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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生日礼物   刚吃完 ...

  •   刚吃完饭赵蕴就吵着过生日,比正主还要激动。
      宋致远去冰箱里取蛋糕,赵蕴负责拉窗帘,段昭华给纪裕安带上了生日帽。这架势,势必要让纪裕安好好体验一把过生日的感觉,毕竟昨天虽然吃了蛋糕,但却并没有这个仪式。
      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围在一起时才发现没有打火机。
      “我以为会配火柴才没买的。”宋致远两手抓头。
      非常不幸的是,他们几人全都没有抽烟的习惯,身上都不会随身携带打火机。
      周景站起身,“我去找找,家里之前点香薰的应该还在。”
      “好,快去快去。”
      “我们老实本分的好公民就是这样的,一个打火机都凑不出来。”宋致远在实验室上班,把“严禁烟火”几个字死死刻在了脑子里。
      没了周景,段昭华的话也变多了,她拿着蛋糕上的烟火蜡烛问纪裕安:“待会儿给你插这个上去,保准场面壮观。”
      “算了吧,我没这个承受能力。”
      纪裕安都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流行在蛋糕上面,他之前看过一次,一度认为是危险物品,因此给纪明禾过生日时都是选的普通蜡烛。
      不过这个爱好和宋致远倒是臭味相投。
      “我就喜欢这个。明年我生日你们记得给我买这样的,我还要那种,就是……仙女棒那样的!我看网上人家过生日还要拍一个转场,你要不要啊,我们给你也弄一个。”
      宋致远说这话时还挺期待的,可惜纪裕安拒绝了他,“我不相信你的拍摄技术。”
      “我来拍!我觉得我现在技术可好了,非常自信。”
      一旁的段昭华拍掉赵蕴举起的手,一脸严肃的问他:“这位先生,请问你真的确定吗?”
      赵蕴一秒都没犹豫,使劲摇头,“现在不确定了。”
      这转变速度,逗得宋致远哈哈大笑。
      周景拿着东西走近,面露疑惑,“做什么这么开心?”
      “你别管这两个神经病。”纪裕安拉着周景坐下。
      “哥你找到了吗?”
      周景把打火机放在茶几上,“找到了,就是太久没用过了,不知道有没有坏。”
      赵蕴拿过去,随意按动几下,发现确实不容易打着,“没事,勉强还能用,就点两根蜡烛的事。”
      “怎么插?直接插年龄的,还是插一根普通的就好。”
      主要是奔三了,宋致远不知道纪裕安有没有年龄焦虑,万一他真不喜欢“2”和“8”这两个数字呢。
      “就放年龄的。”
      “那行。”
      得了准话,宋致远老老实实的照做,赵蕴负责点火。
      气氛到了,大家围着纪裕安唱起了生日歌。
      纪裕安双眼紧闭,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的“身体健康发大财”,随后吹灭蜡烛。
      “咱俩现在终于是一个年纪了。”赵蕴作为三人里年纪最大的,对于纪裕安满二十八岁这件事非常开心。
      “你只是大了几个月,不是几年。”
      赵蕴轻拍纪裕安的肩膀,“瞧你这话说的。”
      被这么一提醒,纪裕安突然想起现场真有一个大了他们好几年的,他贴着周景的胳膊,“你是成熟的大人,你和他不一样。”
      “嗯,我很成熟。”周景眼里带笑。
      纪裕安摘掉头上的生日帽,撕开纸盘的包装,问他们:“谁要吃蛋糕,自己切。”
      “我我我!我先来。”宋致远第一个报名。
      “我就不吃了,刚吃完饭,不想吃蛋糕。”赵蕴兴致缺缺。
      段昭华倒是跟着切了一小块尝味道,惹得赵蕴又想吃了。
      纪裕安不喜欢吃甜的,紧挨在周景身边,问他:“景哥你吃吗?要的话我帮你切一块。”
      “不用。”俩人说话的距离比较近,周景接着说:“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放你房间里了,待会儿自己去看。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纪裕安表情诧异,他之前特意叮嘱了不用买,没想到周景还是给他买了。
      “谢了景哥,等我晚上去看。”

