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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血腥难断 冤冤相报何 ...

  •   自【观会】开始以后,先是一干武将舞刀弄枪,紧接着便是将士间的比试。最初,宴席众人没一个看好这【观会】,只当是走个过场罢了。

      谁曾想看到中途,陆续有一些战死沙场武将的亲眷落泪。被这些人的悲伤情绪带入,宴席上绝大部人渐渐投入,观赏着这场史无前例的【观会】。

      落羽磕着瓜子仁,瞧见这一幕哭笑不得:“这大元太子,还可以嘛!我还以为他就是个草包呢!看来此人真有两把刷子。不过尽管宴席上多数人激动不已,但仍有少数人不为所动,比如说我眼前这一位……”

      坐在落羽对面的,乃大元四皇子皇浦麟轩。皇浦麟轩满脸不屑,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

      看清皇浦麟轩的脸,落羽当即认出此人,这人竟是数日前城门外想杀他的皇子。落羽并不知大元王室秘辛,还以为皇浦麟轩是大元国中什么重要角色。

      毕竟,此人能让苗疆王室送数名美貌奴隶到大元。除却这些,皇浦麟轩还敢与大元太子当面拍板。比如现在这【观会】上,皇浦麟轩可不就是半点面子都不给皇浦天由吗?

      落羽用手托起下巴,上下打量着皇浦麟轩。

      落羽看得过分专注,皇浦麟轩很快便有所察觉,目光逐渐往落羽方向偏去。在皇浦麟轩看来,皇浦天由此人可恨至极!皇浦天由不仅抢了他的太子一位,还放跑了他向苗疆讨要的美貌奴隶。所幸,皇浦麟轩倒是逮到了一只漏网之鱼,还不至于空手而归。

      只是皇浦麟轩得到的苗疆奴隶,明显没有皇浦天由带到宴席上的侍妾倾城。对上落羽的视线,皇浦麟轩越看越口渴,竟有了一丝不为人知的变化。

      皇浦麟轩心想:“这样的绝世美人,怎么就没跟我皇浦麟轩,而是跟了皇浦天由那煞神。真是可惜了。不过,这小美人一直盯着我看,莫不是对我有意?虽说我一向厌恶与旁人共享床伴,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瞧这小美人如此可人,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不如之后寻个法子,将此人骗来我府上,玩上个三天两夜。到那时,这脏了的侍妾,皇浦天由还会要吗?这美人,可不就是只能跟着我皇浦麟轩了。”

      皇浦麟轩舔了舔嘴角,朝着落羽身下瞧了过去,浑身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猥琐。

      不经意间,落羽对上皇浦麟轩的眼眸。看到此人的龌龊眼神,落羽心中一阵恶寒,连忙避开了目光。

      在落羽眼中,倘若让他说皇浦天由与皇浦麟轩哪一个更好,他定是选择皇浦天由。这些时日,身处大元王宫,落羽听到了很多有关两国战乱的事。

      比如苗疆为了取胜,罔顾人伦以本国族民为活蛊,企图发动蛊虫之灾。正因如此,为破解活蛊之灾,皇浦天由不得已斩杀了染上蛊虫之人。这些人当中除了苗疆人,还有大元人。

      对于苗疆发动活人蛊一事,落羽只觉荒谬。

      但落羽想也想不到的是,皇浦天由竟能狠下心来,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染上蛊虫之人,哪怕是将手中利刃对准同胞。在这人世间上,将手中利刃对准同胞一事,没几个正常人能做得出来。

      苗疆善蛊毒蛊虫,天下名不虚传。染上苗疆蛊毒蛊虫之人,若没有什么门道,大多只能因此而毙命。

      落羽深知,就算是苗疆能解的蛊毒蛊虫,其中也并不包括“活人蛊”。“活人蛊”此蛊,蛊如其名。它并不是单一蛊术,而是一种混合蛊。

      但凡是活人,就能染上此蛊。“活人蛊”算是苗疆国的禁术,因为一旦使用,便再无任何回转余地。到那时,天下必将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唯有一法可解得,那就是在蛊虫破体而出前,将染上蛊虫的活人尽数杀死。如此这般,便可将伤亡降到最低,保护现存之人。遗憾的是,世上鲜少有人能成功做到这一点。

