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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很想你   年初一 ...

  •   年初一走亲戚,一天下来纪裕安脸都快笑僵了。不过由于只去了两家,下午五点天黑之前就回去了。
      到家后也没别的事,索性躺被窝玩手机。
      正巧周景有空,两人可以打视频。他提前告诉了周景他今日的行程,因此白天里他们很少发消息。
      “晚上好,今天顺利吗?”
      “挺好的,就是笑多了脸有点僵。”说话间纪裕安忍不住揉了揉脸。
      去看望的都是他姥姥那辈的老人,大家都是好脾气,很好说话,就是太喜欢拉家常,就李玉成结婚这个事都能聊聊两小时。
      周景笑了笑:“辛苦你了,非常有礼貌。”
      “那可不。”
      纪裕安神色骄傲,随后侧着身体,看着镜头里的周景,“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咱俩都一周没见了。”
      “所以,我很期待你回家,这样又能见面了。”
      周景如今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说出那是他们共同的家了,尽管他嘴里的“共同的家”和纪裕安心里想的不太一样。
      “太久没见面,我感觉我都有点不适应,看来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
      纪裕安的坦荡之处大概就在这里,总是能够非常直观的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毫无畏惧。相处的时间变长以后,周景也学得像模像样。
      “等我回去。”刚说完,纪裕安一下子想起之前李女士问他考不考虑买房的事,他纠结在三还是决定要买,于是向周景开口:“景哥,跟你说个事呗。”
      “你说。”
      “跟家里商量过了,现在有买房的打算,年后回去可能就要开始看房了。”
      周景皱眉,“不是告诉过你不用着急搬走吗?你一直住下去也没关系的。”
      纪裕安直接坐了起来,“家里去年就提过建议,只是我没采纳。现在在你这里住了这么久,感觉自己买套也不错。不过我要求不高,两居室就行。”
      邀请纪裕安住进来之前周景预想过对方会搬走,可这个时间远比他所想象的早了太多。更何况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还要感谢他让自己有了买房的愿望。
      要说他现在的感受,大概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不用这么急,买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你安心住着。”
      “景哥你放心吧,我还得打扰你好几个月呢,毕竟就算买了后面还需要装修。”纪裕安只是想先告诉周景这个计划,他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还是个问题。
      周景眉头稍微舒展了,可惜在听到纪裕安下一秒说话的内容后又皱了回去。
      “想快点回去倒是真的。我哥才决定结婚没多久,现在我姥已经要催我了,再不走相亲日程都要提上来了。”
      在他的小家里,李女士和老纪向来是懒得管他要做什么,只要不是违法犯罪就行,结不结婚这些都无所谓,反正不是他们的日子。
      但是这套规矩在他姥姥姥爷这里行不通。老两口虽然平日里不会说什么,可抵不住背地里会暗戳戳的暗示,特别是在知道他哥李玉成将要结婚的这几天里,都快摆桌面上了。
      以前是天高皇帝远,他想怎么着都不管了,现在人就在面前,说什么话他都只能耳提面命的听着。

      纪裕安说这话的语气听着十分随意,可不管怎么听都让他觉得刺耳。
      他知道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固有思维是件不容易的事,想要成为更紧密关系的人更不容易,所以这么久以来他能做的只有循循善诱。现在看来,这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他没那么多时间了。
      思及此处,他开始在心里打鼓。
      从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赌,赌纪裕安也会是,也能是。
      他早就过了毛头小子一样横冲直撞的年纪,他不断告诉自己,他已经三十多了,不再年轻,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下去,可对方可以选择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或许应该表现得更沉稳、更温柔、更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喜好一些。
      他在希望纪裕安是的同时却不敢过于亲密,心底的胆怯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他不想自己的感情会成为对方的负担,破坏对方的生活。
      当他每一次看到纪裕安手指上亮着刺眼光芒的戒指时,无一刻不在提示他他应该要及时止损。
      清醒的沉沦就不算沉沦吗?
      也许,他应该加快行动的步伐了。
      周景斟酌着开嗓:“你就没有想法吗?”
      “我,完全没有。”纪裕安咧着嘴笑,“按我妹的说法,我应该是缺了一根情根,二十几年都没有恋爱的想法。”
      倒是出乎意料,纪裕安看着挺受大家欢迎的,这忽然又给了他动力。
      “我比你多几年。”这话不是比较,是周景借机展示自己了。
      纪裕安没多问,只是回他:“那你比我厉害。”
      周景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抱歉裕安,我这有事要忙,今天看样子不能多聊了,剩下的明天再说。你早点睡,晚安。”
      “行吧,景哥你也早点睡,晚安了。”纪裕安不满地摆摆手。
      “嗯,晚安。”

