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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逢场作戏 “是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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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浦孤渊未留半分情面,掐得谢别鹤脸上立刻鼓起两个大包。
“放开我!放开我!谁要给你这皇族当小厮!”
“是吗?你若不肯,那本王只好杀了你……”
皇浦孤渊回头瞟了核桃一眼,核桃当即会意。
核桃拔出佩刀,直指谢别鹤,装模作样。
“小兄弟啊,你莫怪哥哥狠心啊……谁叫你,偏偏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我家主子乃是大罗皇族,还是当朝皇帝的嫡兄,身份如此尊贵。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随意招惹的!”
“哎呀,哥哥我该砍何处比较好呢?要不,就这张小脸吧……”
核桃说着说着,佩刀便要朝谢别鹤的脸招呼过去。
谢别鹤蹬着脚想要挣扎,却被皇浦孤渊死死揪住下巴动弹不得,好比砧板上待斩的泥鳅。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夹击,逼得谢别鹤连连发抖,只差就地跪下。
谢别鹤眼角泛着泪花,瞧着皇浦孤渊直抽气。本是清冷的美人却因犯了病没了心智,反而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碎感。
再配上谢别鹤那副爹娘给的好皮囊,看得皇浦孤渊咽了咽口水,一颗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这么多年来,皇浦孤渊鲜少看到谢别鹤这般,罕见的生出爱怜之心。
皇浦孤渊双手紧握,正打算松口放人,转念一想,昔日这人待他如此恶劣。
他们两人,说是不共戴天的宿敌也不为过。
当年,谢别鹤可是实打实的想要杀了他。若非他侥幸比常人多出几分气运,现今他早已成了一具白骨,怎能站在谢别鹤面前讨过往情债?
皇浦孤渊眸色一变,再无半点柔情,一把甩开人。
谢别鹤躲闪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呼喊疼。
皇浦孤渊双手环抱,朝一旁的核桃点了点下巴。
“他若不愿,就先剁了他的一双手!那张脸,本王瞧着还算凑合,先留着吧。免得一脸血糊糊的,本王看着厌烦……”
谢别鹤仍不为所动,倒颇有几分正常时的心性。皇浦孤渊不由分说,死马当活马医与人讨价还价。
“谢别鹤,你自个儿选吧。是做本王的小厮,还是断了两只手。”
“抑或是,本王将你杀了,直接丢至乱葬岗……”
“本王耐心有限,若本王数到三,你仍没有回答。那么,本王便……”
谢别鹤咬牙切齿,一张脸快要皱成一团。
“我……答应你……做你的小厮……但你要信守承诺,不能杀我!”
瞧着眼前人那眼神,皇浦孤渊险些以为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谢别鹤。
皇浦孤渊欲要查探,却瞥见谢别鹤不住打着哆嗦的两条腿。
皇浦孤渊嘴角一连上扬了好几个弧度,就连嘴角肌肤也因狂喜而抖动。
这人该是得了失心疯,要不然怎会怕他怕成这样?
既然这般,他可不会手软,务必好好欺负个彻底。他们两人来日方长,这一次谢别鹤休想逃……
“核桃,将这人带走。即刻回京城!”
……
大罗京城
皇浦孤渊御赐府邸垣王府
“诶!你们几个!手脚利落些啊!东西,都好生放着!那可是御赐之物!”
“是!核桃大总管!”
数日前被封亲王,皇浦孤渊得以乔迁新居。
亲王府非寻常府邸,自是进了不少仆从。
托主子皇浦孤渊的福,核桃从一卑贱小厮一跃成了垣王府的大总管。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核桃走哪儿都是脚步生风,耀武扬威极了。正当核桃嘴翘得都快挂油壶时,一人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核桃哥,这些东西,我该怎么做才好?”
核桃转眼一瞧,扯着他衣袖、一脸茫然的不是谢别鹤,又是谁?或是从未做过这等粗活儿,谢别鹤泡茶泡得可谓一塌糊涂。
地上一地碎茶渣子也就罢了,谢别鹤还笨手笨脚得将一双手弄得满是水泡。
核桃瘪瘪嘴,无语摇头。他家主子,非得让一个专门杀人的反贼来当小厮!
一个平日里只会杀人的人,哪会做这等粗活儿?就连一个普通的泡茶,教了数遍都能泡成这般,这谢别鹤着实是个人才!
但那声“核桃哥”,确实叫得人心花怒放。
核桃清清嗓子一咳,连忙夺过谢别鹤提着的茶壶。
“算了!阿鹤啊,你别泡这茶水了!哥来泡!哥泡好了,你直接端主屋里,给主子端过去就成。”
谢别鹤点点头,眨巴眨巴眼。就一转眼功夫,核桃早已完成了拣掉茶渣、一摇三提冲泡工序。
见差不多了,核桃抖抖手,就着茶壶倒了一盏茶。谢别鹤哪瞧过这等泡茶功夫,拍了拍手掌。
“核桃哥,你好厉害!”
核桃甩了甩头,“那是!哥这泡茶手艺,不是个正经人学不来!”
“对了!阿鹤,说到此处……哥多说一嘴,提醒你一句。”
“咱们当小厮准则第一条啊!就是要会讨主子欢心,嘴巴要甜,还要会笑!诶!对了!就是这样!”
“你别管这茶泡的好不好喝,你但凡瞧着主子,对他那么一笑。哥保准儿,主子心都酥了,什么重话都不会对你说!”
“好了好了!快去吧!”
