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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元旦适合回忆过去   今年不 ...

  •   今年不太幸运,元旦与周六撞在了一起,连调休的机会都不给。
      周五晚上纪裕安在书房紧急加班,打算第二天一早回父母家。
      比他还忙的是周景,临近十点还在公司。他好歹是回家后的突发事件,忙一会儿就完事了,给周景打电话过去一问才知道,对方连晚饭都没吃。公司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他们几个还在忙。
      点击发送,纪裕安在靠椅上等对面的人接收。
      等待的过程过于漫长,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唇碰到就发现水已经彻底凉透了,进到胃里只感觉像冰滑过一样。
      书桌上的照片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第一次看见时就觉得熟悉,那天听了周景的话晚上想了挺久也没回忆出什么名堂,看来他还得再仔细想一想。
      正出神呢,对面终于弹出接收信息,现在只需眼确认无误便可以收工大吉了。
      “我看了一下没问题,我马上发给宋总,辛苦了。”
      同事的背景声音格外嘈杂,老人小孩都有,想来应该是有家庭聚会,可惜这种时候还得忙工作。
      纪裕安回给对方“OK”,合上电脑,打算回房间再给周景打个电话问问是个什么情况,到底多久回来。
      好巧不巧,刚走出书房门,大门便传来开锁成功的声音。
      周景身上有些湿润,头发和肩上都是水,虽说不至于把衣服淋透,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冷。
      “晚上好,裕安。”周景脱下带水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正装。
      纪裕安放下电脑,抓起整个纸巾盒走到周景面前,“没听见雨声啊,在哪搞的一身水。”
      他抽取纸巾为周景擦拭头上的水,把对方今早做过的发型都弄乱了,湿哒哒地耷拉着。
      周景摘下眼镜,随手放在鞋柜上。
      “外面下雪了,今年的最后一场雪。要是下的久,将会是明年的第一场雪。”
      “真的假的,我刚一直在书房,都没注意到。”纪裕安情绪高涨。
      书房和客厅的窗帘早就被他拉上了,下雪的声音没有下雨大,他是一点动静都没感受到。最后胡乱地擦了几下,他连手里的纸巾盒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跑到阳台上。
      雪下的挺大,过了这么久势头依旧不小,看样子就算变小了也有希望熬过凌晨十二点。
      江市冬天很少下雪,上一次下雪时间至少要往回数四年。纪裕安每年过年回姥姥姥爷家倒是有看不完的雪,可这哪有这场雪来的稀奇。
      “景哥,快过来一起看!”纪裕安招呼周景赶紧过来。
      周景换好鞋,把眼镜擦干净,来到纪裕安身边。
      “今年难得下雪,大家应该都挺高兴的。”
      阳台的玻璃挡住了下雪带来的寒冷,周景凑近哈出一口热气,在上面画上一个雪花符号。
      难得看到周景会有这样不符合他‘成熟稳重’人设的举动,纪裕安掏出手机对着那图案拍了又拍。
      “景哥你应该不常看见下雪吧?”纪裕安学着周景的动作,在旁边又画了一个雪花,然后接着猛猛拍照。
      “回国后很少看见。留学那几年每年冬天都是大雪,让人感觉格外漫长,当时只能祈祷春天快点降临,积雪早日融化。”周景看着眼前的景色,接着说:“上一次看雪还是前年,趁着新年放假带父母去滑雪。我工作后去我留学的国家出过好几次差,但没有一次是在冬季。”
      “以后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我也去感受一下你以前的雪。”
      纪裕安往周景的身边靠拢,肩膀抵着肩膀。
      周景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下意识朝纪裕安的方向看了眼,嘴角挂着对方看不见笑容,“那冬天应该不会太冷了。”
      纪裕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当是因为全球气候变暖了,再次打开手机相机。
      “咱俩拍个合照吧,好歹是初雪,也算是我们一起看过的见证,多有纪念意义。”
      “好。”
      他拉着周景转身,把背景换成玻璃窗外,将手机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比着剪刀手。
      拍完一张,他点开一看,非常满意,只是可惜周景的动作过于干巴,缺少一些兴奋感。
      基于此,纪裕安决定再来一张。
      “我们再拍一张,景哥你也别干站着,跟我一起比个动作。”
      周景确实是一个找不到镜头感的人。听了纪裕安的话乖乖往下蹲了一些,确保自己能在镜内,随后学着对方来了个剪刀手。
      这次的照片纪裕安格外满意,打算稍后传给周景一份。
      “我把照片发给你。”
      点开聊天软件,主界面的消息已经99+了。他刚才拍照没功夫去看,没想到才这么会儿就聊了这么多。
      先把照片发给周景,然后再挨个看消息。
      家庭群里是父母在和纪明禾分享下雪,纪明禾恨不得不参加期末考立马飞回来。三人小群里两个朋友各自分享自己的跨年夜。还有其它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纪裕安挨个回复。
      周景保存好纪裕安发来的照片,看着他低头摆弄手机的模样,打开相机,悄悄记录下对方此刻的样子。
      “要不是明天还要早起,我都想熬夜过了凌晨再睡。”纪裕安对此稍感遗憾。
      周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明天多就走?我也要回去,可以顺便送你,等周日接你回来。”
      “九点左右。我爸妈起得晚,等到家也十点了,还能蹭个早饭。”
      纪裕安对于周景的接送已经习以为常了,在此之前他已经体验过包车到家的服务了。
      “可以。记得按时起床,明天路上可能会比较堵。”就算没了调休,大家还是十分热衷于庆祝这个新年的。
      纪裕安最后看了眼外面,收回视线,“我记着呢,你也别在这站着了,外面这么冷的回来还被我拉在这里站了半天,别到时候感冒了,我都没司机送我回家了。”
      说完,俩人一起往屋内走。
      “要真这样就只能赖你了,你得照顾我。”周景把窗帘归回原位。
      “行,毕竟是我的错。”纪裕安抱上电脑,“你快去洗漱吧,这都十点半了。”
      周景唇边噙笑:“知道了。”

