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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分离焦虑症   难得的 ...

  •   难得的天晴,纪明禾一大早就拉上了纪裕安下楼堆雪人。
      本来是想打雪仗,奈何他们人数太少,这样玩少了几分玩闹的激情,更像是兄妹互殴。
      整条街道上除去偶尔过路的人,就没有一个像他们一样这么早出门玩雪的,再加上俩人身上这股热情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本地人。
      俩人动手能力实在有限,做不出多完美的雪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长得格外磕碜。
      不过他俩有个优点,那就是容易满足。只要是他们觉得用了心做的,那都是最最好的。
      “哥,帮我拍个合照。”纪明禾不由分说地把手机递给纪裕安,紧接着说:“拍好看一点,忘记怎么拍了就上网自己查。”
      虽说近段时间没有给别人拍过照,但是那些学过的知识仍然留在纪裕安的脑子中。
      纪裕安拿起手机一顿操作,有时甚至主动发号施令指挥纪明禾的动作。
      “你看满意吗,不行我再给你拍几张。”纪裕安认真等待评价中,眼神饱含期待。
      纪明禾接过后随手翻看了几张,做出点评:“还行吧,比我想象中好。”关上手机,抬头看着他,“要我给你拍几张不?”
      纪裕安一琢磨,来都来了,那肯定得拍,二话不说把手机拿给了纪明禾。
      刚拍两张,楼上就传来了呼喊声,叫他们上楼吃饭。
      纪明禾这个没良心的,一听吃饭跑的比谁都快,扔下手机,迈着大步就朝楼上跑。
      实在是没办法了,纪裕安只能自己拍。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蹲在地上,努力让那个丑丑的雪人保持在镜头之中,手上竖着大拇指,像是对自己无声的夸赞。
      拍完一看,纪裕安十分满意。
      想着今天还没给周景发消息,于是直接把照片发给对方,另外附带语音一条。
      “和我妹堆的雪人,厉害吧。”
      搞定一切,纪裕安拍拍雪人的头,慢悠悠地往楼上走。
      进门时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正吃的热闹,见他进来赶紧招呼他洗手吃东西。

      一大早在外面冻了几十分钟,看着一桌子的菜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饥饿感,拿上碗筷就开吃。
      纪裕安嘴里吃着饺子,耳朵也没闲下来。
      整合了他们的聊天内容,大概就是今晚舅舅一家要回来吃饭,之后年三十再回来跨年,大年初一去串门走亲戚。
      总而言之整个行程都被安排得非常透彻。
      吃着吃着,手机提示音响起来了。
      他都不用看,猜都能猜到是周景。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对方应是不方便发语音,不然依他对周景的了解,在看到他发的是语音时周景也会回语音。
      内容也很简短,就三个字:很好看。
      就是不知道夸的是谁。
      有所区别的是,这次周景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了一个表情包发给他,是一个看上去笨笨的小雪人。
      纪裕安觉得好笑,把表情加进了收藏,接着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在开会。
      他记得周景今天要上今年的最后一次班,结束后就要开启他的年假生活了。
      周景显然在悄悄摸鱼,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
      “最后一次总结会议。”
      这场早会已经进行了四十分钟,看到消息时周景刚结束汇报回到原位,这应该是他开会时间里少有的不认真时刻。
      他点开照片,看着纪裕安被冻得通红却又笑容满面的样子,眼里根本没看到雪人在哪。尽管后来仔细观摩了一番,他还是能够面不改色的进行夸赞,虽然成分比例并不对等。

      算算时间,今晚收工,周景可能明天就会回父母家。想到这儿,纪裕安的大家长心突然冒了出来,饺子不吃了,筷子也放下了,双手拿起手机就开打字,叮嘱事项多之又多。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让周景锁好家门、关紧门窗、注意安全。
      看着这一大片绿色的光芒,纪裕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有些太多了,明明周景比他大了好几岁,他搁这儿瞎操心上了。
      这不怪他,他是被周景传染了,谁让周景以前就是这么叮嘱他的。
      “完蛋了景哥,我被你影响变成唠叨鬼了。”纪裕安发出自己的免责申明。
      周景一看上面的内容,竟然和他之前出差对纪裕安说的话大差不差。他想,他或许更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是否存在太爱说教的情况。用他助理吐槽市部经理的话来说,他是不是“爹味”太重。
      对于此种现象,周景积极承认错误。
      “是我的错,我会努力改正。”
      纪裕安一直觉得周景在这一点上特别好玩,总是用一本正经的语气来回答这些玩笑话,莫名增添了几分诙谐。
      知道周景忙,纪裕安随便聊了几句就让周景回去专心工作了。