      外出一整天,本来想和周景多聊一会儿现在都不行了。
      纪裕安百无聊赖,连找宋致远打游戏都被严词拒绝了,看来大家过年都挺忙的,自己只好睡大觉了。

      第二天早上,纪裕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的的打开手机看消息。就算是年假,他也担心公司会有紧急任务。
      不过,公司任务虽然没有,紧急任务确实是有一件。
      现在时间九点三十八,十二分钟前,周景给他发来了消息,说自己下飞机到机场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他直接瞪大双眼,下一秒就跑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他总觉得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你到的哪个机场?位置在哪?全发给我。我刚醒,你先找个暖和一点的地方呆着,我收拾完马上到。”
      对面现在回复倒是快,“不用,我来找你就好。”
      “别说这些了,我早就说过要邀请你来玩的,你在哪里等着,我很快的。”
      纪裕安加快速度,收到地址后,眼见着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才着急忙慌的开始在手机软件上打车。
      今天比较幸运,昨晚没下雪,道路状况良好,司机距离家里很近,还有三分钟就能到。
      他刚走出房间,又想起周景可能没带足够保暖的衣服,跑衣柜里找了件最大的抱着就跑。
      推门出去前,舅姥姥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他模样匆匆,忍不住问他:“你大清早出去干嘛,这么着急,早饭还没吃呢。”
      “我朋友来这玩,我去见个面,要是他们问您,您记得告诉他们,我先走了啊。”纪裕安穿好鞋子就往外冲,整个楼道间都是他的脚步声。

      周景的定位在机场附近的一家汉堡店,由于距离比较远,等纪裕安下车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他抱着衣服,腾出另一只手打字,告诉周景他到门口了。
      推门进店后,由于店内顾客少,随意朝里一看就能找到孤独的周景。
      “景哥,久等了。”
      周景听见动静赶忙站起身来,与几步外的纪裕安对望,“好久不见,裕安。”
      “确实挺久的。”纪裕安笑着说。
      椅子挪动的刺耳声以及对话的声音吸引了前台服务员的注意,对着他们东张西望。为了不打扰别人,纪裕安火速拉着周景坐下。
      “吃早餐了吗?”
      纪裕安摇头,“还没,出门太急了。”
      周景打开点餐小程序,划动着屏幕,“这事赖我,我给你点个套餐,你将就着吃,不喜欢的话我们去吃其他的。”
      “吃这个就行,我还想要杯热拿铁。”
      “好。”
      纪裕安看着周景低头的样子,这才想起来手里的衣服忘记给他了,连忙出声:“景哥,换件衣服,你这个出去会冷。”
      江市最近的气温都保持在零度以上,而当地每天都在零下十几度,周景身上的短款羽绒服根本不足以抵挡当地的严寒,更何况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穿秋裤。
      周景听到后并未反驳,当场就换上了纪裕安手里的衣服。
      纪裕安拿的是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帽子外侧还有一圈棕色的毛。找的时候,想着周景比他高半个头,他耽搁了好一会才找到这件,这已经是他衣柜里能找到的最大的一件了。好在周景穿上勉强合身,并且能把腿盖住一大截。
      “能穿上就好。这比江市冷太多了,我就是怕你穿成这样才带的。”
      周景摸着帽子外侧顺滑的毛,嘴角带笑,“辛苦你考虑这么多。”
      纪裕安感受着店里的暖气,摘掉围巾。
      “说吧,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跑来了?”
      周景不自觉地握住早已凉透的杯子,感受上面的阵阵寒意,“你想我,我就来了。”声音落下后,他沉默几秒,“还有,我也想你了。”
      “就因为这个?”
      “对,就因为这个。”
      纪裕安突然轻笑出声:“想我也不用这么着急,过几天就能见面了。你也不能因为我的话就随便到处乱跑,这太冲动了,下次别这样。”
      他总是这样,把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人摇摆不定。
      “我做了足够的考虑才来的,你不用担心。还有,我想你也是认真的。”周景眼神专注,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我知道,我也没开玩笑。”
      周景刚想接着说话,却被吧台处叫号取餐声掩盖,他只好抱歉的开口:“我去取餐。”
      等人走远了,纪裕安快速伸手搓了搓脸颊,要不是店里温度再高点,他现在指不定成猴子屁股了。
      想过周景来的原因是因为他,但没想到周景这次会说得如此直白,打得他措手不及。
      看准周景转身的时机,他在对方看见的前一秒立马放下双手,假装若无其事。
      “咖啡有点烫,你喝的时候多注意。”周景把餐盘摆在纪裕安桌前。
      纪裕安手掌环住杯身,抬头询问周景:“你突然来这儿,和家里说清楚了吗?”
      “来之前说过去找朋友,今晚回去。”
      这话当然是骗人的。
      昨晚结束通话,周景立马查了当晚的航班,结果发现最后一趟飞机在九点四十五,而当时是晚上八点左右。他毫不犹豫买了当晚的飞机,行李也没收拾,把身份证、钱包一股脑塞进背包后直接出发。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他到达机场。
      等他真切地感受到外面的寒风彻骨时他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件什么蠢事。这个时间点,就算是他不睡觉,纪裕安也得睡。
      可他心底又有一种隐秘的兴奋感。他们现在的距离不再是几百上千公里,他来到了对方居住的城市,变得如此贴近。
      周景在机场一直呆到了天亮。在此期间,他不断地在脑海里预设今天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思考了无数种重回归于好的方法。就算是失败,他也没想过要和对方不欢而散。

