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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劫货构陷,同盟先崩 西域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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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商战僵持半月,四城同盟节节败退。
沙城分化卡迪尔、开辟南疆新商道、平价货品碾压本土仿瓷的三套打法落地之后,焉支王联手莫赫家族筑起的贸易壁垒,形同虚设。
四城本土窑坊亏本倾销、入不敷出;城邦百姓买不到低价农具瓷器,怨声载道;各城主府为补贴工商亏损,被迫微增民税,民间非议四起。
原本抱团制衡沙城的四座城邦,人心最先乱了。
四城同盟密室再议军情,往日同仇敌忾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争执与推诿。
四座城邦之中,素叶城最小、最贫,完全依赖丝路流转维系民生。城主率先发难,当众撕破脸面:“我等结盟制衡,本是为保西域商利,如今反倒自断财源、累民赋税!沙城货品物美价廉,百姓愿买、商客愿贩,凭何强行封禁?再耗半月,我素叶城商户尽数破产,民心必反!”
另一座白碛城城主亦是面露迟疑:“卡迪尔通商获利日盛,南疆小国纷纷归附沙城商路,独我四城自困于此。再僵持下去,制衡不成,反倒率先衰败。”
二人接连示弱退让,彻底激怒焉支王。
“事到如今,你们想要背盟倒戈?”焉支王拍案而起,眼底满是阴鸷,“退一步,便是步步退!今日让沙城掌定价之权,明日它便能掌我西域生杀之权!”
一旁莫赫桑面色铁青。莫赫家族为扶持本土窑坊、封锁商路,投入数年积累的家财,如今亏损惨重,族内长老日□□宫,早已没有退路。
他咬牙出声,定下险招:“正面商战赢不得,便造事端、借势压人。”
“如今沙城无错、我等无名,天下列国皆看在眼里。唯有让沙城‘有错’,我们才能顺势收拢人心、联合列国。”
焉支王会意,二人对视一眼,皆生狠戾。
当夜,莫赫桑动用家族私蓄死士,焉支王调拨边境暗兵,两队人马暗中汇合,潜伏在卡迪尔通往焉支的必经戈壁隘口。
他们的目标,是一支满载白瓷、琉璃、改良铁犁的沙城过路商队。
黄昏时分,驼铃摇曳,沙城商队缓缓驶入隘口。这支商队吨位不大,却满载爆款货品,原本是送往西域中部小国的订货物资。带队主事恪守通商规矩,一路合规通行,未曾料想祸从天降。
沙丘两侧骤然伏兵四起,箭矢破空、沙尘飞扬。
商队护卫仓促结阵抵抗,奈何伏兵人数众多、早有预谋。片刻血战,护卫死伤数人,剩余之人被尽数围困。整队货品、驼畜、物资,被悉数劫掠一空。
得手之后,莫赫家族死士并未撤离,反倒刻意留下多处破绽:散落的沙城商号旗帜、破损的商队文书、遗留的货品碎片。
紧接着,焉支王城全城传告、遍发列国书信:
沙城商队过境,恃强凌弱,劫掠焉支边民、抢夺本土货物、践踏西域通商盟约!
一套完美的构陷之计,落地成型。
他们要借这场自导自演的劫案,污名沙城、抢占道义高地,逼迫摇摆城邦站队,彻底逆转商战颓势。
消息如风,吹遍西域列国。
素叶城、白碛城二城主本就心生退意,听闻此事,瞬间进退两难。若此时倒戈通商,便等同于依附“欺凌西域”的沙城,要背负卖国附敌的骂名。
西域舆论,一夜反转。而暗中操盘的,不止焉支与莫赫家族。
漠北主战派细作第一时间嗅到机会,连夜奔走西域各城,四处散播流言:“沙城通商是假、吞并是真,先夺商路,再吞城邦,西域诸国终将沦为沙城附庸!”
漠北巴图更是暗中传信焉支王,许诺:若西域敢联合断绝对沙城贸易,漠北可私下供给战马、军械,绝不坐视西域被沙城压制。
暗处推手层层叠加,本就摇摆的西域局势,彻底浑浊。
沙城这边,商队残卒狼狈归城,哭诉遇劫、被构陷的全过程。通商总署拿到实情禀报,一众主事勃然大怒。
“他们商战不敌,便开始构陷栽赃、盗货污名,手段卑劣至极!”
阿丽即刻调阅西线密报,沉声禀报温广英:“女君,劫案是莫赫私兵与焉支暗兵所为,刻意留痕构陷。漠北细作同步煽风,意在挑动西域全面敌视我们。眼下四城同盟内部,素叶、白碛二城已然动摇,进退失据。”
温广英端坐通商总署大堂,指尖轻叩案上舆图,冷静复盘全盘局势。
“他们急了。”
“商战拼产能、拼技术、拼财力,他们耗不过,便开始拼权谋、拼舆论、拼人心。看似凶险,实则是四城同盟崩盘的前兆。”
她即刻下令,三线破局:
第一,公示证清白。调取商队出行台账、过境关文、卡迪尔关口通行记录,整理成册,抄送所有西域城邦、大明边关、漠北王庭,以文书铁证戳穿构陷谎言。同时放出劫案幸存者证词,还原真相。
第二,分化拆同盟。密使即刻赴素叶、白碛二城,点明利害:焉支与莫赫桑劫货构陷,是拿他国命运赌一己私利。愿意退出同盟者,沙城即刻给予最低关税、优先供货、独家原料配额,永久通商优待。
第三,锁死漠北暗手。整理漠北细作煽动流言、私许军械的证据,送往漠北主和派手中,借力打力,让漠北内部两派自相内斗,斩断焉支外援。
政令一出,沙城高速运转。
而局势的反转,来得极快。
素叶城主本就厌恶这场无谓对抗,又见沙城证据确凿、利弊分明,当夜便下定决心——背盟退出四城同盟。
素叶城第一时间发布公告,废除抬税禁令,全面恢复沙城货品通行,公开直言:“劫案疑点重重,不可归罪沙城,不愿随焉支私斗、累民困商。”
四城同盟,瞬时崩其一角。
白碛城见素叶城安然脱身、即将独享通商红利,再也不敢犹豫,次日紧随其后,宣布退出同盟。
短短两日,声势浩大的西域四城制衡同盟,土崩瓦解。
仅剩焉支一城、莫赫一族,孤立无援,困守原地。
焉支王城之内,焉支王望着两座城邦的背盟文书,气得砸碎案上玉盏。莫赫桑面色惨白,浑身发冷。
耗费无数财力人力筑起的制衡同盟,一场构陷、一次利诱,彻底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中原朝堂迎来大变。
天启帝摒除众议、压下朝臣劝阻,敲定西行暗访之行。精简随行护卫、隐匿帝王仪仗,只带数名心腹内侍、顶尖暗卫,伪装成中原富商,悄然离京,一路向西,奔赴边关、沙海。
帝王微服,无人知晓具体行踪,只留一道密令:边关所有将官、守兵,不得擅动、不得声张、全程静默待命。
大明边关瞬间进入隐形戒备状态,气氛暗流紧绷。
沙城内部,族群矛盾也趁局势动荡悄然发酵。
西域籍商户听闻列国纷争,心生惶恐,有人担忧商路断绝、家业尽失,私下串联,请求族政司放宽管制、减免临时商税;草原归附部族听闻漠北暗中出手,人心浮动,部分牧民担忧两边开战、草场受损;老城劳工与新归附匠人,因工坊订单调整、岗位变动,争执频发。
外有列国权谋拉扯,内有族群人心浮动,远方还有帝王悄然西行。
瀚海风云,早已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整片天下的棋局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