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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近在咫尺 “胡说!谁 ...

  •   这句话就像触碰到了某个开关,落羽耳根发红,将头偏向一旁:“胡说!谁喜欢你这人了!我……”

      “明明是为了江湖道义,还有报答你几次三番对我的救命之恩!”

      落羽咳嗽一声,语气无比坚定:“没错!就是这样!俗话说得好,生在乱世当中,人行走江湖,谁还没认识几个别国朋友了?大家萍水相逢一场,自然便算得上相识了。况且,依着你我关系,不止是萍水之交那般简单。如今你我两人,勉强算是熟人了吧。”

      说到此,落羽朝皇浦天由比划了一番手指。

      “嗯,这么多!我落羽不是一个不讲义气的人!你我两人的情意,有这么多!不多不少,我数得清呢!”

      落羽笑得明媚灿烂,哪里还有半分刚哭过的模样?只不过,落羽挂着额头上的伤口这样笑着,可怜之余又多了几分滑稽。

      皇浦天由不由轻叹一声,反问道:“是吗?真的就是单纯的江湖道义?还有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皇浦天由边说便朝落羽走去,逼得落羽连连后退。可落羽后边空无一物,他哪里还有能退避的地方?落羽只能被迫与皇浦天由对视,直面皇浦天由的质疑。皇浦天由每靠近一步,落羽的心就快了几分。

      看见皇浦天由那张英俊脸庞越来越近,落羽只觉他好似身置云间,头脑晕乎乎的。

      两人之间距离极近,近到能清晰看见彼此脸庞,以及倒映在对方眸中轮廓。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宛若有人勒紧了心脏,逼迫落羽将这颗心拱手相让。落羽心下一顿,走神之余,猛地踩空向后跌了下去。

      皇浦天由眼疾手快揽住落羽后腰,让人靠在他的肩头:“落羽,你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说,你心虚了?”

      火热气息近在咫尺间,烫得落羽耳根发红,更是多了几分难为情。落羽一双不安分的小手不停乱挥,试图推开皇浦天由。

      “我我……我……心虚什么?我才没有心虚!你……你救了我,待我有救命之恩。按照道义,我也该救你一次才对!有来有回,这公平得很!对,我救你的缘由就是这样!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

      “皇浦天由,你……你快点松开我!你抱我作甚!撒手啊!快点!皇浦天由,你到底听到没有?”

      然皇浦天由视若无睹,就这样抱了落羽好几下,占尽了眼前人便宜。最后见落羽真的有些恼了,皇浦天由才恋恋不舍松开了落羽,再不为难人。

      落羽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与皇浦天由保持一定距离,同时理了理衣衫褶皱佯装淡定:“皇浦天由,既然你醒了,那便想着如何走出这山谷吧。别再耽搁了。你掉下这山谷,数日不归,恐怕大元京城以及大元王室,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吧?我落羽就是一籍籍无名之徒,倒是无所谓。但你皇浦天由不一样!”

      “你说得对,你我乃敌国立场。可你皇浦天由是个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我虽是苗疆上任国君义子,对苗疆王室没什么感情。可我还是希望两国不要轻易发生战乱,让天下无辜百姓受累。苗疆王室中人大多残暴不仁,我对他们是没什么指望了。我只希望敌国国君是一个明事理的,不要轻易对苗疆无辜百姓出手。”

      “你我两人掉下悬崖之前,那些被大元死士杀的苗疆无辜百姓。我不知他们为何要死……但既然你都说了要保他们,想来人该不是你命人杀的。”

      落羽扶住额头,一脸疲惫,“可我落羽再是没心没肺,又不是蠢笨不堪。我也猜到了,那些无辜苗疆百姓该是死于你们大元王室内乱中。大元王室内乱,只有你皇浦天由一人能平。所以,皇浦天由你必须要活着,平安回到大元国。昔日,我不懂两国之间恩怨纠葛弯弯绕绕,现今我在你身边呆这么久,也懂了你们中原人所说的“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