      接下来这几天纪裕安十分悠闲。
      白天和家里人拉拉家长,之后在纪明禾的盛情邀请下出去玩雪,有时候宋致远他们会拉上他一起打游戏,最后到晚上和周景一日不落的打视频。
      年三十那天晚上是两家人共同聚餐迎新年的日子。
      家里所有人都忙上忙下,没有闲着的时候。
      赵蕴和宋致远都在小群里发了年夜饭的照片,纪裕安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也拍了一张发过去。赵蕴就是闲出蛋的,连这也要在三个人里一决高下。宋致远不讲究比较,就是问他能不能带点特产回去,嘴馋得慌。
      纪裕安心情好,答应了宋致远请求。
      倒是赵蕴,见没人理他,又威胁纪裕安不能少了他的份。
      纪裕安统统答应,接着开始在心里盘算应该买些什么,左右他对这些不熟悉,纠结过后决定到时候去请教姥姥姥爷。

      总算到了饭点,大家热热闹闹的碰个杯便开始吃饭。
      客厅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尽管没人看,但是他姥姥说了,形式必须走一下,这么多年就没变过。
      外面突然响起了烟花爆炸的声音,纪明禾坐不住了,居然端着碗跑到了阳台上去看。
      近几年规定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许多地方都看不见这些了。
      不过,除去部分地方的人民比较勇猛敢于冲击政策外,也有许多像当地一样比较人性化的政策,那就是划定几片安全空地专门放烟花。要说缺点,大概就是费消防员,每片空地都需要配套的消防员、消防车随时待命。
      现在时间还比较早,放烟花的人不算多,要等到凌晨十二点才更激烈。

      “明禾回来吃饭,外面冷,等吃完饭了让你哥他们带你去。”姥姥扭头看向阳台劝说道。
      纪明禾当然知道现在烟花还不算壮观,从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让她哥陪她去,听了姥姥的话立马回来了。
      倒是纪裕安和他哥李玉成,俩人老老实实吃饭也要被安排任务。

      饭后又到了给红包的惯例。家里小孩少,就算纪裕安跟他哥都是三十左右的人了依然有收到红包的权利。
      纪明禾这个急性子,收完后第一时间催促他俩赶紧放好红包去放烟花的地方。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十二点,你这么着急干嘛?”纪裕安和李玉成被纪明禾推着往前走。
      “当然是为了占个好位置。”纪明禾高声说道,结果下一秒语气又弱下,“其实我想去买烟花,怕去晚了卖光了。”
      李玉成拉着纪明禾的帽子盖在她头上,好脾气的说:“他们进货多着呢,哪卖的完。走,想要什么哥给你买。”
      “哥,你真好!比纪裕安好。”纪明禾蹦蹦跳跳往前跑,还不忘记拉踩纪裕安一脚。
      “没良心的,不知道今早的红包发给哪只白眼狼了。”

      纪明禾嘴上说要放烟花,其实真到了售卖处根本不敢买威力大的,挑挑选选半天,最后只买了几盒仙女棒。
      “还算懂事,知道自己没实力。”
      李玉成负责扫码付款,纪裕安就负责在一旁说风凉话。因为他和他哥是坚决不会同意纪明禾买那些个大炮的。
      纪明禾提着塑料袋,撅着嘴发泄不满:“话怎么能这么说,应该说我勤俭持家,知道买便宜的,不给你们浪费钱。”
      “还挺会包装自己的。”
      眼见着兄妹俩要开始拌嘴了,李玉成赶忙出声制止,“别闹了,快去找个位置,不然你这袋子东西只能自己提回去了。”
      纪明禾冷哼一声,故作高傲的离去。