      回了房间,纪裕安终于有时间仔细欣赏刚才的照片。
      点开朋友圈,往下滑全是庆祝初雪和迎接新年的。他选了又选,最终决定发两个人的雪花照片。
      朦胧的图案配上玻璃外的点点白雪,一看就是大师之作。他写上文案“我俩的第一场雪”,随后点击发送。
      没过一会儿,一堆不明所以的人来问他怎么了,还在下面评论“99”,就连赵蕴这个知道内情的也跟着瞎起哄。
      在激烈的探讨解释中,他看见了周景给他的回复,说“很开心”。
      周景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居然还没去洗漱,纪裕安用评论让他快去收拾收拾睡了。
      不明所以跟风的人实在太多,吵得纪裕安脑仁疼,干脆把朋友圈删了,又专门发一条解释的,说那是他朋友,不要乱猜了。
      干完这一切,定了个闹钟,丢掉手机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纪裕安就起床开始收拾了。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搞头,就是洗脸刷牙换衣服,连早餐都省了。
      主要是他回父母家也没有提两袋水果的习惯,从前几年刚毕业工作时他爸妈就叮嘱他不要买东西回去,又不是分家了哪需要这么客气。
      对此观点他表示深深赞同,因此除了旅游出差碰见特产之类的东西他都没有带回家的习惯。
      “可以走了吗?”周景问。
      “好了。”纪裕安跟在周景身后,打开门感受到楼道里的寒冷后,他立刻反悔,“算了,这天太冷了,我去换条厚围巾。”
      周景点头,“你快去。”
      不到一分钟纪裕安就出来了。
      “走吧。”
      新戴的围巾依旧是周景送的,并且俩人都有。住一起的时间不算久,礼物倒是收了不少。

      昨晚的雪化了许多,如今只剩树叶和灌木丛上薄薄的一层,地上全是融化后的积水。
      车里开着暖气,直直地吹在纪裕安的脸上,让他有一种既暖和又窒息的感觉。
      周景停在一堆车辆中等待红绿灯,看他样子以为是暖气开大了太闷,试探地问他:“需不需要我开低一点?”
      “不用,这样刚好。”
      纪裕安把空调的风口拨片往下调了点位置,这个角度只能吹到脖子。
      周景没再说话。
      一路上堵堵停停,终于赶在计划的时间内到达小区外面。
      纪裕安站在车门外,弯腰对着车内周景嘱咐道:“景哥,路上滑,你回去注意安全,我明天走之前会发消息告诉你的。还有,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周景欣然一笑。
      “好,那我回去了。”
      纪裕安直起身体,冲着周景摆动着双手。即使脸被围巾遮住了一半,还能看出其下的笑意。
      等周景驱车乐趣,纪裕安这才慢悠悠的往里进。
      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他连手机都不想拿出来,想着昨晚已经发消息告诉过大概时间了,于是两手揣兜直接往家走。

      纪裕安开门进去时,老纪正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生煎包。
      看他进门,老纪把嘴里的东西快速咽下,嘀咕道:“回来的真是时候。”突然又放大嗓门,“厨房还有一锅生煎包,你自己去盛出来吃。”
      “知道了。”纪裕安坐在玄关处小椅子上换鞋,朝客厅看过去没看见他李女士,问:“怎么没看见我妈?”
      “吃完了回房间和你姥姥打视频去了,嫌我在客厅看电视吵到她了。”
      纪裕安皱着眉,“你这音量确实挺大的。”
      “之前没这么大的,我为了配合这个情节特意调大的,显得更有气势。”老纪还挺有想法的。
      懒得理他,纪裕安脱掉厚重的装配打算去厨房一探究竟。