      落羽心中无比清楚,皇浦天由甘愿一人手染鲜血,只是为了保护所有人。

      这样的人,绝非大奸大恶之徒。所以,虽然落羽不喜皇浦天由,但他对皇浦天由的品行无可指摘。

      想到此,落羽不由瞧向擂台下的皇浦天由。

      皇浦天由倚靠在擂台前,眼神古井无波,注视着擂台上的一幕。不知何故,落羽总觉得皇浦天由在等待着什么。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落羽自己也觉得古怪,不由摇了摇头。

      然事实证明,落羽这个猜测并未有错。皇浦天由的确是在伺机而动,等待着什么。【观会】即将结束之际,让人意料之外的是,皇浦天由忽地拿起一柄长枪,朝此前被赶下台的一名乐师刺去。

      这场变故发生得过于猝不及防,令在场众人谁也想不到。伴随着皇浦天由的出手,宴席上一众武将手持兵器,团团围住了宴席众人。参宴女眷们被吓得花容失色,纷纷用帕子捂住嘴不敢动弹。

      乐师被皇浦天由刺了胳膊一枪,瘫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小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宫廷乐师,您何至于此?太子殿下,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饶我一命!”

      乐师说得真情实意,众人都觉得此人可怜极了,不知皇浦天由为何下这等杀手。有几个朝臣看不下去,当即出言制止。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啊?您说办【观会】,这就办起了【观会】。若非如此,兵器此物根本带不进王宫宴席。你怎能用手中兵器随意伤人?”

      “更何况,此人还是我大元子民。在庆功宴上,伤人实在是太不应该!”

      “太子殿下,您这般,若您日后登基,谁敢服您的统治呢?”

      皇浦天由冷哼一声,握枪力道逐渐加重,“伤人?大元子民?笑话!此人分明是苗疆余孽!”

      不顾旁人怎么想,皇浦天由用手中长枪挑开乐师衣襟,让此人胳膊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乐师受伤胳膊上方几寸,赫然出现一红色异族图腾。此人,摆明了出自苗疆之地。但因苗疆古文复杂,无人能看懂这异族图腾写的是什么。宴席上,唯有落羽一人看懂了这异族图腾,到底写的是什么。

      这异族图腾写的是“忽若”,这图腾是苗疆【忽若族】的族徽。苗疆人人皆知,【忽若族】是苗疆之地第二大家族。此族族人极为彪悍,苗疆历代武将皆出自于【忽若族】。

      落羽琢磨不透,苗疆【忽若族】的人是如何躲避禁军,堂而皇之出现在大元王宫的?

      另一旁,伪装成乐师的苗疆人被皇浦天由挑破身份,索性懒得再装。那苗疆人大喝一声,使出蛮力从地上拍板而起:“动手!”

      得令后,一众乐师舞女撕下人皮面具,从衣袖中掏出短剑或皮鞭等武器,与禁军武将等人厮杀在一处。原来,这些乐师舞女全是苗疆人假扮的。

      方才为苗疆人说话的几个朝臣哑口无言,满脸不可置信。大概他们也没能想到,居然有苗疆人混入了大元王宫。现场局势一发不可收拾,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皇浦天由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冲在场大元将士喝道:“众将士听令,随孤一起,斩杀苗疆余孽!”

      皇浦天由话音落下,除却王城禁军、归京武将,还有宴席上的宫人们也一并参与混战。

      直至此刻,众人才终于明白,为何皇浦天由执意要办不该在宴席上出现的【观会】。真相竟是如此!