      “倘若当上大元国君的人,是皇浦麟轩那样的昏君,恐怕不止大元受难,苗疆也会紧跟着受难。届时两国百姓都身处水深火热,永无宁日。”

      垂下眼眸,落羽在地上直画圈圈:“我不想看到那样的人间灾祸发生。皇浦天由你快些离开苗疆,回到大元去吧……我这个苗疆人虽武艺不精,也没什么别的大本事。可我毕竟是苗疆人,你一大元人若想走出这苗疆之地,我多多少少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等你我平安走到两国边界,我们便就此别过吧。”

      “好了!皇浦天由你别傻懵着,我们赶紧走吧。”

      落羽转身,正打算朝前头山路走去。谁知衣衫一紧,他竟被人牢牢拽住胳膊动弹不得。

      落羽不明所以,回头盯着皇浦天由,“你这是?”

      “你还能走吗?我瞧你方才摔得厉害,额头也破了。不如我背你。”

      皇浦天由这话说得可谓霸道,落羽还未答应他要不要他背,他便把人直接背到肩头,稳稳当当朝前走去。落羽目光呆滞,懵了好一会儿没回过神。

      落羽本想着要不要拒绝,但转念一想,此番他也救了皇浦天由一次。既然皇浦天由要背他,他又何乐而不为呢?正好他饿得不行,额头又受了伤,索性懒得走路了。

      落羽趴在皇浦天由肩头,打了一个大大哈欠。

      “皇浦天由,我饿了。你找点东西给我吃吧。毕竟,前两日,一直都是我给你找吃的和能喝的水。”

      “我又不像你武艺高强,拥有那般强健体魄。你瞧你,这几日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怎么你还有多余力气呢?你不仅能吓跑黑漆漆的丑山猪,还能背我走路。还真是厉害!”

      提及野猪,落羽就想起了它落下的大白兔。

      落羽趴在皇浦天由背上,晃了晃一双脚丫子,看上去慵懒不已:“对了,皇浦天由,你把野猪落下的大白兔也一块儿拿走吧。那破山猪吓小爷我,还害得小爷我额头也摔破了。咱们抢走它的食物,也不亏!”

      对于落羽的话,皇浦天由不置可否,一把捞起掉落在地的大白兔。皇浦天由背着受伤的落羽,手中提着一只死去多时的大白兔,朝山洞出口走去。。

      一连走了数里,直至走到一棵巨树前,皇浦天由才停下脚步,将落羽放了下来:“落羽,此处巨树树洞可藏纳两个人,想来此树已存活千年之久。丛林深处野兽众多,你我若莽撞行动,恐有性命之忧。”

      “再加之天寒地冻,若我们在外风吹雨淋,定会活活冻死。你我得有一个短暂休憩的地方。此处树洞便是绝佳之地。你先躲进树洞里,我来烤这野兔。待你我填饱一番肚子,风雪停了,我们才启程寻找前往两国边界的路。你看如何?”

      落羽点了点头,“好……”

      弯腰钻进树洞,落羽看着眼前皇浦天由动作。

      皇浦天由迅速利落,很快便将大白兔剥皮抽筋。充饥食物有了,只差生火家伙了。

      皇浦天由抬头,瞧着一旁巨树。

      不过短暂一眼,皇浦天由拔出腰间佩剑,径直劈向巨树。巨树上的白雪尽数抖落,这些零碎白雪顺着皇浦天由肩头,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落羽看到这一幕,不由想起了一年前一桩小事。

      那时好像是在大元的求缘节,他在桥上玩耍,被一桂花落至肩头。出于好玩,他一个错身,便将那桂花落至桥下。恰逢有一黑衣人路过,桂花不偏不倚落至那人发旋。忆起那人,落羽再看到眼前皇浦天由,只觉两人背影重叠在了一处。

      落羽用手托起下巴,若有所思:“几日前,我在皇浦天由面前,谈及我与他在苗疆村庄的相遇。他却反常向我提起大元求缘节,还问我记不记得,当晚发生过的事情。莫非……”