      揭开盖子,锅里还能看见一丝丝热气,想来应该时刚做好不久。
      他家老纪在早餐这一块儿可谓是出类拔萃,毕竟是精心钻研过的,非一般寻常人能比。
      用锅铲连带着底下一的点点锅巴一起铲起来装进盘子,再倒上一点醋,简直完美。
      纪裕安坐在老纪跟着一起看电视,几个生煎下肚后,李女士终于从房间出来。
      “到了也不告诉我。”
      “爸说你打电话呢,懒得打扰你。”
      李女士拿起遥控器调小音量,他爸在一旁“哎哎哎”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有什么打扰,刚好和你姥姥说几句话,她都想你了。”
      纪裕安小声回复:“上周生日那天打过了,昨天我还回她消息了。”
      “这还差不多。”李女士靠在沙发上,“明禾还有半个月回家了,月底我和你爸也该放假了,到时候一起回你姥姥姥爷家。”
      “知道了。”
      以前他爷爷奶奶在世时,要在江市呆两天,后面再回姥姥家。后来两位老人都去世了就只用回姥姥家,江市的其它亲戚等过完年回来了再聚。

      吃完早餐,陪着父母看了会电视,纪裕安觉着无聊就回了房间。
      书桌上摆了一排照片,全是以前上学时候拍的,出场频率最多的就是赵蕴和宋致远。
      他忽然注意到一张以前校足球队的合影。
      赵蕴和他一起站在第二排中央,整个胳膊都挂在他的身上,俩人脸上都是傻笑,毕竟那场比赛他们赢了,大家都很兴奋。
      纪裕安那时候还留着寸头,肤色也比现在黑。他到现在都还记得留那个发型的原因,就因为能够在出汗后一秒擦掉,纯图方便。后来高三学习忙,退出足球队后头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多看几眼,纪裕安又想起周景房间里那张照片。
      当时的周景应该才二十出头,脸庞稍显稚嫩。
      直觉告诉他,他们一定见过,可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纪裕安后退几步,直直地往身后的床上摔去,注视着上方的灯光。
      赵蕴、周景……
      他在心里不断重复俩人的名字,总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闭上双眼,他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
      赵蕴确实在很久以前告诉过他周景这个人。大概是在高二学年,放假了他去赵蕴家里找赵蕴,结果开门的既不是赵蕴也不是他家里人,是个他从们见过的男人。
      对方身材挺拔,比当时的他高了一个头。
      纪裕安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一个属于赵蕴家里的人都没看见。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找错门了的时候,面前的人忽然开口:“找赵蕴的?”
      他抱着足球,“对,他在家吗?”
      面前的人突然侧过身,示意他进去。
      “你在沙发上等几分钟,他马上出来。”说完就回了赵蕴房间。
      一直到他跟着赵蕴出门都没再见过对方出来。
      赵蕴看他这么流连忘返的,对他说:“我哥给我改作业呢。你不知道,他回来几天就给我补了几天课,我都要累死了。”
      “他是你哥?”赵蕴以前从没说过他有个哥哥,他来了他家这么多次也没见过。
      “不是亲哥,住隔壁的,从小就辅导我作业,我上中学的时候他已经读大学了,现在在国外留学,刚回来没几天。”
      纪裕安点点头。

      后来他又见过一次周景。
      中间隔了几天,他和其他朋友踢球结束后去找赵蕴,开门的还是周景。
      纪裕安学着赵蕴叫了一声哥,接着说:“我来找赵蕴,他还没做完题吗?”
      对方皱着眉头,“还有一会儿,你先进来。”
      等他进去了,周景却走了。
      他听见房门开锁的声音,猜想对方应该是回家了,赵蕴说了他家就在隔壁。
      过了几分钟,他看见周景拿着个白色箱子回来了。
      他有种看见朋友家长回家的局促感,想要站起身来问候对方,但又被周景按住肩膀。
      “你坐着。”
      周景打开箱子,纪裕安这才看清里面装的全是药品。
      “我给你消毒,可能有点痛,但是必须忍着。”周景拿出好几样东西。
      来之前踢球摔了一跤,伤口正好在膝盖下,他当时简单的那水冲了几下,觉得问题不大就没做过多的处理。
      纪裕安有些不好意思,“哥我自己来吧,不用麻烦你。”
      周景蹲在他面前,对他的话并不理会。
      “我妈是医生,我比你更知道怎么处理。”他声音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反驳无果,纪裕安只好老实接受。
      既来之则享受,他就是如此乐观之人。
      等赵蕴从房间出来,刚好看见了他新鲜出炉的包扎。

      赵蕴指着说:“我哥做的?”
      周景回去放医疗箱了,这会不在。
      “对。你哥人还挺好的。”面冷心热。
      “没大问题吧,应该还能走?”赵蕴只关心能不能出门玩。
      纪裕安回他:“看着严重而已。”
      见状,赵蕴拉着人就要走。
      纪裕安挣脱他的手,“不等你哥回来吗?”
      “不用,我不关门,吼一嗓子告诉他就完事了。”
      赵蕴走出家门,对着周景家大声喊道:“哥,我俩走了,门给你留了,你自己去看。”
      纪裕安就这样跟着赵蕴稀里糊涂的走了,还没来得及向周景道谢。
      后来他又去过几次,但遗憾的是周景早就走了,说是学业繁忙,导师催他赶紧回去。
      一晃时间过去这么久,赵蕴也没再提过周景,纪裕安早就把周景抛掷脑后了。算算时间,至少过去十年了,不怪他记不住。
      现在让他犯难的是应该怎么向周景委婉的提起这件事,并表达他的感谢。毕竟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接受了太多来自对方的好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元旦适合回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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