      烟花现场人流量大,声音嘈杂,纪裕安和李玉成只能迈着大步紧跟在纪明禾身后。
      走了好半天,几人终于找到了一片人不算多的空地,大家围成圈观看中央燃放的烟花。
      纪明禾掏出自己的仙女棒,不计前嫌地上了几根给纪裕安。
      “明禾,我感觉你这点东西咱们楼下都能玩。”李玉成平时挺斯文的一个人在周围的对比下也忍不住吐槽。
      “那你给我买个大的。”
      “那不行,回去了他们得打我。”
      纪明禾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哥,我刚才高看你了,你跟纪裕安一样,净说些没用的。”
      这话李玉成虽然听了伤心,但是纪裕安高兴啊,站一旁乐呵了半天。
      其实周围放这种小烟花的人并不少,只是大枪大炮的冲击力更强很容易让人忽视掉它们。
      看纪明禾玩得起劲,纪裕安也来了兴趣,点燃一只仙女棒拿在手里,另一只手用手机拍照。
      他先是将照片发在了三人小群中,果不其然,迎来了赵蕴他们的狠狠嘲笑。接着他转变策略,发给了周景,很快就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今天一整天他都很少给周景发消息,主要是怕打扰对方。之前周景提过,今晚他要负责掌厨,想来应该是个大工程。因为在纪裕安家里向来都是一大家人一起准备。
      纪裕安扔掉手里黑秃秃的棍子,按住语音键,“吃完饭了?”
      对面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他。
      “刚收拾好残局,待会儿陪父母看春晚。”
      纪裕安问他:“不去放烟花?”
      “我们这儿禁放。”周景忽然变成了文字回复,想来应该是在客厅待着不方便。
      “我给你看。我这可热闹了,大家就等着十二点一起放。”
      明明出门时还有一个多小时,兜兜转转半天,离新年居然只剩十分钟了。
      对面很快回了个“好”。
      距离目标时间只剩一分钟时,周景忽然给他打来了视频。
      “怎么了景哥?”
      看周景的背景多半是在房间。
      “不是说给我看烟花吗?”周景穿着杏色毛衣,眉眼带笑,在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温柔。
      这倒是纪裕安没想到的,他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时间到了录个视频给对方看而已。不过现在也挺好的,更方便了。
      “马上到时间了。”
      离他们不远处有几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做倒数准备了,声音非常洪亮,引得周围的人都开始了数数,连纪明禾也跟着做了。
      周围声音越来越大,纪裕安出门没戴耳机,现在就算是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听也听不清周景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对方嘴巴在动。
      眼看时间到点了,他直接不管什么都不管了,把手机离得近一些,大声说道:“景哥新年快乐!”
      周围人声沸腾,烟花尽数在空中绽放,照亮了一整片天,热闹非凡。
      他听见周景那边传来声音,对他说道:“新年快乐,裕安。”
      纪裕安的眼中带着忽闪忽闪的亮光,嘴边扬着大大的笑容,看样子在现场特别开心。
      “忘记给你看烟花了。”
      本来说是给周景看烟花的,结果镜头都忘记翻转,看了半天也只能看见纪裕安的脸。
      “已经看到了。”
      纪裕安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看到的,就被纪明禾一把抓住。
      “哥,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他伸手拍了几下纪明禾毛茸茸的脑袋,接着和周景聊天。

      李玉成应该是在和他女友聊天中,嘴角的笑就没停过,搞得纪明禾都不敢打扰他。忽然她又想到纪裕安刚才的状态,总觉得和李玉成挺像的。
      她紧盯着纪裕安说话的模样,面露猜疑。
      好歹是这么大一个活人,纪裕安再迟钝都能感受得到,他转头问纪明禾:“你盯着我看做什么?看你的烟花去。”
      现在才刚过凌晨十二点几分钟,放烟花的人依然不少,纪明禾自己的仙女棒都还剩一盒。
      “你不对劲,非常不对劲。”纪明禾皱着眉摇头。
      纪裕安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想哪去了,他给纪明禾脑袋来了个脑崩儿,“天天就知道想些有的没的。”
      转头把视线放回屏幕上。
      “景哥我们得回去了,不聊了,再见。”
      李玉成已经打完电话了,纪明禾看样子也失去了那股新鲜劲,眼看头顶开始飘雪,纪裕安认为还是尽早回去为妙。
      “嗯,回去注意安全,再见。”
      周景对于今天的聊天满意和不足各参半。满意的是他们一起度过了跨年时间,不满的是聊天时间过于短暂。
      他们已经一周没见面了,自从关系密切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再这样下去,他或许也快患上分离焦虑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分离焦虑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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