      纪裕安无奈叹气,觉得周景有时候真的很叛逆,但还是问道:“那你今天想去哪儿玩?没想好的话我随便带你转转。”
      “圣耶斯大教堂可以吗?它附近还有一条步行街,我们可以顺便逛逛。”教堂是周景心里最符合预期的地方。
      “等我查一下。”纪裕安虽说每年都回来过年,但对于这些景点他其实也不熟悉,了解一番后继续说道:“应该可以,机场打车过去还不到一个小时。”
      “好,那就这样定了。”
      解决完问题,纪裕安咬着嘴里的汉堡,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周景,“景哥,你没带行李箱吗?”
      周景拿起一旁椅子上的衣服,露出下面黑色的背包。
      “就呆一天,所以没带多余的东西。”
      “也行,待会儿把衣服塞进去还能方便些。”纪裕安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眼看着马上到中午十二点了,纪裕安也懒得多聊,三两下解决完汉堡后正准备打车,又听见周景说话。
      “裕安,先去步行街吧,我看天气预报这几个小时都不会下雪。”
      纪裕安点点头,“没问题。”
      “那走吧,我打的车到了。”周景起身背起被衣服塞得鼓鼓的背包。
      “走吧,景哥。”

      新年这几天,本地居民少了许多,多数都是来旅游的游客。纪裕安走在步行街上,耳边听到了好几种方言。
      街道两侧是琳琅满目的商店,纪裕安本人虽然兴趣不大,但想着周景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试探性地问了问:“景哥,我们要不要进去逛逛?”
      周景有些走神,听到后过了好几秒才回他一个“好”。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周景轻笑。

      进店后,周景的眼镜因为温差起了一层水雾,衬得人都变得呆楞了起来。
      纪裕安笑着找出口袋里仅剩的一张纸递给对方,“最近看你戴眼镜的频率比以前高了,度数上涨了吗?”
      “可能有一点,这几个月盯图纸比较多,等回去了重新配一副。”
      “什么时候去记得告诉我一声,我顺道测一测视力。”纪裕安说道。
      周景声音低沉,“等你回去就去。”
      “那好啊。”
      店里商品种类繁多,可惜纪裕安心里没有任何想买的欲望,“景哥你有想买的吗?”
      身旁的人摇头,“没有。”
      俩人都没买的兴趣,在里面呆着也无聊,索性直接出来。
      纪裕安站在门口,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他今天出门做好了全身防护,不仅戴了手套围巾,头顶还戴着帽子。反观周景,手上和头上全光秃秃的。
      “景哥,”纪裕安伸手把周景背后的帽子给他戴上,“待会儿找家店给你买手套和帽子,不然在外面待久了你身体受不住。”
      周景在心里预估着时间,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走吧,前面应该有卖。”

