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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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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怎么着，我要找的人竟然也在这儿，同一个班，这就是缘分呐。”邸侓卿一脸陶醉。
“……祝你成功。”敬如郁不禁发出一声嗤笑。“涸洲湾里的人非富即贵，他在这儿不奇怪。”
“但他是侍应生啊，他的家境好不到哪里去。我要直接雇佣他让他只为本少爷服务。”邸侓卿扬起一抹笑，架起二郎腿晃来晃去。
新城唯一一所直属中央的大学，直接服务于上层人士，学习的专业直接向政界商界输送人才的。提前去接触专业以缩短在校时间，尽早接手家族企业，鼓励学生早婚早育。
一部分是金融管理，军警系统预备役，政府机关人员的培养。服务于权势家庭子弟的专业培养班。还有一部分偏艺术设计或者表演类的，选择进入这些班学习的多是omega或者bate,很少有alpha涉足，可能是有玩世不恭的alpha想接近omega,一亲芳泽。
譬如邸侓卿这样的纨绔子弟。
“第一天来感觉怎么样。”敬如郁和邸侓卿并肩走着。
“还不错，就是不理我。你说说凭我的长相、家境哪一点配不上他。看着乖乖的omega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邸侓卿用力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
“我问的是你上学的感受，你别告诉我读艺术班就是为了这个。”
敬如郁的质疑合理，作为家族独子放着金融、军事、政府管理不读反而去读艺术类的培养班，正常来说这种状态不会维持很久，家里也不会允许。
越是实力深厚的家族越容不得废物的存在。
“嗯～你小瞧我，我还是有一个当艺术家的伟大梦想的。”邸侓卿挡住敬如郁的去路伸出食指否定道。
“还有家业等你继承，艺术家。”邸侓卿一听他话的立马变成一只霜打的茄子，没骨头似的往敬如郁身上贴。
敬如郁讨厌和别人贴的很近，从小到大一直以来。
别人的界限由他限定，显然邸侓卿在这个范围之内。
“学长，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omega的声音微微发颤，明显的底气不足。双手递信，浅蓝色的信封画了两颗圆润的红苹果。
敬如郁低头看，只觉得麻烦，还没看到脸直接越过他就要走。
“给个机会吧，求求你呢。”omega鼓起勇气一把抓住敬如郁的手腕，声音颤抖着，为了不被甩开加重了力度。
“我叫夏欢，艺术生，omega, 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夏欢感到命运的巴掌快要将自己呼死，尴尬的情绪似乎要微微盖过复仇的决心。
夏欢破罐子破摔一口气把自己的个人信息倒豆子般一股脑倒了出来，说了一些自己也觉得羞耻的要归西的话。快熟了，敬如郁自下而上扫了眼抓着自己的人心里悄悄讲。
夏欢的肤色偏白，和敬如郁常年在户外运动的健康麦色的皮肤不同，窘迫和无措在这张脸上无所遁形。
琥珀色的瞳仁浮着一层水汽，机械地啃咬下唇。
自觉推在一旁的邸侓卿的满脸姨母笑看着敬如郁，一副欣慰的样样子，眼神里透出隐隐期待。
“我上次说了什么，还记得吗？”敬如郁步步紧逼，沙哑但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太近了。
夏欢呼吸急促起来，松开了敬如郁的手，偏过脸，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留下一片阴影。
“害怕？害怕就离我远点，我不会喜欢你，别再跟着我。”敬如郁察觉夏欢的变化主动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在新城，omega不过是alpha玩乐满足欲望的工具，在这里学习的omega的出路基本没什么两样，强强联手是最好的结果但更多是omega的牺牲换来家族短暂的繁荣。所谓世家贵族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联合繁衍下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表面风光无限的世家子弟同样深陷其间，敬如郁不想和夏欢扯上关系，夏欢的父亲夏天沐从前不过是一个通过在股票市场投机一夜脱贫的暴发户，陆家的大小姐成了他攀附权贵的橄榄枝。
敬如郁摸不准眼前窘迫的omega怀的到底是什么心思，一个夏家的私生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追着自己。
从踏进学校的第一天起，围在敬如郁身边的追求者就没再少过。抛去显赫的家世、优质alpha的身份光是那张标准正统的皮相之下西方人一般突出深邃的五官的脸就引的不知道多人心生向往。
但几乎没人能受得了敬如郁睥睨一切、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冷眼与无视。
