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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终得偿还 世间因果, ...

  •   原来,当年是皇浦彦向先帝请旨,让先帝做主把青梅韩蓉蓉嫁给他做正妃。先帝见皇浦彦一片痴心,便做主赐下婚约,成全了儿子的心愿。

      韩蓉蓉虽与大罗皇子皇浦彦定了婚约,即将成为皇浦彦正妃。但韩蓉蓉并不痛快,因当时皇浦彦并非先帝想立太子的最佳人选。韩蓉蓉一直想当皇后,可她嫁给皇浦彦却当不了皇后。这辈子,她只能当一王妃。

      韩蓉蓉有这样的想法,其父韩知府也不例外。于是,韩知府便暗中设计皇浦彦,让中了春药的皇浦彦与柳相嫡女呆在一处。

      最终,皇浦彦与韩蓉蓉的婚约被迫作废,皇浦彦只能娶柳相嫡女柳熙为妃。

      在此之前,柳熙曾有幸见过皇浦彦一次,她对皇浦彦情根深种。两人虽是被陷害,但柳熙并没有不情愿,只因那人是她的多年心上人。

      可在皇浦彦眼里,柳熙一片真心乃是满腹算计。皇浦彦认为,这一切都是柳熙算计。柳熙为嫁给他,不惜用这等腌臜手段,爬上他的床。因此,皇浦彦对柳熙厌恶,连带着对柳熙生下来的儿子也没什么好感。

      皇浦彦给那儿子取名为“屠熙”,以此表达心中厌恶。皇浦彦与柳熙成亲前几年,皇浦彦终日郁郁寡欢。尽管皇浦彦还喜欢韩蓉蓉,但他却明白,他再也不能与韩蓉蓉有所联络。直到某一日,韩蓉蓉主动找上门来。

      或许是韩蓉蓉的贪心,让她遭了报应。某一日在游园途中,韩蓉蓉被歹人尾随,不慎被人羞辱,失了清白之身。

      此事丢人,韩蓉蓉不敢告诉旁人。却没有想到,一个月后,韩蓉蓉竟害了喜。韩蓉蓉被毁了清白,这样的身份恐怕再嫁不了其他皇子。在绝望、愤怒、崩溃之下,韩蓉蓉突然想到昔日对她情根深种的皇浦彦。

      韩蓉蓉故意找到皇浦彦,与皇浦彦打感情牌。皇浦彦本就深爱韩蓉蓉,在韩蓉蓉撩拨下,自然而然同她做了那事。

      几个月后,韩蓉蓉生下一子,顺利成为皇浦彦这个皇子的外室。母子二人被皇浦彦秘密养在乡间农庄。皇浦彦手段利落,将母子两人藏得极好。韩蓉蓉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在这世间绝不会有旁人知晓,可这事偏就坏在了庶妹韩妤身上。

      韩蓉蓉的庶妹韩妤,当年痴恋如今柳太尉柳安许。为了嫁给柳安许,韩妤使了不少手段,甚至不惜只当个卑微妾室。

      韩妤的夫君柳安许,有个胞兄名叫“柳安如”。这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可这两人脾性却是天差地别,一个心性稳重,一个却是生性顽劣。荒谬的是,两人当中,最稳重的那人相反是弟弟柳安许。

      相较于弟弟柳安许,柳安如这个哥哥当年犯下的荒唐事可是不少。柳安如在参加科举入仕前,是个混不吝的纨绔子弟。数年前他因醉酒丧失理智,轻薄了一女子。

      柳安如并不知那女子身份,只是在此前一诗会上见过那女子,对那女子生了几分好感。某一日,柳安如喝了青楼花酒,在游园途中又见到了那女子。酒醉之下,柳安如将那女子拖进一偏僻角落,将其辱之。