      皇浦天由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苗疆余孽混入王宫欲伺机刺杀。就连宴席上的宫人,都是精心挑选易容打扮后的死士。若不是这般,今日必定死伤惨重。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日宴席吃食虽丰富,但宫人们手脚麻利只考虑上菜,丝毫不考虑每人吃食喜好。

      在皇浦天由的指挥下,一部分将士负责保护众人安危,另一部分将士随皇浦天由斩杀敌国余孽。

      因大元准备周全,不一会儿,苗疆【忽若族】的人就落了下风,渐显颓势。饶是如此,这些苗疆人也不肯放弃抵抗,打定主意要与大元人厮杀到底。

      瞧出这群苗疆人的意图,皇浦天由嗤笑一声,“苗疆【忽若族】的人,放弃抵抗吧。若你们肯放下手中兵器,孤敬你们是条汉子,不是不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将你们交给苗疆王室处置。”

      【忽若族】为首之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我呸!皇浦天由,你这般心狠手辣之人,你的承诺一文不值,就是狗屁!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狗屁承诺吗?倘若你们大元人抓到我们苗疆人,剥皮抽筋都来不及,又怎会放过我们?”

      “若我等投降,又怎能对得起惨死的兄弟与族民!我等宁死不降!哪怕是你们大元人砍下我们的头颅!”

      皇浦天由不置可否,拿起手中武器:“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众将士听令,杀!”

      但这一次,皇浦天由率领的将士明显变了攻势,他们不再用武器刺苗疆杀手要害,反而不停攻击这些人胳膊处的图腾所在。在此期间,数名苗疆人胳膊上的图腾被活生生剐去了皮肉。

      苗疆人始料不及,全然没有想到大元人会这样做。对于苗疆【忽若族】而言,胳膊上的红色图腾是他们的族徽,也是最为神圣的存在。苗疆【忽若族】的人就算是死,他们也得保护这图腾不被损害,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记忆。

      趁着这些【忽若族】族人保护族徽之际,大元将士一鼓作气将这些人全部拿下。【忽若族】为首之人,被大元将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人满脸不可思议,口中不停呢喃,“不可能……不可能……”

      “你们大元人,怎会知晓【忽若族】族徽的秘密?这等秘密,向来只有【忽若族】的人才会晓得!”

      突然想到什么,那人咬牙切齿,厉声喊道:“是忽若昔!定是他!那个拥有一半大元血脉的狗杂种!忽若昔竟敢背叛【忽若族】,背叛国君,背叛苗疆!”

      “这该死的叛徒!若不是他,我苗疆天下霸主一位怎会被你们大元夺走!今日,【忽若族】的人也根本不会败!”

      皇浦天由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笑容,像是听到了一天大笑话:“你以为仅凭忽若昔一人,撼动得了你们苗疆国君的命令吗?别天真了。苗疆会败,固然有忽若昔的缘故,但更多来源于苗疆人骨子里的狂妄自大。这数年以来,苗疆一直虎视眈眈,想扩建本国势力!早在两年前南燕举国灭亡,便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试问这天下,谁人不知,最先主张攻打南燕的就是苗疆!苗疆仗着天下霸主一位,多年以来为非作歹,欺负别国百姓。若大元不从你们、和你们一起攻打南燕,恐怕最先灭亡的不是南燕,而是大元!不仅如此,你们苗疆对本族子民又有几分珍惜?”

      隔着黑压压的人群,皇浦天由瞥了一眼地上血腥:“两任苗疆国君皆是荒诞不经,但凡是你们苗疆本国有些姿色之人,无论男女都入了苗疆国君后宫。更何况,数日前,你们苗疆国君为了取胜,竟不惜在本族子民身上种下活蛊。如此罔顾人伦,不顾他人死活……这样的苗疆,怎么可能会不败?”

      “就算今日不是被大元打败,明日苗疆迟早会败在荒淫无道的暴政下!不过时间早晚罢了!”