      “我那晚遇到的黑衣人,就是皇浦天由?倒也不是不可能。此前,我从大元京城逃亡,一路听闻了不少皇浦天由的传闻。好像有一桩传闻便是求缘节当晚,皇浦天由奉大元国君之命,巡逻大元京都。因太子皇浦天由冷酷非常,吓跑了不少前来游玩的市集百姓,一度被人称为“煞神”。”

      落羽噗嗤一笑,揉了一把笑出的眼泪,“煞神?这倒是挺适合他!皇浦天由的确像个煞神,动不动就穿一身黑衣,可不就是煞神吗?”

      皇浦天由举着剑,砍下几截树枝,又用剩余火折子将其点燃,原地生起了火。

      瞧烤兔子的东西一应俱全,皇浦天由不多做耽搁,将剥好的兔肉架在火堆上烤着。

      准备完吃食,皇浦天由转身正打算告诉落羽,只需等个一时片刻,他们便可充饥饱腹了。

      谁曾想,皇浦天由竟看到了一脸傻笑的落羽。

      落羽笑得痴傻不已,活像皇浦天由在街头巡逻时看到的流浪傻子。皇浦天由连连摇头,真不知该说落羽傻,还是该说落羽呆。在这等危急状况,落羽居然还能没心没肺,笑成这般傻样……

      “你笑什么?”

      见皇浦天由转过头,落羽连忙收起笑容。

      “没什么。”

      落羽用手挠了挠下巴,“就是想起了一些小事,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什么小事?”

      落羽从树洞中蹦蹦跳跳跑了出来,拍了拍皇浦天由肩头。兴许是不够过瘾,落羽还围着皇浦天由转了一圈。转完后,落羽笑得一脸明媚,缓缓说道:“皇浦天由,我想起你我两人的初遇了!”

      “我们并不是在苗疆村庄初遇,而是在大元求缘节当晚遇到的,对吧?那晚,你走在日月桥下,不慎被一桂花落至发旋。而那桂花,便是我从桥上落下的。我记得,当时我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还朝桥下的你扔了一块石头,对不对?”

      皇浦天由冷哼一声,“落羽,你还挺得意挺骄傲?初次见面,便向毫无相识的陌生人扔石头?”

      “你难道就没想过,若被你砸的人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拿一石头砸下去必定将人砸伤。倘若你砸的人是富贵人家,必定没有你落羽的好果子吃,说不定,他们还会将你原地杖毙!”

      落羽抬起一手勾了勾鼻尖,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那时,没想那么多……再说了,我瞧你身形高大挺拔,必是一个武艺高强的练家子。若非如此,我又岂敢随意用石头砸你呢?我落羽又不是个恶徒坏蛋!”

      “方才你说的,要是我砸的人是富贵人家,我早就逃了,才不会让别人逮到我!那时,我被苗疆老国君送到大元联姻,我心里面正窝一肚子火呢!我就想闹出一些事,最好把这桩两国婚事给毁了。”

      落羽嘟着一张小嘴,口中咕囔道:“我还记得,当晚,我好心好意提醒你头上掉了东西。可你却理也不理我,我当然生气!一时恼怒之下,我才会做了那样不合体统的事!好了好了!别提这一茬了!”

      落羽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没有顾及,他才是那个不善的罪魁祸首。对此,皇浦天由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落羽听之任之。

      落羽坐在火堆前烤火,试图驱赶身上寒意。皇浦天由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坐着,一边翻着正在烤的兔肉。皇浦天由动作认真,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烤兔肉,却跟人一种雕琢玉石之感。

      落羽歪着一个小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皇浦天由。察觉到落羽目光,皇浦天由随口问了一句。

      “落羽,你瞧我作甚?”

      落羽将头偏向一旁,不屑地发出一声“切”,“我瞧你好看,不行吗?你这个人还真是……”

      “还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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