      后来,柳安如恢复神智,才放开了那女子。那女子一得以解脱,赶紧捡起地上衣物穿上,一把推开柳安许慌乱逃走。

      此事过后,柳安如时常忆起,那女子在他身下低声啜泣的模样。柳安如觉得自己混账,实在不该毁了姑娘清白。

      或许是内疚,又或许是猛然醒悟,从此以后,柳安如洗心革面,不再当纨绔子弟。

      几年后,柳安如参加科举高中状元,以此入了仕途。柳安如本家并不在大罗京城,故京城中人只知他是状元郎,是个大才子。

      大罗京城中人,无一人知晓,柳安如曾经是个纨绔子弟。大概是阴差阳错,偶然间,柳安如又遇到当年被他欺辱的女子。

      那日,韩蓉蓉给家中儿子购置衣物,正好回到大罗京城。在庶妹韩妤相邀下,韩蓉蓉并未立刻返回乡间府邸,而是与庶妹韩妤去了一酒楼小聚。在酒楼中,姐妹两人不慎撞见了柳安如。见到丈夫的亲兄弟,韩妤便在姐姐韩蓉蓉面前介绍此人身份。

      当时,柳安如与韩蓉蓉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沉默不语。韩蓉蓉眼中是恐惧,而柳安如眼中则是喜悦。由于此番,柳安如这才晓得了,当年他轻薄的那个女子,乃韩知府嫡女韩蓉蓉。韩蓉蓉离开后,连忙逃回乡间府邸。这一路上,柳安如藏匿踪迹尾随。

      柳安如跟着韩蓉蓉到了一乡间府邸,他躲在暗处,看见韩蓉蓉回府后,有一稚嫩孩童朝她扑了过来:“娘亲!娘亲,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韩蓉蓉抱起孩子,随手拿起案桌上的拨浪鼓,逗儿子玩耍。母子两人笑得咯咯笑,看起来极其温馨。窗户外,柳安如斜眼盯着韩蓉蓉怀中儿子,看此子与他容貌有几分相似,他便怀疑这是他的种。

      那日后,柳安如便蛰伏在乡间宅邸附近。经过一段时日观察,柳安如发现韩蓉蓉每晚都会离开府邸,不知是与何人相会。

      偏僻乡间府邸中下人极少,某一日趁着韩蓉蓉不在府上,柳安如翻入府邸,取了那孩童的血。经柳安如查证,如他心中所想,这孩子就是他的种。

      突然有了一个血脉,柳安如激动不已。

      每到夜晚韩蓉蓉离开时,柳安如都会来这处乡间府邸,只为瞧瞧他的亲生儿子。

      稚嫩孩童懵懂无知,很快就被柳安如花言巧语给糊弄了去。柳安如和儿子约定好了,不可对旁人吐露他们见过的事。直到某一日韩蓉蓉回府,发觉有人好像来过府邸。

      韩蓉蓉心中十分慌乱,唯恐她与皇浦彦的事被旁人察觉,让她的名声落败。之后数日过去,韩蓉蓉都没有去大罗京城,而是躲在府邸,想要看看究竟是谁闯入了此处。

      略施一计后,韩蓉蓉终于知道那人是谁。那人,居然是当年轻薄她的柳安如,如今名动京城的大才子。担忧事情败露,韩蓉蓉只好将当年真相告知给父亲韩知府。

      韩知府恼怒非常,但又无可奈何。此事倘若败露,不光韩蓉蓉一人,韩府满门上下都得玩完。斟酌一番,韩知府只好布下棋局,陷害当时炙手可热的大才子柳安如。

      柳安如在韩知府陷害下,触了先帝霉头,被先帝下令流放贬至乡间。在事情败露前,柳安如曾来了一趟乡间府邸,求韩蓉蓉让他见见儿子。但韩蓉蓉却告诉柳安如,早在一月前,他的儿子就突感瘟疫而死。