      人一闲着话就会变多。
      赵蕴后背抵着沙发,双手敞开放在沙发上,开始了感慨人生。
      “我这二十几年没有白活,居然还能迟到我哥做的饭,实在是太幸福了。”
      “有这么夸张吗?”纪裕安问他。
      赵蕴猛地直起身子,“我出生就认识他了,一直到现在,今天第一次吃哥做的饭,我估计叔叔阿姨都没吃过几次。”
      纪裕安问周景:“你在父母家里不做饭?”
      “你听他瞎说。我回国以后,家庭聚餐都是我做饭。”周景无奈解释。
      “果然是有距离感了,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早知道我就不搬走了。”
      周景忍不住轻笑。
      赵蕴拉着纪裕安,继续倒苦水,“你不知道,我小学的时候我们两家把房子买在了一起,做了邻居,一直到我上高三,我爷爷去世要把我奶奶接来照顾才搬的家。我哥这个人吧,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小孩,学习好,长得好,还听话懂事,这么多年我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我记得我对你也不算糟糕。”
      “这还不糟糕!每次我做不出题你就冷着脸看我,话也不说,我以为你是阎王来索命的。我给爸妈说让你别教我了,他们居然骂我不识好歹,你知道我当时幼小的心灵有多害怕吗?”
      赵蕴捂住胸口,现在都还能回忆起那种感觉。
      纪裕安看他那后怕的样子,心里充满疑惑。
      “有这么可怕吗?景哥脾气挺好的呀。”
      听到这话,赵蕴的眼神突然充满了幽怨,他微微仰头,半眯着眼睛,“谁知道我哥怎么想的。”
      周景扫视了一眼赵蕴,对方立马坐正,撅着嘴不说话了。
      “他小时候太笨了,要是你去教也会崩溃的。”
      一旁吃蛋糕的段昭华和宋致远听见后也不帮忙反驳,两个人就低头偷偷笑。赵蕴怒斥宋致远的不仁义,接着向段昭华哭诉委屈。
      “他现在还挺聪明的。”纪裕安跟着一起笑。
      周景声音低沉:“说明长大了。”

      刚吃完饭的餐桌和厨房还没有收拾,周景作为里面最年长的大人,自觉地去收拾卫生了,留他们几个在原地玩闹。
      “我说真的,我哥以前给我补课可恐怖了,他看我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白痴。我小学的时候还被他吓哭了,结果每次我一哭他就给我买零食,后面次数多了他就知道我是装的,再也没给我买过了。”赵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我就把频率降低一点,说不定能吃更多。”
      “某种程度来说,你确实不笨。”纪裕安都得佩服他这心里素质了。
      “他是纯心眼多。”
      一直不说话的宋致远忽然开口。他太了解赵蕴了,两个眼珠子一转又是一个损招,人生信条里没有“吃亏”这两个字。
      “我那是智慧。”赵蕴反驳道,没过一会继续说:“不过还好,我初中还没毕业我哥就去留学了,等他回来我已经上高中了,就高一回国给我补过几次,后面都管不了我了。”
      “我总感觉我听你提过这事。”纪裕安脑海里对此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
      赵蕴靠在段昭华肩上,漫不经心,“哎呀,我以前要放屁都得给你说,指不定我当时确实和你提过这事儿。”
      “别说这么恶心。”
      毕竟是十几岁的时候的事,纪裕安大多数都记不清了,能有印象的寥寥无几。就连高中同学除了关系要好的,他把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冬日里天黑的早,才刚到六点就已经暗了一半。
      赵蕴当时说好的下午走,现在都快超过这个时间了。他们仨简单的和房子主人打了声招呼,也没要人送,自己就走了。

      累了一下午,纪裕安早就没精神了。他躺在沙发上,现在才有空拿出手机回复大家的消息。
      父母各自给他发了个大红包,他用语音回复着他们,连字都懒得打。
      “谢谢我亲爱的妈妈,祝福我收到了。下周元旦放假我再当面感谢您。”
      他很少说这种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只有偶尔面对家人是才会蹦出那么一两句。
      纪裕安接着回其他人的消息,直到感受到头旁边的位置塌陷进去,头顶上方投下一阵阴影。
      “生日快乐,裕安。”周景微微低头,发丝顺着往下滑,眼里带着暖意,语气温润。
      这句话明明已经说过许多次,他偏偏还要在没人的时候再说一次,像是为了突出自己的不同。
      “谢谢景哥。”纪裕安用胳膊支起身子,往周景的方向移动,最后毫不客气地躺在周景腿上。
      周景大腿瞬间紧绷,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而腿上的纪裕安却如无其事地扭动着头。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又要早起了。”
      周末两天时间过得飞速,纪裕安光顾着过生日,都没好好放松一下。他把手机随意地扔在一边,闭上双眼,“你现在一说我就好困。”
      他忽然感受到一双温热大的大手轻按在了太阳穴的位置,节奏缓慢,力度适中。
      “第一次知道我有催眠的效果。”周景笑着说道。
      按了几分钟,纪裕安怕周景手酸,抓住对方的手让他停下,随后动作迟缓地盘腿坐起来。
      “干脆洗个澡直接睡了,今晚还能多睡几个小时。”
      周景收回手,看出了他脸上的倦意,“趁着时间还早。快去吧。”

