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女君：以基建定万国》》大雪下的梅花

53、北关喋血，铁骑试锋 漠北草

　　漠北草原的寒风卷着碎沙，横扫北关前沿烽燧。

　　巴图返回漠北王庭，添油加醋向单于复命，言说温广英狂妄无礼，当面蔑视草原威权，西域同盟外强中干，只需一击便可击溃。主战贵族群情汹涌，力主先发兵试探。单于一声令下，五千草原先锋铁骑连夜拔营，直扑西域北关前沿的**青岩烽燧**。

　　青岩烽燧扼守草原进入西域的要道，背靠巨岩，扼住峡谷隘口，只驻守三百同盟巡骑。守将收到斥候急报，望见地平线上滚滚烟尘，立刻下令点燃狼烟，全线进入战备。

　　“敌骑来了！”

　　号角凄厉划破长空。垛口之上，弓弩手列阵，巨石滚木尽数推至防御前沿。

　　五千漠北铁骑奔腾而至，马蹄震得大地微微震颤。为首草原大将挥刀狂吼，第一波骑兵浪潮呼啸冲向栅栏。

　　“冲进去！踏平烽燧！”

　　箭矢如雨，自垛口倾泻而下，冲锋在前的草原骑士接连坠马。漠北骑兵悍勇，一波倒下，后队踏着同伴尸体继续猛扑。长矛撞击木栅，弯刀劈砍原木，嘶吼与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峡谷。

　　守将身先士卒，立于垛口指挥，身上接连两处负伤，依旧死战不退。三百巡骑死守隘口，硬生生扛住漠北骑兵三轮猛攻。但敌众我寡，栅栏多处崩裂，烽燧外墙布满箭痕，守军伤亡过半。

　　狼烟一路向南，急报飞传黑石城。

　　城主府内，信使浑身尘土，跪倒在地嘶吼：“女君！青岩烽燧遇袭！漠北五千先锋猛攻隘口，守军伤亡惨重！”

　　温广英目光一凝，猛地看向沙盘上青岩隘口的标记。

　　“来得这么快。” 她转头看向沈彻，“漠北这是武力试探，想一战击溃前沿据点，挫我同盟士气。你亲领三千商护精锐，全速驰援青岩烽燧！记住，击溃这支先锋，不必深入草原追剿，不可主动扩大战事。”

　　“末将遵令！”

　　沈彻披甲提枪，大步出帐。三千铁骑即刻上马，甲胄映着日光，滚滚向北疾驰。戈壁长风掀起战旗，红色同盟大旗在黄沙之间飞速向前。

　　青岩烽燧这边，激战已持续三个时辰。

　　漠北大将见久攻不下，恼羞成怒，亲自带队冲锋，眼看就要冲破缺口。就在此刻，远处大地轰鸣，无数烟尘冲天而起。

　　“看！南方烟尘！是沙城援军！” 一名巡骑高声呐喊。

　　沈彻的铁骑从侧面沙丘猛然杀出，直扑漠北骑兵侧翼。

　　“杀！”

　　沈彻一马当先，长枪横扫，连挑两名草原骑士。同盟铁骑如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漠北骑兵阵中。漠北军本全力攻坚，侧翼毫无防备，瞬间阵型大乱。

　　腹背受敌！

　　漠北大将脸色煞白，慌忙分兵抵挡沈彻。原本猛攻烽燧的骑兵被迫回身接战。青岩烽燧内残存守军见状，立刻打开侧门，挥刀杀出，内外夹击。

　　峡谷之内，血战白热化。刀光起落，战马悲鸣，鲜血浸透黄沙。漠北先锋骑兵虽勇，却扛不住同盟精锐铁骑的正面冲击，阵型快速撕裂，士兵溃散奔逃。

　　漠北大将心知大势已去，咬牙下令撤退，率领残部向着草原方向仓皇突围。沈彻率军一路掩杀，追出二十余里才鸣金收兵，不再深入草原。

　　此一战，漠北先锋折损一千二百余骑，丢下大量战马、弓箭与旗帜狼狈退走。青岩烽燧守住了，只是烽燧城墙残破，遍地伤员，满目疮痍。

　　沈彻一边安排人手抢修烽燧、救治伤员，一边将捷报快马传回黑石城。同时派人严密监视草原动向，防备漠北主力大军跟进。

　　消息南北两路飞速传递。

　　漠北王庭。

　　单于接到先锋惨败的战报，脸色铁青。主战贵族一片哗然，有人恼羞成怒，恳请单于征调十万大军，大举南下复仇；可主和派大臣抓住此战结果，当庭力谏。“单于！青岩一战足以看清，西域同盟绝非软柿子！他们兵马精锐，烽燧联防坚固。大举南下，代价惨重，就算攻破几处城邦，丝路也会化为焦土，我们得不到半点财货！不如重启谈判，以平等条件互市通商。”

　　王庭之内，主战与主和两派激烈争执，吵作一团。单于沉默不语，心中权衡利弊，一时难以决断。

　　千里之外的京城。

　　苏秉的密折连同北关开战的消息送入皇宫。朝堂再度掀起巨大争论。

　　赵弘宇旧党抓住 “西域与漠北已经开战” 这点，连续上书：“陛下！战火已起，沙城自主与草原交战，不受朝廷节制！今日漠北攻西域，他日西域强盛，难保不生异心！速速调遣边军进驻西北，接管丝路防务！”

　　不少大臣附议，请求出兵。但也有老成大臣持反对意见。

　　“陛下！漠北主动兴兵叩关，过错在草原。沙城只是自保。一旦我大明大军介入，战火会无限扩大，丝路断绝，西北百姓流离，得不偿失。不如静观战局，遣使劝和。”

　　御座之上，天启帝静静听完双方争辩。

　　“传旨。西北边关增兵戍守，只守大明疆界，不介入漠北与西域之争。另遣使者前往漠北王庭，居中调停，劝说双方罢兵通商。”

　　旨意定下，不偏不倚，保持威慑，却不下场参战。

　　黑石城主府，阿丽捧着沈彻送来的战报，难掩振奋。

　　“女君！青岩大捷！漠北先锋惨败，这一战狠狠打掉草原的嚣张气焰！漠北王庭内部已经分裂，主战派锐气受挫。”

　　温广英走到帐外，遥望北方漫天黄沙。

　　“这场前哨战，打出了同盟的底气。但漠北单于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战败只会让主战派更加疯狂，他们还会继续调兵施压。”

　　她沉声吩咐：“传令各城邦，加紧整训联军，储备粮草军械。北关全线烽燧加倍值守，斥候深入草原探查，紧盯漠北主力调动。同时，给漠北主和派传信，重申通商盟约。能和，则和；若草原执意倾巢南下，西域同盟，全力一战！”

　　戈壁北风呼啸，北关烽燧重新点燃警戒狼烟。青岩隘口的鲜血还未风干，漠北草原之上，铁骑仍在集结。这场大漠的较量，远没有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