      韩蓉蓉见柳安如可怜,便扔给此人一孩童玩的拨浪鼓,随后转身离开。圣旨难违,柳安如最终被流放。在流放途中,韩知府暗中打点了人,让这些人务必要弄死柳安如。

      却未曾想流放途中,柳安如遇见了抢劫山匪。混乱间,柳安如侥幸逃过一劫。

      此后,柳安如却不敢再回大罗京城,因他知晓,在这京城中有人想弄死他。

      数年过去,韩蓉蓉当上了大罗皇后。韩蓉蓉与旁人私通之子摇身一变,成了大罗太子皇浦烨乐。近年以来,昌平帝年岁已高。恐怕要不了多久,昌平帝便会禅位给太子。

      恰逢,被关冷宫十年的皇浦屠熙被放了出来。不仅如此,皇浦屠熙还被昌平帝赐了府邸,封了亲王。韩蓉蓉心中清楚明白,昌平帝真正的嫡长子其实是皇浦屠熙。

      皇浦屠熙的存在,向来都是韩蓉蓉所忌讳的。可皇浦屠熙不被其父皇浦彦喜爱,就算皇浦屠熙当上亲王,估计皇浦屠熙日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韩蓉蓉压根没把皇浦屠熙放在眼里,她最怕的反是当年真相败露。

      当年,韩知府派出的杀手回话说遇见山匪,重伤的柳安如趁乱逃走。虽未杀死柳安如,但此人凶多吉少,估计活不了。

      但万一柳安如没死呢?韩蓉蓉日思夜想,越发担心,遂秘密派人搜寻柳安如踪迹。除了这些,韩蓉蓉还下了一道死命令。

      若柳安如死了便可不管,若柳安如此人还活着,定要原地诛杀。

      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韩蓉蓉轻视的皇浦屠熙,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拿捏之人。

      皇浦屠熙被关冷宫数年,心性早已发生变化,从赤子之心变成了心狠手辣,且心中无比怨恨,想要复仇夺回他的一切。

      出了冷宫后,皇浦屠熙一直派人监视韩蓉蓉。发觉韩蓉蓉在调查一叫“柳安如”的人以后,皇浦屠熙便让人率先皇后一步,找到此人扣押起来。皇浦屠熙很聪明,他明白韩蓉蓉大费周章想找柳安如,那么此人与韩蓉蓉必定认识。皇浦屠熙的手下抓到柳安如以后,立刻就将柳安如带到皇浦屠熙面前。

      皇浦屠熙随口一提及韩蓉蓉名讳,还有韩蓉蓉的儿子皇浦烨乐,柳安如便什么都招了。皇浦屠熙这才晓得,韩蓉蓉的儿子,太子皇浦烨乐根本不是大罗皇族血脉。就因这么一血脉不纯杂种,他的父亲皇浦彦不惜逼死发妻,处死老丈人柳丞相一家。

      皇浦屠熙强压住心中愤怒,选择了按兵不动,他晓得一切还不是时机,他得把所有棋子设在一处,才能成功达成心中随缘。

      设计一番后,皇浦屠熙将韩蓉蓉想杀柳安如一事,原封不动告知给了柳安如。

      皇浦屠熙还一并说出了,当年韩知府故意毁了柳安如仕途、又在流放途中派人杀柳安如这些事。在两人交谈前,皇浦屠熙便做了伪装。柳安如并不知,与他交谈之人是谁。但柳安如想要复仇,只能求助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如皇浦屠熙所料,柳安如向他求助,希望能帮他报仇雪恨。

      这一切,早在皇浦屠熙预料之中。

      于是在皇浦屠熙授意之下,才有了今天这么一茬。但带柳安如来大罗皇宫的人,可不是皇浦屠熙。皇浦屠熙只将柳安如带回了大罗京城,派人时刻观察,伺机推波助澜。

      作为通晓人心的高手,皇浦屠熙知道,柳安如定会先找韩蓉蓉谈,但两人估计是谈不拢的。这种事,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

      柳安如亲子皇浦烨乐是大罗太子,不日便可登基。这种好机会,贪婪的柳安如怎会放过?柳安如自是想染指皇位,逼迫韩蓉蓉就范。皇浦屠熙不过暗中派人引导,就让事情发展成了如今这般境地。