      纪裕安说干就干,利落起身,回房间拿上衣服进了浴室。等舒舒服服地洗完澡出来,反倒是没有先前那么困了。
      他穿着俩人的同款毛绒睡衣,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走出浴室才发现周景送给他的礼物。昨天聚餐,别的朋友都已经送过了,今天这是最后一份生日礼物。
      对于周景送的东西他还是充满好奇心的,索性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打算去拆礼物。
      他看着手里深蓝色带着几道细细的斜条纹包装袋,心里还在猜测是什么,结果把包装袋转了个方向,几个花体英文字母一下映入眼帘。
      纪裕安对这个品牌还算熟悉,因为他此前唯一的一块机械表就是这个品牌的。那块表还是他工作后父母送给他的,他自己并不舍得花钱买一块如此昂贵的表。
      从纸袋里取出藏在其中的礼物盒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随即露出里面翡翠色表盘搭配着银色腕表的手表。
      不用想都知道价格应该不便宜,于是他打开手机里的购物软件搜索官网,一查才知道这表得六万。
      这价格对别人来说怎样他不知道,对他而言够多了。
      纪裕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周景了,财大气粗?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如果他是个骗子就好了,这样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应该能从对方身上骗走不少财物。
      拿起盒子去找周景,走到房门口敲了半天都没人回应。
      算算时间,他只能想到周景应该是在浴室,还没有睡觉。
      “对不起景哥,打扰了。”他在心里默默忏悔,告诉自己下次不要随意开别人的房门,随后一鼓作气推门而入。
      结果刚一打开就和周景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周景默默放下刚抬起的手。
      纪裕安把礼物盒放在周景面前,“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
      周景走到床边,拿起眼镜戴上。
      “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那也不能送这么贵的。你这么做,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可买不起礼物。”价值六万的东西,就连他父母也不能说送就送,周景还真是舍得。
      他在心里悄悄计算,再来一块表,这价格都赶上他那辆车了,要是每天把这半个车戴在身上他将会压力暴增,生怕磕了、碰了、摔了。
      周景接过礼物盒,取出手表,“我不需要回礼,你也不用有压力。在国外那几年我跟着别人学投资也挣了不少,回国后的收入也算得上可观,送你一份礼物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停顿几秒接着说:“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彰显自己,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做出的决定都经过了自己的深思熟虑。况且我比你年长好几岁,可能不太清楚你们年轻人到底喜欢什么,这个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适配你的礼物了。”
      两个月前,他就已经开始着手为纪裕安挑选生日礼物了。除了手表他还考虑过领带、钱包和香水,看到最后还是手表最让他满意。
      纪裕安肤色偏白,体格因常年运动的缘故比常人稍壮,但却并不是多么魁梧。也因此,手腕上的装饰物在强烈对比下,会更加凸显出他的力量感,而又从中透露出一丝柔和。
      “每次都让我不要有压力,却专挑让我有压力的事做。”纪裕安叹息着。
      他知道周景有钱,从现在的房子和车都能看出来,但这并不是他心安理得的原因。如果他们的关系再亲密一点,他或许能够接受的更毫无负担。
      周景轻笑着开口:“那我下次换个方式。”他把盒子放下,“手给我。”
      纪裕安听话的伸出左手,等待周景亲自给他戴上。
      只见眼前的人微微低头,神情专注,湿润的水珠还顺着头发往下滑,没一会就完成了。
      “好了,看看怎么样。”
      周景在日常生活里佩戴手表的频率还算高,只不过因为工作限制他所佩戴的都是一些耐磨损简单款式,这是他第一次挑选给别人做选择,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表盘实在是太亮眼了,在灯光下闪着光芒,纪裕安是怎么看就怎么喜欢,毫不客气地表达自己的喜爱:“很漂亮,我喜欢。”
      他抬起头看了又看,“今天有一次谢谢你了。”
      “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我的眼光跟不上你。”纪裕安的满意是对他最好的夸赞。
      “怎么会,你选的东西就没我不喜欢的。”
      纪裕安都想好了自己要在什么时候佩戴这块手表,首先就是他和赵蕴的下次见面,他已经能预料到赵蕴的表情有多复杂了。
      周景见他注意力都被吸走了,也不想打扰他的兴致,倾身过去,“盒子你记得拿回去,早点休息。”
      “知道了,景哥晚安。”纪裕安眼底含笑,特意抬手做了再见的动作。
      周景被他逗笑,“晚安,裕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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