      作为冬雪城市的必需品,整条街上开了不少相关的店铺。不过纪裕安怕周景冻着没敢多逛,直接在看到的第一家店里为周景选了一套。
      “不错,这样看着暖和多了。”纪裕安对自己选的成果非常满意。
      周景用自己毛绒绒的手推了推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严肃。
      纪裕安转头看向门外,这才惊觉外面居然开始下雪了。
      “景哥,咱得走了。”
      周景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来天气预报说错了。”
      “应该不会变大,不用买伞了。”纪裕安低头查看路线,“我们不逛商店,直接走完全程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再加上去教堂的时间,总共四十来分钟。”
      “不用着急,还有时间。”
      纪裕安没说话,只是拉着周景往外走。

      天空飘着零星的雪花,掉落在身上后迅速融化。好在他们做足了准备,这点雪对他们造不成影响,丝毫没影响俩人欣赏周围景色的热情。
      纪裕安老想着周景是第一次来,不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看到个觉得不错的景点说什么都要给周景拍一张。一通忙活下来,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被拉长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明明年年都回来,没想到这居然是第一次参观这里。”纪裕安对眼前的一切充满好奇。
      周景侧头看他拍照,“不喜欢这里吗?”
      “这倒没有,主要是外面太冷了受不了,只能偶尔出门。”
      现在长大了耐寒能力变强了都还好,小时候他连出门玩雪都不肯,每天就待家里看电视。后来纪明禾出生了,谁知道纪明禾跟他一个德性,从此以后在家看电视的人直接变成了两个。记得李女士曾调侃他们俩完全不像自己亲身的,身上的北方血统是一丁点都没继承。
      “那看来你要是陪我去G国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周景目光柔和。
      纪裕安朝着教堂深处走去,一路上拍照的动作就没停过,“我陪你在酒店感受就够了。”
      周景鼻中溢出轻笑,“也挺好的。”

      刚往前没走两步,周景的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纪裕安随意地摆摆手,“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话音刚落,周景便朝外走去,步履匆忙。

      十分钟过去了,接电话的人还没有回来。纪裕安低头翻看手机,正打算打电话问对方去哪儿了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裕安。”
      纪裕安抬头,一束鹅黄的花出现在眼前。
      “景哥你从哪儿搞来的?”他的语气充满了惊讶。
      周景眼底藏笑,“在网上订的,可惜这个季节花的种类太少了。”他把花往纪裕安怀里推送,“要让我一直拿着吗?”
      纪裕安这才反应过来,把手机装进口袋后抱住花束。
      花整体上是鹅黄与嫩绿的搭配,颇有春天的气息,同之前周景送他的第一束花非常相似,但抱起来更加沉重,花看着也更多。
      “怎么想着送花了?这儿的物价可不是江市能比的。”
      周景抿唇,“因为有件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希望能够在今天完成,并且这件事好像少不了花的参与。”
      周景来得匆忙,刚到机场时根本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想过去一家漂亮的餐厅,接着送上精心准备礼物,可纪裕安似乎并不喜欢过于庄重的场合。于是他搜索了本地的其他地方,接着发现了这座教堂。
      作为并不宣扬爱情的正统基督教堂,圣耶斯教堂却在过去吸引了许多单身人士前来祈祷爱情,这让他觉得十分奇妙。还有令人欣喜的一点是,这座教堂如今的人流量并不高,不至于让对方感到局促不安。
      关于花束,周景早就选好了想要的款式。遗憾的是,他询问了多家花店都明确告诉他花的种类不够,不能做出他想要的样子。他几乎把当地的花店问了个遍,最后终于找到一家可以勉强可以还原的花店。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对纪裕安的喜好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就比如纪裕安比起其他颜色,更喜欢鹅黄色的花,他说这是春天晒过太阳后暖洋洋的感觉。
      插花需要时间,送过来的距离也比较远,步行街的时间刚好够消磨掉一切,整个过程似乎都格外顺利。
      他祈祷,他长久的愿望能够得到实现。