夏欢是他见过脸皮最厚的一个。
他十分不解。
敬如郁实在难以想象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无所适从面红耳赤的omega能有这样的毅力追着他整整一个月得不到任何回应。
星期一。
“给你水。”omega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专门来球场看他打球，汗水打湿前额深褐色的头发乖顺地贴在前额。
篮球场上混杂着alpha不同的信息素，极少有omega敢肆无忌惮地跑到这儿来。alpha允许不贴抑制贴，球场上的alpha无所顾忌的释放攻击性极强的压迫信息素，天生好斗的天性使得他们在同是alpha的同类面前从不遮掩。
敬如郁脑子发懵，眼底带过一丝诧异。
被信息素压迫身体不舒服是轻，一旦诱导发情球场将陷入混乱。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滚 ! 离开这里，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 ”敬如郁刚在球场上输了比赛看到从一群alpha人墙里挤出半个身子的omega心情更加烦躁，快步走向夏欢，一用力将omega手里的水甩到地下，瓶口已经被拧松的矿泉水泄了满地。
omega闪过一瞬的不知所措，但下一秒就收回快要流出的眼泪，吸吸鼻子，眯眼笑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蹲下捡起还不到一半的水，宽大的衣服套在夏欢身上，敬如郁的视角看去，有些犯规。他以一种压制的姿态像omega逼近。
“你别生气我这就走。”语毕转身离开留下失魂落魄的背影。
还回头转了好几次，真是会勾引人。敬如郁压抑不满深深吸了口气。
星期二。
敬如郁抱着一摞学习资料打算尽快看完，他一向走在老师之前，不服从老师的安排。受人摆布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图书馆安静的过分，指尖翻阅纸张的声音、笔尖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像经过扩音处理格外刺激人的鼓膜。
桌上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移动了方位，自然光继而被灯光取代。
敬如郁闭上双眼上下来回捏了捏鼻梁，下一秒整眼吓了一跳。
夏欢弯下腰瞪大眼睛看着他快要贴到他脸上。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学习兀的被打断，敬如郁浑身上下一激灵，心突突直跳。
夏欢后知后觉自己吓到了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半步，“饿了吗？”两个色泽诱人的饭团变魔术般出现在他手里，一手占了一个。
“不...唔”敬如郁还没来得及拒绝一只饭团就把拒绝的话堵了回去。
omega装作无事发生坐到临座，大口吃饭团，腮帮子塞的鼓鼓随着咀嚼而动。
缺了一块的饭团一掌拍在桌上。“对不起。”夏欢缩起身子伸出胳膊挡头，急促微颤的嗓音弱弱传出。
“不可以在图书馆吃东西。”敬如郁咬牙尽量压低话音，快速收好资料向出口走去。
星期三。
他们专业在夏天下课总要略迟不少，敬如郁习惯最后出教室和他一同的是个beta，家世和长相都算得上是极普通的beta。
有敬如郁的地方却少不了他的身影。
在这个班级学习总归蠢不到哪里，他打心眼里想和敬如郁处朋友。
全班孤立甚至使下三滥的手段搞他的时候只有敬如郁一个人敢出手帮他。
没人想得罪攀枝错节的官僚权贵子弟，也得罪不起，平平安安上完培高再去深造回家继承家业才是正途。
在敬家敢一手遮天的新城，敬如郁帮个人不难。何况是个能力出众而家境在一众子弟中算的上普通的beta,就当交个朋友。
“那个omega呢？今天没来骚扰你？让我看看，现在是七点十六分，大概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他就会来。你觉得他今天会在哪里出现？”
郑桦一只手扶了扶下滑的眼镜，微眯的眼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和敬如郁相比他多了几分书生的文气和古怪的精明，在潇洒度日游戏人生的同学之间表现出如此与众不同，各种恶意与不满的存在即变得再合理不过。
“你一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今天这是怎么了，别像邸侓卿一样八卦。”
黑色皮质双肩包单肩挎在敬如郁的右肩，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听到郑桦的言语不徐不疾的道，“也该放弃了，早点回家比在这儿死等我有意义多了。何况本来也不该这样。”
巷子拐弯处、校门口的便利店里、敬如郁的车旁。夏欢会出其不意的藏在他想不到的角落然后突然跳出来给他一个惊喜。不，惊吓更合理。
瘦小白净的omega和人高马大的优质alpha比起来，不知道吓的是谁。
不过他倒是从来不畏惧对方的身份，好像有多爱他，天天守着他。