核桃将茶盏塞进谢别鹤手掌,就将人往屋里推。核桃拍拍胸,只道他可太了解他家主子了。他如此上道,上赶着帮自家主子拉郎配,日后必有重赏。
然核桃的美梦还未做太久,屋中蓦地传来茶盏落地的哐当重响、以及皇浦孤渊愤怒到极致的怒吼。
“谢……你干什么吃的?!笑嘻嘻的进来,只为泼本王一脸茶水?!你是主子,还是本王是主子?有你这么当小厮的吗?”
随之而来的,是谢别鹤弱弱略显委屈的辩解。
“回禀殿下,不是我!是核桃哥,让我这般做的!”
“核桃何在?还不快滚进来!”
核桃一掌拍在额头,就差跪了。这两个祖宗,是要作践死他吗?
核桃硬起头皮,只好走进主屋谢罪。如核桃所料,他还未走进屋中,噼里啪啦的责骂一股脑的涌来。
“将这人,立马带走!去请个大夫,给他瞧瞧脑子,也连带着给你治治!”
“你若干不好,这亲王府大主管你也别当了!还是当你的老本行小厮去!”
“好勒!主子!核桃明白!”
核桃连连赔笑,这便要带痴傻的谢别鹤去请大夫,不曾想却瞧见皇浦孤渊满脸沾着茶渣子。茶渣子一边落,一边往下滴水。
皇浦孤渊那鬼样子,活像地府里跑出的鬼怪,饶是当小厮当惯了的核桃也不免喷了一口水。而一旁的谢别鹤更是不用多说,一张小嘴抿着,欲笑不笑。
皇浦孤渊抬手,胡乱抹了抹脸,咬紧牙关。
“滚!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本王滚!”
趁着皇浦孤渊换衣之际,核桃赶紧请了个大夫,给谢别鹤医治病症。但核桃哪里晓得,此举反而让旁人钻了个大好空子。
一黑色人影,从府中高墙一闪而过……
屋内,谢别鹤闭着眼躺在床榻一动不动。而在其一旁,是一黑衣死士。黑衣死士掏出一枚银针,往人的神庭穴上狠狠一刺。
谢别鹤大叫一声,浑身发颤,犹如得了羊角风。如此反复数个会合,谢别鹤额头满是大汗,失去的神智逐渐回笼。神智彻底归一之时,谢别鹤睁开双眼,眼里一片清明。
谢别鹤收放了一番手脚,漫不经心地撇向一旁。
“来了?真够慢的!枉本帮主白白受了几日的罪!”
“花生办事不周,请帮主恕罪!帮主此次前往异国刺杀暴君,耗时许久。”
“极度疲惫再加之返童症发作,帮主这才失了神智七日之久……如今,帮主已然清醒,不如随属下即刻返回别鹤楼!”
“这段时日,帮主不在。江湖之中频发有人作祟,意欲摧毁别鹤楼。”
谢别鹤点点头,“这群人,还真是不安分。老虎不在,猴子也敢称大王?”
“找死!即日整顿别鹤楼,本帮主定要好好会一会这群宵小!”
谢别鹤一掌发力,这便要随下属离开此地。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阿鹤,你好些了吗?”
“看病的大夫都走了,主子有事儿寻你,让我来给你传句话。”
屋内两人四目相对,神色大变。花生攥紧腰间佩剑,眼神示意谢别鹤,可否要杀了屋外的碍事者。
听到屋外核桃絮絮叨叨,谢别鹤这才忆起,这七日以来的境遇。
七日前,他因返童症发作,被皇浦孤渊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为报复折辱,皇浦孤渊硬逼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做了府上小厮。所幸,他虽孩童心智但少年老成,未让皇浦孤渊讨得其他什么。
但这等奇耻大辱,不可不报!若不做点什么,日后让皇浦孤渊四处宣扬此事,还不知江湖中人如何看待他这个别鹤楼帮主!
谢别鹤十指紧握,捏得指甲盖发红滚烫。
不到半响,谢别鹤露出一意味深长的笑容。
花生垂下头,不敢正视。他们的这位清冷帮主,每每要杀人之时,便会端得这般笑容。看来,垣王府难逃一劫。
谢别鹤摆弄了一番杀人无数的手,压低嗓音道:“先不着急!待本帮主料理了垣王府,再做他想。”
“花生,你先呆在此处。等本帮主出去后,你自行离去。本帮主去去就回。”
“是,帮主。”
屋外,核桃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怎么唤了数声,这人都没什么反应?难不成,大夫将他给医傻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若主子知晓,定要生吞活剥了我!不行!我得进去瞅瞅!”
核桃脚一蹬,便要踹门。没想到,屋门竟自个儿开了,一身小厮装扮的谢别鹤走了出来。谢别鹤抬头,白了核桃一眼。
“诶!阿鹤,你总算出来了……阿鹤,你咋了?怎么这样瞧着哥?难道,哥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会吧!我记得,今早儿,我洗了脸的啊!”
核桃摸摸脸,正想着要不要用衣袖擦擦时,耳旁传来一声巨响。不知何时,这门竟被谢别鹤关上了。
核桃吓得直往后退,“阿鹤,你轻点儿关门!你是要吓死哥不成?”
谢别鹤装作无辜,摆摆手,“哦。抱歉,核桃哥,我不是故意的。”
看谢别鹤这不咸不淡的认错,核桃虽心里面不大舒服,但忌惮自家主子待此人的看重也只得作罢。
若非这人被大夫诊治出“失心疯”时,他就在现场,他差点以为此人的失心疯已然好全……
看核桃迟迟未开口,谢别鹤只觉此人有病,不知皇浦孤渊找了个什么小厮。
谢别鹤拧了拧眉头,“核桃……哥……有事?”
核桃轻咳一声,“那个……阿鹤啊……”
“主子今晚,特地点你一人伺候他歇息。你收拾一下,抓紧去吧!若耽搁了,主子必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