      “什么事搞这么神秘。”纪裕安问。
      周景斟酌着开口:“我接下来说的话或许会有些唐突,应该也不能请求你能原谅我这次的放纵。”
      俩人站在走廊的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裕安,可以给我一个成为你男朋友的机会吗?”周景声音不大,略带一丝紧张,“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同意也好,拒绝也罢,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只是希望你不要因此而疏远我。”
      纪裕安听到后不自觉地收紧抱着花束的双手。
      他之前确实想过周景是不是对他有好感这个问题,毕竟对方对他确实好的过分,特别是当他知道赵蕴生日只收到了两千八的红包时。
      想来想去,这都是他自己的猜想,他也没有自恋到会认为自己的魅力能有如此之大,觉得对方真的会喜欢自己,毕竟这事要是是自己想错了那玩笑就大了。
      不得不承认,周景在他心里确实有着独特的地位,甚至连赵蕴都追问过为什么他和周景关系这么好。
      预料之外的是,他心里想的这件事真的发生了,而且就在现在。
      纪裕安从来没有应对过现在这种突发状况,此刻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语言组织也出了问题。
      “景哥,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纪裕安停顿几秒,“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对于你刚才的话我并不反感。谈恋爱这种事,说实话我没经历过,所以给不了你完全肯定的答复。”
      “没关系……”
      纪裕安打断他:“我还没说完。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在今天?”
      对于这件事他仍然感到震惊。在他看来,周景就算是对他有好感也不会操之过急,这不符合他以往的性格。
      “大概是因为我等不了了。”他叹息道:“你昨晚说想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为什么不能在你身边?一个名正言顺的的理由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况且我今年三十五岁,你可能会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可世上比我年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不确定你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要是再晚两年,我可能就更没机会了。”
      在过去,周景或许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今天他居然做了一件最没把握的事。

      纪裕安神色多了几分无奈,“景哥,你不要这么说,你一直都很好。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觉得我对你应该有感情,只是这种感情里有多少是你所想要的,可能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愿意试着接受你,但是最后的结果会如何,我不敢保证。即使是这样,你也接受吗?”
      “求之不得。”周景声音低沉,“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希望我也不想错过。”
      “那我有答案了。”
      纪裕安捧着花,脸上扬起笑容,“我答应你。”
      周景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接着伸手抱住纪裕安,头抵在对方的肩上,声音模糊:“谢谢你。”
      他没想过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他以为至少要等到纪裕安休假结束才会收到答复。
      不只是周景疑惑,纪裕安自己也感到诧异。
      他谈恋爱了,对方是个男人,现在他是同性恋了。整个过程毫无波澜,他就这么平淡的接受了。
      要说为什么会答应对方,或许是因为在听到他像渣男的免责声明一样的话时,对方没有对他破口大骂?总之不管如何,他私心里还是愿意接受对方。

      “该松手了,景哥。”纪裕安抽出手轻轻拍着周景的后背。
      教堂今日的人流量虽然算不上多,可也不代表没有,他已经看到好几个行人对他俩行注目礼了,这让他一下子想到有些教会似乎不欢迎同性恋。还有一点,周景抱得太紧了,花束被挤在他们中间压得他有些难受。
      周景缓慢松开对方,显然是还没抱够。
      纪裕安挑眉,“不看了,咱们吃饭去。”话音刚落,牵起周景的手就往外走,非常自然。
      羞怯这样的词从来都不适用于纪裕安,对于自己真心认可的事物他永远保持坦荡。
      在这一刻,周景好像成了被动方。
      他双唇紧闭,目光紧盯着那紧握的双手,手指不自觉地收缩,指腹摩挲着对方的掌心。接着他又感受到连接处传来的抽动,借此机会,他用蛮力穿过指缝,将两只手的缝隙彻底隔绝。
      手掌温热的触感告诉他,现在,他们最亲密无间的人。
      当然,以后也只有他能成为对方最紧密贴合的人。
      这是周景从未有过的兴奋。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嘴角在慢慢上扬,可始终难以压制,只好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奇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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