“不好说，我走了。回见。”郑桦向后挥挥手。
“回见。”敬如郁难耐的掏出兜里的电子烟吸了一口，仰头长呼了一口气。
吸烟不好，既有害健康还不文明，于是改抽电子烟，慢慢戒掉。成瘾性的东西他不再想尝试了。
今天的八仔巷格外安静，便利店贴上暂停营业的标签。雨后的水洼倒映不远处百货大楼的光亮，敬如郁一个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还算识相。敬如郁最后吸了一口，一道完美的弧线划过，垃圾桶是它的归宿。
“放开我……我，我可以给你钱。”啜泣声断断续续的传出，培高的校服经过大力拉扯变形，挂在夏欢的身上，几个纹身爬满手臂和后背的男人像拎着小鸡崽似的逗弄他。
“哥几个不缺钱，就想高兴一下。跟了你小半个月，才算找到机会。”一直粗糙的手伸进衣摆粗暴的向上摸挲。
“救命...救救我。”绝望的情绪笼罩心头，要窒息了。夏欢清醒的承受屈辱和痛苦，魔爪已经触的后颈抑制贴的边缘，苦涩感重重积压到胸腔，哽咽着说不清话。
一张张恶心的嘴脸映在夏欢清澈的琥珀色瞳孔里，一只大而有力的手闯进夏欢的视野，面前猥琐的alpha胳膊活生生反方向转了九十度，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新城寂静的夜。
“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领头的alpha见自己的人受了伤撂下狠话，几个人互相转头示意拉开距离后一齐冲向敬如郁。
优质alpha的优势在此刻显示的淋漓尽致，强势的信息素不似敬如郁表现出的淡漠，灭顶的压迫感自敬如郁爆发，像一头迅猛的猛兽撕咬着眼前的猎物。
夏欢受到影响孱弱的蜷在角落，视线模糊起来，敬如郁敏锐察觉到omega的变化适时收敛霸道的信息素，一脚踹到为首者的腹部，新鲜的血同时刺激着敬如郁的视觉和嗅觉，彻底引发优质alpha骨子里的好斗因子。
“该是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最后一脚直击面部，鲜血盖过身上花哨的纹身，余下的几个alpha还沉浸在刚刚的信息素压迫里无法回神，像砧板上的鱼。
敬如郁恢复往日的云淡风轻，取出手绢弯腰细细擦拭粘在鞋子表面的血迹然后随手丢到地上。
眼皮下压深吐了一口气蹲下身抱起昏倒在地上害怕的颤抖的夏欢，眼底是探不明的情绪。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他一跳，下意识挣扎使劲试图逃脱禁锢，“是我。”敬如郁轻声道，安抚意味明显。
夏欢顿时收起防备放松下来，两条白净的手臂攀上敬如郁的脖颈，泪水湿了胸前的衣料。
敬如郁顿了顿，还是抚上了omega的脊背，骨节凸起，像一条长长的锁链禁锢满溢的杀意。
他没有看到夏欢狡黠的微笑，眼中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光亮，又发出得逞的暗笑之后，眼泪又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报地址，送你回家。”敬如郁把人安排到副驾驶，顺便给夏欢盖上了自己的外套。
“说话。”敬如郁紧皱眉头，忍无可忍凑到夏欢面前，鼻尖擦过夏欢的侧脸。
“不可以喜欢我吗？你都没有尝试过，给我一个机会吧。为什么这么固执呢，我很听话的，让我爱你。”
让你也爱我，他默默在心里又补了半句。
夏欢扭过头，眼底无比澄澈，像一场决意不回头献祭。
“听话，让我送你回家。”敬如郁压低嗓音。
“刚刚才遭遇危险，现在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吗？真搞不懂你了，你脑子里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城东古钱路318号。”夏欢缓缓的用气声说道，缩了缩身体。
“为什么这么执着？”
“就是想看到你，像接近你，像这样和你待在一起。”就算会遇到危险。夏欢默默咽回最后一句。
过于直白的表达一时间让敬如郁不知该怎么回答，索性不再说多余的话。
培高在城西而夏欢住在新城东，开车过去至少要一个小时。安抚意味的信息素在封闭空间里很快趋于浓郁，不一会儿响起平稳的呼吸声。
“下车，到了。”敬如郁一把掀起披在夏欢身上的外套扒拉他的胳膊，见omega没有反应认命把人抱下车。
夏欢迷迷糊糊不太清醒，瘫在敬如郁身上。
“别再缠着我。”敬如郁摇摇怀里夏欢的手腕把人交给面前清秀的omega。
“麻烦了。”沈滁礼貌微笑示意，目送敬如郁开车离开。
“怎么样？都追了这么就了还没拿下？”几分揶揄的询问中藏不住的担忧。
“不知道。”夏欢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只能暂时继续黏着他，他可真无情啊，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现下只能现这么做了，他是最好接近的突破口了。夏天沐管不管你是一回事，陆月停第一个不放过你。”
夏家的私生子，偏偏长了一张让人忽视不了的脸，是危险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