      被皇浦天由回怼的苗疆人无言以对,他瘫软在地,双手紧握成拳,眸光颓败。或许是此人良心未泯,又或许是此人难以接受事实,此人忽地紧咬牙关,口齿顿时鲜血淋漓。这毒药想来该是此人选择刺杀开始,便压在舌下以备不时之需所用。

      见首领服毒身亡,剩下的苗疆人无一例外尽数服下毒药。顷刻之间,这些苗疆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瞧见这一幕,落羽用手捂住嘴,身体微微颤抖。

      尽管落羽并非真正的苗疆王族,但他还是对这些苗疆人所说有些动容。这些苗疆人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他们潜伏大元王城,只是想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可大元太子皇浦天由所说之话,也是半点无错。

      似乎每人站在自我立场上都是对的,每一人都有为难之处与苦衷。一时间,落羽竟不知两国究竟哪一方才是正确。眼前这些苗疆人非大元人所杀,却因大元人而死。而大元多年忍气吞声,试图在苗疆手下,保全本国无辜子民。两国之间的仇恨,仿佛从数日前血腥战事开始,便再也洗不清了。

      闹剧终于结束时,皇浦天由叹息一声,命人将苗疆人的尸体收敛,再寻个地儿厚葬。由于皇浦天由早有准备,再加之布防及时,宴席上无一大元人受伤。

      经过此事,皇浦天由心狠手辣的风评有所好转。就连不服皇浦天由的朝臣,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是天生的帝王之才,对其敬佩有加。除了这些,官家女子中,对皇浦天由心生爱慕之人也有不少。这些官家女子频繁朝落羽这个“太子侍妾”望去,眼里满是艳羡。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这场宴席闹剧,众人都是心有余悸。众人心有余悸过后,更多的却是震惊与疑惑,不知训练有素的苗疆杀手是如何混入大元的。

      若说没有人与这些苗疆人里应外合,这些苗疆人能办到此事实乃天方夜谭。然而,事情的真相却让人倍感啧舌。近日以来苗疆战败,经过大元王族提点,为讨战胜国欢心,苗疆王室送了好几批美貌奴隶到大元。正因如此,才给了这些苗疆杀手可乘之机。

      他们就混在这群美貌奴隶中,伺机而动。而指名道姓要苗疆送美貌奴隶的人,正是大元四皇子皇浦麟轩。皇浦麟轩这事做得巧妙,在皇浦天由尚在收拾战场残局时,皇浦麟轩便命人给苗疆王室送信。

      除了最后一批苗疆奴隶,被大元太子皇浦天由放走以外,前面几批苗疆奴隶全进了皇浦麟轩府邸。

      皇浦麟轩先是挑选其中最漂亮的奴隶,其他姿色一般的奴隶都被其赏赐给了手下,或带到青楼等声色犬马场所售卖。由于此番,这些苗疆杀手成功潜伏在了大元京城。除却宴席上的这一批杀手,或许在大元京城还有其他漏网之鱼。

      事情调查清楚后,皇浦天由当即加强京城守备,派守卫四处巡逻各大街小巷,务必揪住隐藏在大元京城的苗疆余孽。此事一出,皇浦麟轩成了众矢之的,风评一落千丈。哪怕皇浦麟轩是现任王后朱氏嫡子,也挽救不了他摇摇欲坠的名声。

      此外,皇浦麟轩还被大元国君严厉呵斥,被罚其避府思过一年。此前朝堂中,原还有部分人不怎么看好皇浦天由,如今有了这么一场闹剧,绝大多数朝臣都站在了皇浦天由这一边。

      毕竟,谁人愿意辅佐一重色好利的昏君呢?若是如此,恐怕家破人亡、山河破碎在所难免。就这样,皇浦天由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威望。

      对此,有人说大元太子皇浦天由登基乃众望所归。也有人说皇浦天由心机深沉,手段了得。

      众所周知,皇浦天由作为大元太子,手中权利仅次于大元国君一人。若非皇浦天由的暗中授意与放纵,皇浦麟轩根本不能私下与苗疆王室联络,更不能通过层层守卫,将这些苗疆奴隶运送至大元京城。