      皇浦屠熙派出的死士告知他,韩蓉蓉格外喜欢昙花。因此,皇浦屠熙才专门设下棋局,等着棋子们往其中跳下。

      皇浦屠熙先是给了柳栩装有烈性药材“断石散”的锦囊,再让柳栩将此物送给太子皇浦烨乐,并叮嘱皇浦烨乐务必要随身携带。

      又恰好得知嫔妃在争夺蔻丹香料,皇浦屠熙特地让人多准备了些昙花香料,引得韩皇后与余贵妃争抢蔻丹香料。按照韩皇后恃宠而骄的脾性,定会成功抢得昙花香料。

      与此同时,皇浦屠熙派人助柳安如找到昔日胞弟,当朝太尉柳安许。在柳安如执意要求下,柳安许暗中帮忙,让其进了大罗皇宫。但柳安许丝毫不知柳安如心思,若他知道,他定不敢如此这般帮忙。

      柳安如告诉与他感情一向要好的胞弟,他只是因被贬心中烦闷,多年忧愁积累出了病症。这一生,他没能好好尝过当官的滋味,所以想去皇宫里溜达一圈算作慰藉。

      待他转完这一圈,他就回到乡间好好安度余生,再不过问这世事。看到亲兄弟如今落魄模样,柳安许终是同意了此事。

      万万没想到,柳安如竟趁着大罗中秋宴席,悄悄溜进了皇后寝宫。又因昌平帝晕倒,柳安如误打误撞引发出了这么多事情。

      此前,柳安许便随朝臣一同离开了宴席。在离开时,柳安许似乎看到了亲兄长柳安如。柳安如被一干皇宫禁军压着,前往皇宫宴席走去。兄弟两人隔得远远的,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就这一眼,让柳安许心惊胆战,若他没有看错,禁军压着柳安如是从皇后寝宫过来的。柳安许深知,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回府后,柳安许连忙让家中人收拾盘缠行李,意欲拖家带口逃离大罗京城。

      ……

      大罗皇宫宴席

      事情发展成这种地步,皇浦烨乐只能滴血认亲。皇浦烨乐对母亲为人深信不疑,浑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皇浦烨乐站在滴血验亲的铜盆前,握着一把锋利匕首,往光洁手指割去,血即将滴落入水,一旁韩蓉蓉趁人不备,扒下头上发簪,想要自杀扰乱滴血认亲现场。皇浦屠熙一直候在韩蓉蓉四周,为的就是防止韩蓉蓉搞出什么手脚,他又怎能让韩蓉蓉如愿?

      猛地抓住韩蓉蓉衣袖,皇浦屠熙目光嘲讽,“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是想要自缢吗?”

      对上韩蓉蓉惊恐目光,皇浦屠熙夺过韩蓉蓉手上发簪,大力摔落在地。

      发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那是一做工精细的金簪,因是真金落在地上都没有裂痕,当真称得上是一句“金石之坚”。

      皇浦屠熙朝昌平帝俯身行了一礼,“父皇,皇后娘娘意欲自杀,儿臣只是阻拦。毕竟,父皇与皇后娘娘多年恩爱夫妻……”

      说到“恩爱夫妻”四字时,皇浦屠熙刻意咬重了吐字。昌平帝一手捂住额头,另一手随意一挥,呵斥皇浦屠熙赶紧下去。

      在未得知事情真相前,昌平帝都不愿怀疑他的皇后。但此事兹大,的确得查得干干净净,否则一朝皇后与太子的清白……

      昌平帝误以为韩蓉蓉受了委屈,有些气不过才想着自缢。拉起地上的韩蓉蓉,昌平帝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不要害怕。

      尽管被一朝皇帝温柔安慰,韩蓉蓉还是止不住地发抖,只知一切都完了。

      这几十年来,她偷来的皇后之位以及荣华富贵,都会归于虚无。韩蓉蓉本以为,这辈子都无人得知她想隐藏的真相。她的儿子皇浦烨乐一定能成为大罗皇帝,待皇浦烨乐登上帝王之位,过往真相谁又会知晓呢?

      然而,假的就是假的,野鸡注定变不成凤凰。她和她的儿子欠柳熙母子的罪过,终究得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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