃掘堤敌军，务必封堵河道！”
“第三，点燃紧急狼烟，向黑石城和正在赶来的援军传递警讯！”
一队两千人的敢死队，连夜打开侧门，策马冲向河谷。
上游河谷。漠北掘堤士兵正加紧开挖，河堤已经裂开一道缺口，河水不断涌出。草原负责看守掘堤工程的将领看见同盟骑兵杀来，立刻下令草原骑兵拦截。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毁掉工事！”
双方在漆黑的河谷之中，展开惨烈的夜战。刀光在水面上起落，喊杀声撕裂河谷寂静。同盟敢死队拼死突进，想要冲到堤坝缺口处堵水；漠北士卒拼死阻拦，死战不退。
河谷血战，胜负难分。北关城内，所有人都在焦灼等待消息。只要河堤彻底崩塌，北关要塞便会化为一片泽国。
与此同时，驰援北关的五千同盟援军正在大漠古道急行军。斥候飞马迎头而来，带来漠北掘河淹城的紧急消息。援军主将脸色一变，当即下令全军加速，舍弃辎重轻骑突进，赶往上游河谷支援敢死队。
千里之外大明京城。天启帝收到多线战报：龟兹归降，中道平定；昭武联军翻越葱岭开战；漠北打算引水淹没北关。
朝堂之上争论再次爆发。
赵弘宇旧党高声进言：“漠北掘水攻城，西域战局濒临崩盘！趁他们互相厮杀，我们即刻调动西北边军西进，接管丝路！”
老成大臣摇头：“万万不可。一旦大明出兵，漠北会调转矛头进犯我大明边境，战火会烧到国内。不如继续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天启帝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依旧锁关固守。但密令西北边军做好备战，若漠北战败溃逃，不许草原残部踏入大明疆土半步。”
大明依旧保持隔岸观火。
黑石城主帐。温广英看着北关遭水攻的急报，指尖紧紧攥紧战报。
“沈彻那边压力极大。” 她抬眸看向帐下诸将，“北关不能丢。北关一破，漠北铁骑长驱直入，整个西域北部尽数沦陷。”
她提笔写下密信，派最快的驿骑送往援军主将手中。
上游河谷厮杀未停，葱岭峡谷伏兵已经布置完毕，昭武联军一步步踏入埋伏圈。十余国的博弈，每一处战场，都走到了生死一线的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