      一时半会儿,是真是假众说纷纭……

      ……

      几日后 东宫

      落羽坐在小花园中,托腮沉思。

      自那日宫廷宴席后,落羽变得不爱说话,越发沉默。对于落羽的异样,皇浦天由未曾多说过一句。或许,皇浦天由早注意到了此事,只是懒得询问。又或许,皇浦天由事务繁多,并未留意落羽片刻。

      对此,落羽倍感庆幸,他一点也不愿与大元太子交流,尤其是在宴席当日,听到此人那一番言论后。

      无一人知晓落羽缘何这般反常,只有落羽一人晓得,他为何如此。在落羽心中,他不是很能理解,为何天下所有国家必须要打仗呢?大家一起和和美美,各过各的不好吗?为什么一定非要有战争呢?

      无论如何,落羽也无法想明白这个问题。

      所以这段时日,落羽终日郁郁寡欢,不爱开口与旁人说话。倏地忆起什么,落羽捂住额头,长叹一声:“也不知这天下,接下来究竟会何去何从。”

      “如今苗疆落败,天下霸主一位易主。显而易见,大元是这天下新的霸主。那个大元太子此前告诉我,让我以【蝎媚族】少主身份,说服在大元现今地界的苗疆平民,让他们放弃抵抗选择归顺。”

      “也不知,我究竟能不能说服,这些因战争家破人亡的苗疆族民。我落羽不过一流浪弃婴罢了。说实话,我也不知,我到底是天下哪一国的人。若非我的养母念云,我根本不能到苗疆王宫,成为名义上的苗疆王族。事实上,我清楚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

      “让我这个身份不明的野种,以苗疆【蝎媚族】少主身份说服别人,反是我平白无故占了这便宜。”

      落羽抬起一手,捂住脸庞,心想:“娘亲,您说说看,孩儿究竟该如何是好?可惜,您早已故去,再也无法回答孩儿的问题,为孩儿解惑。孩儿,只能自己想该如何了。不过我想,要是我尽可能保下剩余苗疆族人,也算是了却阿娘一桩心愿吧……”

      “毕竟,阿娘曾是【蝎媚族】族长。若不是当年为了保全族人,想来阿娘也不会委身给苗疆国君。”

      正当落羽忧愁不已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窣脚步声,一宫人走了过来,朝落羽俯身行了一礼。

      “阿羽姑娘,太子殿下有请。”

      这些时日,落羽呆在东宫中并未以真名示人,而是用了一个化名“阿羽”。听到宫人唤的这一声“阿羽”,落羽扰乱在外的思绪被人蓦地拉回。

      落羽抬头望向宫人,随口问道:“大元太子……不,太子殿下,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宫人微微一笑,“奴婢不知,或许,是太子殿下有什么惊喜想给您吧。”

      落羽很是不解,这几日两人几乎没说过一句话,今日,皇浦天由怎会让宫人寻他,与他一叙?

      更何况,他们两人根本就不是宫人所想那般,是身份尊贵的太子与其颇为宠爱的美貌侍妾。

      可如今,落羽身家性命都被皇浦天由牢牢握在手中,既然皇浦天由要寻落羽,落羽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落羽轻叹一声,“走吧……我随你去……”

      在宫人带领下,落羽走出东宫,来到大元王宫一偏僻角落。此地不仅荒凉,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尽的阴气。瞧见这一幕,落羽眉头一皱,他不明白,为何皇浦天由要找他,会寻这么一幽深恐怖的地儿。

      落羽转过头,正欲开口询问。谁曾想,一双手用一白色布帛捂住了落羽口鼻。

      落羽拼命挣扎,试图逃脱。但那双大手有力,不容落羽拒绝。再加之,白色布帛上混有迷药,仅不过半瞬,落羽就晕倒在地。

      瞧见落羽倒地不起,宫人扔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冷笑一声:“蠢货……这下,我看你往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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